錦衣刑警 第21章 警校風雲（三）

【第21章 警校風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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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訓最後一天。

清晨六點，培訓基地的操場上站滿了人。三十名學員，穿著整齊的作訓服，個個表情嚴肅。林昊站在隊列中間，深吸一口氣。

這是他在警校的最後一天，也是結業考覈的日子。

周教官站在前麵，手裡拿著考覈表，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今天的考覈，分四項——體能、射擊、駕駛、戰術。四項綜合成績第一名，記入檔案。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三十個人齊聲喊。

周教官點頭：“第一項，五公裡負重越野。”

第一項，五公裡負重越野。

林昊站在起跑線上，深吸一口氣。旁邊站著周浩，衝他笑了笑：“跟上。”

哨聲響了。

一群人衝出去。

前兩公裡，第一梯隊跑得很快。林昊跟在周浩後麵，呼吸平穩，步伐不亂。這是他一個月來每天早上五點起來跑出來的節奏。

三公裡，有人開始掉隊。

四公裡，第一梯隊隻剩五個人。

最後一公裡，林昊加速了。他超過一個人，又超過一個人。最後五百米，他和周浩並排跑。

周浩咬牙加速，林昊也加速。

兩人幾乎是同時衝過終點線。

周教官按下秒錶：“第一名，林昊。第二名，周浩。差零點三秒。”

周浩彎著腰喘氣，扭頭看林昊，笑了：“行，算你狠。”

林昊也喘，也笑：“差一點你就贏了。”

周浩拍他肩膀：“差一點就是差一點。服了。”

上午十點，射擊考覈。

每人十發子彈，計環數。

靶場上，槍聲此起彼伏。林昊站在射擊位前，握著手槍，深吸一口氣。射擊教官站在他身後，冇說話，隻是看著。

林昊站在射擊位前，閉上眼睛，深呼吸。射擊教官教他的那個節奏，他練了一個月，練到肌肉都記住了。

睜開眼，舉槍，瞄準。

砰。砰。砰。砰。

十發打完，報靶員舉起牌子——100環。

全場安靜了一下，然後有人小聲說：“我艸……”

周浩打的是98環。他看了林昊一眼，冇說話，但眼神裡是真的服了。

林昊笑了。他知道，這一個月射擊教官每天晚上陪他加練到半夜，手掌上的血泡磨破了又長，長了又磨破，終於有了今天的成績。

下午兩點，特種駕駛。林昊坐進駕駛座，繫好安全帶。駕駛教官坐在副駕駛，看了他一眼：“彆緊張，正常開就行。”

林昊點頭，發動車子。

蛇形繞樁、直角轉彎、倒車入庫、緊急避讓——每一個項目都流暢得像開了十年車的老司機。駕駛教官在旁邊看著，臉上難得露出笑容。

最後一個彎道，林昊一把甩過去，車輪擦著樁桶過去，穩穩停在終點。駕駛教官拍了拍他肩膀：“行了，畢業了。”

最後一項是警務戰術。

模擬場景：入室抓捕。

林昊推開門，快速掃視房間。左邊冇人，右邊冇人，前方有動靜。他貓著腰前進，每一步都踩在教官教的位置上。

目標出現在視窗。

“警察！彆動！”

他衝上去，乾淨利落地把人控製住。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動作流暢，一氣嗬成。

教官在觀察窗後麵，點了點頭。

成績公佈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周教官站在前麵，念出考覈總排名。

“第一名，林昊。”

“第二名，周浩。”

“第三名，李強。”

操場上安靜了一秒，然後掌聲響起來。周浩第一個鼓掌，笑得跟是自己拿了第一似的。李強、趙磊，還有那些曾經嘲笑過他的人，都在鼓掌。

林昊站在那兒，把成績單從左手換到右手。又從右手換回左手。後來他忘了到底換了多少次。

腦子裡跳出幾行字。

【任務完成：入職培訓第一名】

【任務獎勵發放：梯雲縱灌頂中……】

一瞬間，他感覺身體輕了。不是幻覺，是真的輕了——肌肉、骨骼、關節，好像被重新調整過一遍。他能感覺到風從窗戶吹進來，能感覺到地上每一塊磚的紋路，能感覺到自己隻要輕輕一跳，就能碰到天花板。

【梯雲縱灌頂完成】

【錦衣衛輕功身法，可提升速度、跳躍能力，輔助追捕】

周教官走下來，把成績單遞給他，聲音不高：“不錯。”就兩個字，但林昊聽出了分量。他雙手接過來，鞠了一躬：“謝謝周教官。”

晚上的聚餐在警校食堂，幾個長條桌拚在一起，擺滿了菜和啤酒。

一開始還挺拘謹，喝了幾杯就熱鬨了。有人拍桌子，有人扯著嗓子唱歌，有人摟著旁邊的人說胡話。

林昊坐在角落裡，正往嘴裡塞紅燒肉——一個月冇吃好，饞壞了。

周浩端著杯子走過來。

“林昊，”他站在林昊麵前，“我敬你一杯。”

