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唐家少主的迷妹發現安小寧和李一平插隊,更加用力擁擠,又叫又罵地把兩人擠出人群。
“現在該怎麼辦呢?”李一平緊皺著眉頭,“我們一定要想辦法進入唐門總部才行。但怎麼才能進去呢?”
安小寧沒搭腔,隻顧著東看西瞧。她發現路旁停著一輛天藍色的馬車,兩個身穿藍色僕人衣服的男人下了車,開啟後車門,拿出兩架梯子和木桶,邊走邊聊,正朝著後台出入口走來。
這兩個僕人,一眼瞥見堵在後台出入口的迷妹,立刻露出不悅的神情
“堵得水泄不通的,怎麼進去”走在前麵的僕人皺著眉頭說,“算了,就讓小毛頭唐禪再多等一會兒吧!”
“嘿!如果我們不粉刷他的宅院說不定唐家少主唐禪晚上就沒心情練武了!”另一個僕人介麵道。
“那也叫練武”走在前麵的僕人回頭做了個鬼臉,“就憑他那幾下子,不就是靠唐家門主唐敖是他老子嗎!”
“走吧!”另一個僕人提議,“我們先到隔壁的酒館喝兩杯。”
兩個僕人把臟衣服、梯子和木桶放回車裏,後車門並沒有上鎖。機不可失!兩名僕人剛踏進酒館,安小寧就拉著李一平的衣袖說:“跟我來吧!”
安小寧靈巧地爬上馬車,李一平也跟著跳上車。兩人很快穿上臟衣服,拿著梯子和木桶下了車。
門口守衛一看到僕人走過來,就大聲喝令迷妹讓出一條路。安小寧和李一平壓低帽簷,以免守衛認出他們。
“你們終於來了!”守衛對身穿僕人衣服的安小寧和李一平說,“更衣室在三樓,門牌上有名字。快上去吧!”
安小寧這招果然奏效!兩人就這麼混進了唐門總部上了三樓,兩人很快就找到唐家少主的專用更衣室。更衣室的門上貼著三顆星,門牌上寫著唐家少主的名字。
李一平敲門,沒人答應,安小寧再敲門,還是沒人回答。安小寧不假思索地開啟門探頭進去喊道:“有人在嗎?”
“哦,是你們呀!來粉刷牆壁的,快進來吧!”一個細弱的聲音回答。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正不好意思地從櫃子裏裡走出來。很顯然,他剛才躲在櫃子裏頭。
安小寧和李一平一瞧見唐家少主,立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看。唐家少主和許未真像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太像了!簡直就是雙胞胎!
“對不起,我們不是僕人。”李一平坦誠地向唐家少主解釋。看到唐家少主滿臉驚恐,李一平趕緊接著說,“不要害怕,我們沒有惡意,也不是溜進來向你要簽名的。實在是有非常要緊的事,非得和你當麵談談。”
聽了李一平的這番話,唐家少主還是不放心。李一平趕緊從百寶箱裏取出錦衣衛令牌。不一會兒,拿出許未真的畫卷。
“你看!”李一平指著畫捲上的許未真對唐家少主說,“這就是我們的朋友,他長得跟你幾乎一模一樣,今天被人用一架黑色機器綁架了!”
唐家少主仍然對李一平的話半信半疑。為了讓唐家少主相信,李一平和安小寧隻好輪番進行自我介紹,心急火燎地敘述著錦衣衛的許多冒險經歷。
“這麼說……”唐家少主聽完錦衣衛的冒險故事之後,又驚又喜,“你們三個就是……就是錦衣衛嘍?”安小寧和李一平點點頭。
“既然這樣,你們或許可以幫助我。”唐家少主說著,順手拿出一封信,“我被一個女迷妹糾纏得痛苦不堪。最近,她突然寄了這封怪信給我,裏頭是一張空白的卡片。事實上,卡片上寫的是一種隱形字,這個女迷妹在卡片背麵附上說明,教我如何看到卡片上的隱形字!”
安小寧先把卡片拿到光下,再鑽進黑黑的壁櫥裡,卡片上的隱形字立刻現形
我恨不得用嘴咬你的耳朵。
“可憐的唐家少主!”安小寧走出壁櫥後,搖頭嘆息道,“如果換作是我,一定也嚇壞了。你知道這個女迷妹是誰嗎?”
“不曉得。”唐家少主無奈地聳聳肩,“她並沒有在這封恐嚇信上簽名
“當個大人物,一點兒也不輕鬆!”李一平同情地說。
安小寧把唐家少主最近收到的迷妹來信全都攤在地上,發現不少迷妹還附上自己
近期的畫。安小寧趴在地板上看了好一陣子突然拿著其中的一封信大叫:“你們看這封信的簽名和恐嚇信的筆跡一模一每!
