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樂 第473章

第473章楊氏大度收妾室

隻可惜牟龍再是機靈，於男女之情上頭也是個初哥，他不似牟龍擅言辭，卻是拙於言敏於行，見麵隻知送東西，紅玉見他送了自己一根貴重的金釵，便已經有**分信了紅桃的話，知曉牟龍對自己是有意，當下是麵紅耳赤，小鹿亂撞，二人就這麼心照不宣的，任那情愫暗中滋長，原本以為再隔一陣子便能水到渠成了，沒想到來了城外莊子上居然有了這麼一出！

紅玉隻當自己是被牟龍耍弄了，躲在屋子裏哭了一場，牟龍來尋她也不見，如此直到八爺與少夫人回來，要來個當場做媒，紅玉當時是心如死灰，隻當自己這一場戀情就會這麼不明不白的無疾而終了，卻是沒想到峰迴路轉，原來……原來……小茶喜歡的是牟虎呀！

她也正自鬆了一口氣心中暗喜呢，卻是見得牟龍向少夫人求娶自己，立時也是紅透了一張小臉，低著頭死活不肯抬起來，四蓮見這樣兒那還不知曉她心思，見狀抿著嘴兒笑，轉頭瞧向牟彪，

“八爺，你瞧瞧……今兒這事怎麼說？”

可是雙喜臨門啊！四蓮滿心歡喜，牟彪卻還在氣兩兄弟當著自己的麵打架呢！

他原本還想為難為難這兩個小子呢！

可見四蓮這打心裏歡喜的模樣，就是十分滿意了，若是自己搖頭，豈不是連帶著她也要不開心了！

罷了！

牟彪恨恨瞪了二人一眼，

“便宜你們了！”

兩兄弟大喜，忙過來跪下磕頭，紅玉也被紅桃推了出來，同小茶一起謝了少夫人與八爺，於是這麼一日，這兩兄弟的婚事就這麼定下了，牟龍與紅玉，一個是家生子，一個是無父無母的孤兒，隻要主子點了頭，那婚事便可儘快操辦起來，四蓮便打算著回府就辦。

而那牟虎與小茶卻是要等一等，小茶捨不得家裏，求了四蓮許她在家裏再呆上一年，四蓮倒是無可無不可的，瞧了一眼牟虎，牟虎忙笑眯眯道，

“無妨，無妨，晚一年也好，婚事也預備的齊全些！”

四蓮點頭，又叫了小茶的爹孃進莊子來，將這事兒一講，小茶爹孃前頭聞聽說是八爺身邊的牟龍和牟虎為了女兒打了一架，如今被主子叫來，心裏正忐忑害怕著呢，聽得小茶的婚事有著落，還能配上八爺身邊的得力小廝，那自然是十分的歡喜，尤其是小茶的娘很是著急，說是叫人看個最近的日子，便要把小茶送過來，四蓮笑道，

“小茶娘不必著急，我已是答應了小茶，許她在家裏再呆上一年，待明年這個時候再讓她嫁人……”

小茶娘聽得夫人開了口，心裏不願，可也不敢反駁，卻是暗地裏瞪了自家閨女好幾眼，

“這孩子也不知是不是傻的，這般好的婚事，居然還往後推，需知夜長夢多，若是讓人趁這空當搶了去，隻怕你哭都沒地兒哭去！”

如此隔了一日，他們迴轉了京城牟府，先是去見了劉氏，又回到院子裏聽說是牟恭已經回了府，牟彪便提了兩壇酒去了隔壁，四蓮則是叫汪媽媽她們一起，去開了庫房要給紅玉備嫁妝。

隻牟彪那庫裡的東西都是貴重東西，那些布匹絲綢一類的不少都是禦賜的，以紅玉的身份實在不能用，四蓮便笑道，

“這庫裡的東西顏色雖說鮮亮，但花樣實在有些過時了，倒不如我們明兒去街麵上新買！”

說實在話，絲綢布匹這一類的東西，不耐存放，又花樣時常翻新，禦賜的東西實則並不適合年輕輕的小姑娘，四蓮這麼一說，眾人都紛紛點頭，於是約定明日去街麵上購物。

牟彪那頭卻是等到了半夜纔回來，吃得一身的酒氣，被四蓮嫌棄的推進了凈房，洗漱乾淨之後才許他上了床，卻是又藉著酒勁兒，鬧了足足半夜，纔算是收了雲雨，二人洗凈之後，牟彪抱著四蓮上了床，側躺在那處，一手支了腦袋，一手撫在四蓮軟軟的小肚子上，問道，

“你說……你這肚子裏會不會有孩子了？”

二人自成親之後，牟彪公務繁忙，實則真正親密的時候不多，也虧得是不多，四蓮的年紀小，身子還沒有長開，若是早早有了孕，反倒不好，四蓮想了想道，

“我的月事是去莊子前才幹凈的，汪媽媽說了，月事過後不易受孕的……”

牟彪聞言點了點頭，

“這孩子晚些來好，待事兒定下再說吧！”

