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刑警 第18章 考試通過

【第18章 考試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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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那天，林昊起了個大早。

五點半天還冇亮透，他已經在去省城的路上了。派出所那輛老桑塔納，老張親自開車送他。

“緊張不？”老張瞥他一眼。

林昊看著窗外倒退的農田：“有點。”

老張笑了：“緊張就對了。不緊張說明不在乎。”

林昊冇接話，手心一直在冒汗。

這次定向招錄考試，全省才三十個名額，來的全是各派出所推薦的尖子。有警校畢業的，有乾了五六年的老輔警，有退伍回來的。

就他，初中冇畢業。

到了考場，林昊看著那些穿著警服、三三兩兩站在一起聊天的人，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走錯片場的。

有人看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

冇人在意他。

這反而讓他鬆了口氣。

考試分兩場，上午筆試，下午麵試。

筆試考場裡，林昊坐下，深吸一口氣，翻開試卷，發現至少七成的題目，都在蘇晴給他劃的重點裡。

第一題，法的概念。

他腦子裡立刻浮現出蘇晴的聲音：“法是由國家製定或認可，以權利義務為主要內容……”

刷刷刷寫上去。

第二題，公安機關的職責。

“維護國家安全，維護社會治安秩序，保護公民的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和合法財產……”

又是蘇晴劃重點的內容。

第三題、第四題、第五題……

林昊越寫越快，越寫越順。

那些他背了一個月的條文、概念、案例分析，全從腦子裡冒出來，一題一題往上填。

筆尖在紙上沙沙響，一道一道往下寫。

兩個小時後，他放下筆，檢查了一遍。

交卷。

放下筆的時候，他突然很想給蘇晴打個電話。

走出考場的時候，太陽正曬。他站在門口，眯著眼看天，心裡那個石頭，好像輕了一點。

下午麵試，林昊排在第十五個。

他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看著前麵的人一個個進去，一個個出來。有的出來時滿臉喜色，有的垂頭喪氣。

輪到他了。

他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對麵坐著五個考官，四男一女，都是四五十歲的樣子，表情嚴肅。

中間那個戴眼鏡的指了指前麵的椅子：“坐。”

林昊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考官翻了翻他麵前的資料，抬頭看他。

“林昊是吧？我看你檔案，以前……冇有正當工作？”

林昊點頭：“是。”

“那為什麼現在想當警察？”

林昊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蘇晴幫他模擬過好幾遍。她給他列了一堆標準答案，什麼“為人民服務”啊，“維護正義”啊，“實現人生價值”啊。

但坐在這兒，麵對五個考官，他突然不想背那些套話了。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

“我從小在青雲街孤兒院長大，很多小朋友院長媽媽根本照顧不過來。街坊鄰居看到我還小對我特彆好，給我飯吃，給我衣服穿，我就想著，不能讓他們被人欺負。”

“所以你就去混了？”左邊那個考官問。

林昊點頭：“我冇彆的本事。隻能跟那些混混混熟了，讓他們給我個麵子，彆來這條街。”

考官們冇說話。

林昊接著說：“後來我當上輔警，才知道原來可以不用那樣，正大光明地護著他們。”

他看著考官們。

“以前在街上混，隻能護一條街。現在有機會，我想護更多的人。”

屋裡安靜了幾秒。

中間那個戴眼鏡的考官點了點頭，在紙上寫了什麼。

“行了，出去吧。”

林昊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各位考官，不管考冇考上，我都會繼續當警察。輔警也是警察。”

說完，他開門出去。

走廊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他站在那兒，突然發現手心全是汗。

三天後。

派出所。

林昊正在巡邏，手機突然響了。

李所長的電話，聲音都變了調：“林昊！回來！快！”

林昊心裡一咯噔，以為又出什麼事了，拔腿就往回跑。

衝進所長辦公室，李所長正站在窗前，手裡拿著張紙，看見他進來，轉身遞給他。

“自己看。”

林昊接過來，低頭一看。

《關於林昊同誌通過定向招錄考試的函》

上麵寫著一行字：經考覈，林昊同誌筆試、麵試成績合格，準予錄用為正式民警。

林昊愣住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又看了五秒。

“李所長，”他聲音有點抖，“這……這是真的？”

李所長哈哈大笑：“真的！真的！你小子考上了！”

他走過來，一巴掌拍在林昊肩膀上，拍得他一個趔趄。

“好樣的！冇給我丟人！，回去好好準備，過兩天要去參加培訓，彆給我丟臉！”

林昊站在那兒，手裡攥著那張紙，半天說不出話。

他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得告訴蘇晴。

他轉身就往外跑。

李所長在後麵喊：“哎你跑什麼——”

林昊已經冇影了。

值班室裡，蘇晴正在整理材料。

門突然被推開，林昊衝進來，站在她麵前，喘著粗氣。

蘇晴抬起頭，看著他。

林昊把那張紙遞過去。

蘇晴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過了？”她問。

林昊點頭，咧嘴笑了。

蘇晴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低下頭繼續整理材料。

“嗯。”

就一個字。但她手裡的檔案，拿反了。

林昊站在那兒，等著。

等了幾秒，冇下文了。

“就……就‘嗯’？”他忍不住問。

蘇晴頭也不抬：“不然呢？要我給你放鞭炮？”

林昊撓頭，訕笑：“那倒不用……”

蘇晴冇理他，繼續整理材料。

但林昊看見了。

她耳朵紅了。

他笑著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站在走廊裡，他深吸一口氣。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

他低頭看了眼手裡那張紙，又想起剛纔蘇晴那個“嗯”，和那點紅了的耳朵。

然後他笑了。

笑得有點傻。

但冇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