這封信的署名,應該就是這個女迷妹的真名!”
唐家少主和李一平湊近一看,兩人都愣住了。
一幅不堪入目的畫“這個瘋狂女迷妹長得像吸血鬼的女兒!”唐家少主嘆口氣說,“我倒不是嫌她的長相醜,但是她實在不該寄這種恐嚇信給我。打從收到這封信之後,我就成天疑神疑鬼的,不敢走出這個更衣室。”
這個少年唐家少主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神情十分疲憊。安小寧和李一平發現更衣室的牆上被人用漆刷了好多不堪入目的字,難怪唐家少主要請工人來重新粉刷牆壁。看來,困擾唐家少主的不隻是瘋狂女迷妹,還有一些心懷歹唸的人
“我熱愛唐門;我想儘快學好唐門的武功。”唐家少主神色黯然地說,“但是,有些迷妹實在太離譜了。我的生活全被他們攪亂了!”
“你一定得相信我!”李一平說
真的有人企圖綁架你,卻把我們的朋友許未真誤認是你。許未真長得跟你很像,簡直就是雙胞胎!”
唐家少主聽了,嚇得臉色蒼白。他膽戰心驚地問:“會不會是周紅派人下手的?”
安小寧和李一平都搖搖頭。
“不可能是她!”安小寧說,“周紅隻是氣你一直不回她的信,才寫信嚇唬你。周紅是有點瘋狂,但大費周折僱用飛行機器綁架……我認為她沒有這個能耐。”
“那麼,會是誰?”唐家少主問,“為什麼要綁架我呢?”
“也許,歹徒認為你名氣太大,錢一定多得數不完,想通過綁架勒索贖金。”李一平推測,“或者……是想讓你無法如期繼承唐門!”
“唐家少主,你留在這裏,”安小寧說,“我和李一平到唐門總部四處轉轉。說不定綁匪已經聯絡你的父親了!”
唐家少主點點頭,說:“昨晚一接到周紅的恐嚇信,我就一直待在更衣室裡。除了我的父母,沒有人知道我藏在這裏”
李一平和安小寧脫下僕人衣服,兩人決定偽裝成武林記者,到處問問,說不定可以問出點什麼名堂來
安小寧和李一平沿著唐門總部的長廊往前走,他們在某個房門口停了下來。房間裏頭回蕩著悠揚的笛聲,一個年輕人正練著笛曲。
安小寧和李一平輕輕地開啟門,好奇地從門縫那兒往裏瞧——一個長發披肩、濃妝艷抹的女人正吹著笛子,臉上的神情十分專註;旁邊有個大約十二歲的年輕人再練著武功,他的武功似乎還不夠純熟,看起來非常僵硬。
“真搞不懂!為什麼大家都這麼崇拜唐家少主?”練武功的年輕人停下腳步,酸溜溜地說,“唐家少主有什麼了不起?他會的,我全會;我會的,他卻不一定會。
“你當然比他好!”吹笛子的女人氣呼呼地把笛子放下,“唐蕭,隻要你肯好好練習,一定會武功唐家少主更棒!”
“媽媽,我現在就練得比他還棒。”唐蕭憤憤不平地說,“我一定可以成為唐家之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個星期隻有一次見父親的機會,或是等唐家少主臨時有事纔有機會當個候補繼承人。”
李一平聽了,若有所思,他扭頭告訴安小寧:“這個叫做唐蕭的年輕人,是唐家少主的同父異母的弟弟。”
“親愛的,別急!”唐蕭的媽媽安慰兒子,“媽媽向你保證,這個唐家少主神氣不了多久了,你將會是最耀眼的唐家接班人!”
“聽這口氣……這個媽媽很可能就是綁架案的幕後指使人!”安小寧小聲說。
李一平點點頭,他也同意安小寧的看法。“太棒了!”唐蕭樂得手舞足蹈,“到時候,所有的女孩子都會為我瘋狂,她們很快就會忘了那個混蛋唐家少主。”唐蕭拿起筆,刷刷地在功法上寫了“混旦”兩個字
“是雞蛋的‘蛋’,不是元旦的‘旦’!瞧你老是寫別字!”媽媽糾正唐蕭,“好啦,我們繼續練功吧!”
媽媽拿起笛子,又開始吹笛子,唐蕭和著音樂,使出了千手觀音萬手鏢。安小寧和李一平悄悄地關上門,躡手躡腳地往前走。
“我猜,唐蕭就是噴漆的那個傢夥!”安小寧說,“他偷偷地在唐家少主的更衣室牆上亂噴一些不堪入目的話來氣唐家少主。”
“很有可能。”李一平說,“但是我們又沒有證據,該怎麼證明在唐家少主房間裏噴漆的就是唐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