四蓮點頭，小夫妻都知曉前事多叵不知未來如何，生下孩子來豈不是跟著他們受罪？

說起孩子，牟彪笑了起來，對四蓮道，

“三哥如今回了府，做兄弟的我怎得也要為他著想著想，他如今年紀也大了，也該當爹了……”

四蓮見他說這話，斜眉歪嘴兒的一副壞模樣，忙問道，

“你這是又做了甚麼？”

牟彪嘿嘿一笑，

“沒甚麼……不過就是三哥回來這麼久了，聽說顧著楊氏，一直沒沾黃鶯那丫頭，這可不好……今兒晚上我把他灌得差不多了，便弄上了那丫頭床……！”

四蓮聽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拍著他堅實的胸膛道，

“你這是做甚麼呀，你這做兄弟的怎得還管到兄長的房事了？”

牟彪哼笑一聲道，

“楊氏惹了你，你當就這麼容易過去了，我可給她記著呢，那丫頭如今養好了，不讓三哥多享一享齊人之福，我這做兄弟的可就不地道了！”

四蓮嘆了一口氣心中知曉，楊氏這算是徹底惡了牟彪了，牟彪當真使起壞來，楊氏怎麼是對手！

心裏又覺著解氣又有些同情楊氏，牟彪笑著摟了她往床裡一滾道，

“旁人的事兒，用不著你操心，好好兒睡覺纔是！”

第二日小夫妻早早起身去前頭用早飯，牟彪用罷了早飯就去了衙門裏，四蓮迴轉清靜院，卻是沒多久黃鶯就來了，原來是聽聞了紅玉與牟龍的婚事，過來賀喜的，

“總歸是相處一場，紅玉妹妹終身有靠，賤妾應當過來賀喜的！”

說這話的黃鶯，衣著光鮮，頭上珠翠，手上金玉，麵色紅潤，眉宇之間儘是神采飛揚，頗有些意氣風發的模樣，翠喜在一旁的撇嘴，小聲對翠巧道，

“也不知是真心來賀喜的，還是來炫耀的！”

隻怕在她心裏寧做富人妾，不做窮人妻，這一樁府裡丫頭們人人羨慕嫉妒的婚事，在她看來自然是比不上做三爺的妾了！

四蓮隻是微笑，問她，

“看這樣兒，三爺這是抬了你做姨娘了？”

黃鶯臉兒羞紅，應道，

“回八少夫人的話，不是三爺是我們家三少夫人，今兒一早知曉三爺昨晚上是在奴婢的房中過的，當時就給奴婢換了房，又派了兩個丫頭伺候……三少夫人今兒已經向夫人稟明，抬了奴婢做三爺的妾室，夫人還賞了奴婢三匹布料……”

四蓮笑著點頭，

“好好……你也算苦盡甘來，以後要盡心伺候三爺纔是！”

說罷招手叫了翠喜過來，

“我也應當賀黃姨娘今非昔比，你去取兩匹布來給黃姨娘做兩身新衣裳吧！”

翠喜依言去了，不多時取了兩匹布過來，黃鶯一看倒是比夫人賞的還要鮮亮，不由喜上眉梢，

“多謝八少夫人！”

這廂又說了幾句才走了人，待她走後丫頭們個個麵露鄙夷之色，便是柳杏都搖頭，她如今身子見好，有時精神好，便出來走動走動，四蓮倒也不拘著她，也不吩咐她做事，讓她安心養著傷，倒是她自己仍是守著本份，時常在四蓮麵前侍立，做些輕省的活計。

柳杏輕聲道，

“她的眼皮子真是淺了些，一個姨孃的身份就被迷了眼，還不知以後三少夫人怎麼整治她呢！”

楊氏那性子可不是能忍氣吞聲主兒，她能主動向夫人提及抬了黃鶯做姨娘，隻怕這招兒還在後頭呢！

四蓮道，

“各人有各人的命，路是她自己選的，讓她自己走便是了！”

想了想又道，

“我瞧著……這府上怕是越來越不清靜了，住上兩日我們就回帽兒衚衕去……”

這是非窩還是遠離為好！

眾人都點頭，這府裡規矩大，哪裏有在外頭自在！

於是四蓮又住了兩日，便派了人去問牟彪，牟彪讓人回話道，

“八爺說了，這陣子公務繁忙，他那裏少人伺候，讓八少夫人早些收拾東西過去……”

四蓮聞言抿嘴兒一笑，便去稟報了劉氏，劉氏倒沒有攔她，隻是摒退了左右，隻留了四蓮在堂上問話，

“如今這朝堂之上是怎麼個局勢，老爺又時常沒有回府，我也不知曉問誰去，隻是聽說王老大人的兩名學生，被錦衣衛抄了家，又有流放的，太子一黨人心惶惶，也不知是個甚麼境況，我最近這眼皮子老是亂跳，一股子心驚膽戰的感覺，不會是要出事吧？”

劉氏孃家就在京城，又是大戶，家裏子弟出仕的多，也有投了太子黨的，見得錦衣衛揪著王萬庭不放，又如今開始抓太子黨中人了，不由也是慌了，便向劉氏打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