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寧離開灰色別苑後,走在一條狹窄的小路上,她一邊騎著馬,一邊在苦苦地思索著。別苑裏的那個人為什麼要如此粗暴地將自己推倒呢?也許他是一個街頭流浪乞丐,暫時把這幢破舊的別苑作為自己的落腳點,他不想別人闖入他的領地,所以就用能發出強光的燈籠嚇唬別人。
這時,一道刺眼的強光從安小寧前麵射過來,沉思中的安小寧一下子顯得措手不及。她在雙手剎馬的同時,幾乎從馬子坐墊上飛了起來。
“停下!”迎麵傳來了低沉而又沙啞的聲音。安小寧張開嘴大口喘著氣,剎那間,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你想在灰色別苑裏找什麼?”陌生的聲音嚴厲地問道。
“我……噢,我的朋友們……”安小寧結結巴巴地說道,情急之中,她一下子找不到合適的話回答對方。因為光線太強,刺得她睜不開眼,安小寧隻好抬起手臂遮在眼睛上方。誰站在那裏是別苑裏的那個傢夥嗎?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自己剛剛並沒有發現有人在後麵追趕呀。
“你快回答!”這時,安小寧覺得這個聲音聽起來怪怪的,不太像人真實的說話聲。
安小寧突然想起,以前有些人猜測衛元週一家是蠻夷,人們認為隻有這樣才能解釋衛元週一家為什麼會迅速消失得無影無蹤。難道衛元週一家又搬回來了?還是別的蠻夷現在居住在灰色別苑裏?灰色別苑是蠻夷在這裏的基地嗎?
安小寧的大腦在高速運轉,要是別苑裏真的住著蠻夷,她怎樣才能和這些蠻夷進行聯絡不過這時,安小寧有了一個重要的發現。
“你們以為我隻有八歲,還跟我玩這種小把戲!”安小寧已經猜出是誰在捉弄她了。聽到這話,對麵的燈光開始不安地上下晃動起來。
“為什麼?”失真的聲音急切地問道。“你們大概認為自己很聰明吧,別裝了,李一平,許未真!”此時,安小寧已經很鎮靜,聲音裡露出了一絲嘲笑的意味。
對麵的燈光熄滅了,而安小寧則用自己的燈籠照著兩個咧著嘴大笑的錦衣衛。
“但是,你得承認,你剛才的的確確是上當受騙了。”許未真得意地對安小寧說。
這時,李一平手裏揮動著一台小儀器,安小寧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台磁石做的錄音裝置。
“這東西很管用,它能使我的聲音失真,聽上去變得很深沉。怎麼樣我們精明的安小寧也被它唬住了吧。”李一平覺得自己的花招很絕
安小寧很生氣,她走近兩錦衣衛,憤怒地斥責他們:“你們的玩笑也開得太大了吧,剛纔在灰色別苑那邊,你們為什麼要把我推倒?我覺得你們這樣做,一點意思都沒有。”
許未真和李一平困惑地看著安小寧:“你說什麼呀?你是不是被什麼東西嚇糊塗了。我們一直在這裏,我們已經等你很長時間了,我們根本沒去過灰色別苑。”李一平不明白安小寧怎麼會這樣說,就竭力向她解釋。
看到夥伴們一臉真誠、無辜的樣子,安小寧相信這兩錦衣衛沒有騙她。那麼到底是誰在灰色別苑裏呢?
錦衣衛們本想到別苑去探個究竟,遺憾的是時間已經太晚了。他們得趕緊回去,不然的話,他們的領導會生氣的。
“我們明天去別苑仔細看看。不過,安小寧,你別擔心,我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單獨去的。”李一平邊說邊朝安小寧眨了眨眼。
安小寧朝兩錦衣衛做了一個鬼臉,一字一頓地說:“儘管如此,我還是認為女人比男人勇敢。
第二天是星期五,安小寧和許未真下午還有事情。因此,他們下午很晚纔到達錦衣衛的秘密據點會合。秘密據點在餐館“金虎飯店”的地下室內,它的入口很隱蔽,設在餐館門前的雕像的後部,一般人很難發現它。
“我設法在的檔案室內找到了一篇有關衛元週一家的記載。”李一平鄭重地向隊友們宣佈,手裏還揮舞著一份影印文章。安小寧好奇地從他手裏拿過這份資料。她匆匆瀏覽了一下文章,目光在畫捲上停留了好久。
“衛元週一家絕對不想讓人作畫。”安小寧斷定。
“為什麼不?你憑什麼這樣說?”李一平不明白安小寧的語氣怎麼會如此肯定。
“他們害怕讓人認出。”安小寧指著畫卷,“你沒看到他們都想把臉遮起來嗎?”
“難道他們隱瞞著什麼事情?”李一平的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
“文章中寫了什麼?”許未真急切地問道。
“是兩錦衣衛惡作劇的事。”安小寧給同伴複述了一下典籍的內容,兩個調皮的錦衣衛用彈弓向灰色別苑敞開的窗戶裡射進了一顆發臭的東西。
“這兩錦衣衛自稱想用這個辦法把衛元周家的人叫出來。
據說這個人從來不去工作,在家由他的父母給他幫忙。當兩錦衣衛的領導因錦衣衛亂射臭彈到衛元週一家去賠禮道歉時,衛元週一家非常不歡迎,他們連忙把兩錦衣衛的父母推出了大門。這張畫卷是其中一錦衣衛的領導偷畫下來的。這件事情發生後,衛元週一家就再也沒有在這裏出現過。人們對衛元週一家的猜測、議論就這樣傳開了。”
許未真從安小寧手中接過文章後,仔細地端詳起來。突然,他的眉毛向上抬了抬問道:“夥計們,你們沒看到什麼異常嗎?”
“什麼?”安小寧和李一平同時驚奇地朝許未真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