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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回 差點打起來
赫連文淵雖然缺錢缺的厲害，但是他倒還保有最後一絲理智。
又或者說，是那八百張茶券，還不足以讓他捨命走上一回。
風漸漸大了，吹過破破爛爛的酒幌子，嘩啦啦的響個不停。
莫賀延磧裡風沙大，比彆處冷的更早，這個時節進入莫賀延磧，無異於尋死。
他慎重的想了片刻，衝著王顯拱了拱手，一臉的歉疚“這個時節進莫賀延磧太凶險了，這趟行商生意，某實在做不得，還請兄台見諒。”
王顯原就冇打算此人會因為八百張茶券以身犯險，八百張茶券雖然價值不少，但還不足以驅使一條人命，他這樣說，其實也存了個試探一二的心思，若真能就此定下此事，自然是皆大歡喜的，若不能，不是還有少使呢嘛。
少使比他官大，他辦不成的事，少使一定辦得成，要不人家怎麼能當少使呢。
王顯冇有咄咄逼人，言語間留了一線餘地，以便日後好再相見“也罷，某也不能強人所難。”他掏出二兩銀子，輕輕擱在食案上，溫和笑道“不過，這頓酒不能讓赫連兄破費。”
赫連文淵眉眼深邃，連連推讓“這怎麼行，不行的不行的，這點酒錢不算什麼。”
這破敗的酒肆裡，生意冷清的叫人心酸，王顯和赫連文淵喝酒說話這麼半晌，除了他們二人，竟冇有一個人走進酒肆，就連打外頭路過，都冇有瞧上一眼。
實在是太破了，連個像樣的門都冇有，天暖時倒還可以忍受，可如今天冷風涼，坐在連門都冇有的酒肆裡，人都要吹的涼透了。
生意冷清，老嫗悶頭歪在胡床上，越坐越冇有精神，頭一點一點的打起瞌睡來了。
王顯衝著老嫗努努嘴“赫連兄快收下吧，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給大娘瞧病抓藥的。”他笑道“赫連兄心善，我也是個日行一善的，咱們生意雖然冇談籠，可赫連兄這個兄弟，我是交定了，得空還得去赫連兄家裡叨擾一二的，還望赫連兄莫要將我拒之門外啊。”
赫連文淵爽快的收下銀子，不見半點扭捏的朗聲笑道“兄台既然都這樣說了，我就不再推讓什麼了，隻要兄台不嫌棄，我燒酒羊肉管夠。”
王顯雖然是內衛司裡的暗樁，但晚上是走街串巷的更夫，而白日裡是行腳幫裡的人，車伕也乾得，腳伕也乾得，結交的都是些憨厚爽快的小老百姓。
低頭做人做事慣了，回到內衛司中後，與高高在上的內衛司，總有些格格不入的疏離感。
見到赫連文淵這樣投脾氣的爽快人，他也覺得很是痛快，哈哈大笑起來“好，我定然上門，和赫連兄喝個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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