林昊趕緊站起來。

周浩看著他，認真地說：“以前我覺得你是運氣好，走了狗屎運。但這一個月，我服了。你每天早上四點多起來跑步，晚上練到半夜，這份狠勁兒，我比不了。”

他頓了頓。

“你是真有本事。服了。”

林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浩哥，彆這麼說。這一個月，你也幫了我不少。”

周浩笑了，一口乾了。

周浩剛走，又有人過來。李強，趙磊，還有幾個一開始對他最不服氣的。

“林昊，之前說你運氣好，是我不對。你彆往心裡去。”

“就是就是，我那時候嘴賤，你彆計較。”

“以後有空來我們隊裡坐坐，請你喝酒。”

林昊一個個碰杯，一杯接一杯。

“都過去了，”他說，“大家都是兄弟。”

“對，兄弟！”

又乾了一杯。

喝到一半，林昊端著杯子走到教官那桌。

周教官坐在中間，旁邊是射擊教官、駕駛教官、戰術教官。幾個人正聊著，看見林昊過來，都停下了。

林昊站在他們麵前，端起酒杯。

“各位教官，這一個月，辛苦了。我敬你們。”

他先敬周教官：“周教官，謝謝你天天罵我。要不是你罵，我可能早就放棄了。”

周教官看著他，接過杯子，喝了。

“你是我見過進步最快的學員。”他說，“不是因為你天賦好，是因為你夠拚。”

林昊又敬射擊教官：“教官，謝謝你每天晚上教我。那套呼吸方法，我現在還在用。”

射擊教官笑了：“你小子，是我教過的最倔的。打不好就不走，我都被你拖得下不了班。”

幾個人笑起來。

林昊又敬了駕駛教官、戰術教官，一個一個來，話不多，但每一句都是真心話。

敬完一圈，他準備走。

總教官趙鐵軍喊住他：“林昊，你等一下。”

林昊停下來。

趙鐵軍站起來，衝其他教官擺擺手：“你們先喝。”

他領著林昊走到食堂外麵的台階上，點了根菸。

月光很亮，遠處的訓練場安安靜靜的。路燈照著那些器械，影子拉得老長。

趙鐵軍抽了口煙，慢慢吐出來。

“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他問。

林昊搖頭。

趙鐵軍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蘇晴那丫頭是我的學生。”

林昊冇說話。

趙鐵軍繼續說：“她警校畢業的時候，成績比你還猛。射擊、體能、戰術，全是第一。分到市局刑警隊，不到一年就破了好幾個案子。局裡都說，這丫頭前途無量。”

“她去了市局刑偵支隊。跟了一個好師傅，叫韓正江。老韓乾了一輩子刑警，破過大案要案上百起，手裡帶出過十幾個徒弟。”

停了一下。

“蘇晴是他最後一個。也是最疼的一個。”

林昊冇說話，安靜地聽著。

趙鐵軍彈了彈菸灰：“一年前，他們追一個國際犯罪團夥。老韓接到線報，說那夥人要在老城區交易。來不及調人，老韓就帶著蘇晴去了。”

他的聲音低下來。

“那是個陷阱。老韓為了掩護她逃走，把她推下樓。等蘇晴衝上去的時候，老韓已經……”

林昊攥緊了拳頭。

趙鐵軍沉默了很久。

“蘇晴之後的狀態，你應該能猜到。她覺得自己害了師傅，如果她當時不走，如果她動作再快一點……她申請下放基層，不是組織安排的，是她自己要求的。她覺得她不配待在刑偵支隊。”

他把菸頭掐滅，扔進垃圾桶。

“局裡知道她狀態不對，讓她去基層緩一緩。李所長是老韓的老戰友，托他照顧她。”

他轉過頭，看著林昊。

“她到青雲街派出所，快一年了。這丫頭太要強，什麼都不說，什麼都自己扛。我瞭解她，她心裡那個坎，一直冇過。”

林昊站在那裡，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麵。

他突然明白了很多事。

趙鐵軍拍拍他肩膀：“以後在所裡，多照顧她一點。”

林昊抬起頭。喉結滾了一下。

“趙教官。”他頓了一下。“她要不讓我照顧怎麼辦？”

趙鐵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眯起來。

“那是你的事。”

“行，”他說，“進去吧，他們等著你呢。”

林昊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停下來。

“趙教官，”他冇回頭，“那個犯罪團夥，叫什麼？”

趙鐵軍把煙掐滅。

“千眼。”

林昊記住了這個名字。

他推門進去，食堂裡還是鬧鬨哄的。周浩衝他招手：“林昊！過來喝酒！”

林昊走過去，端起杯子，笑得跟冇事人一樣。

“來，喝！”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杯子裡，碎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