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天下大定,他們父子間卻分崩離析,明爭暗鬥不斷,戒備忌憚之心不絕,再不複從前那般彼此信任,互為倚仗的光景了。
謝孟夏收了淡淡悵然的心思,轉瞬笑了起來“久朝,聽說高昌城裡的一處胡姬館歌舞俱妙,晚上咱們一起開開眼界去吧。”
“”韓長暮忍了又忍,咬牙點頭。
冇等到謝孟夏拉著韓長暮去找樂子,阿九就回來回稟餉銀的事情了。
阿九行了個禮,整理了一下思路,有條不紊道“回世子的話,這半年來,都冇有輜重車隊進城,但是屬下查到了個異常的情況。”
韓長暮挑眉,示意阿九繼續往下說。
阿九繼續道“往年的高昌城,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天氣越發的寒冷,商隊們都不會繼續趕路了,多半都是在城中修整幾個月,待開春之後再出發,而櫃坊也冇有什麼大宗現銀的出入了,但是今年的十月初,萬亨櫃坊突然有了大筆現銀入庫。”
韓長暮驚詫道“確鑿嗎?”
阿九點頭“確鑿無疑,是屬下在萬亨櫃坊打雜的眼線回稟的,當時正趕上高昌國各部落前來給國主進獻年禮,眼線以為是哪個部落存進來的,就冇有留意,今日世子提起此事,屬下眼線過來仔細查問時,他纔想起來,那筆現銀是分批存進櫃坊的,每次的量都不大,陸陸續續存了近一個月,直到十月初,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竟然一下子存進了三十萬兩。”
“三十萬兩?”韓長暮的臉色唰的沉了下來,眉心緊蹙“前頭分批存進櫃坊的,每次都存了多少。”
阿九忙遞過去一張紙,上頭詳細記錄了每次存銀的金額和日期,每一筆都記得十分詳細“世子,這是眼線設法謄抄下來的。”
韓長暮仔細看下來,一筆筆的加在一起,的確就是丟失的那筆八十萬兩餉銀,他沉沉點頭“可知道是誰存的。”
阿九搖頭“並不清楚,萬亨櫃坊的規矩,憑貼上並不具名,不管來人是誰來,隻要拿著憑貼,交付一定的利息,都可以兌現憑貼上的銀子。”
韓長暮撚著那張薄紙,緩慢開口“隻要存進去,就會有人來兌現,吩咐你的人,盯著來兌現的人,一旦有人拿著憑貼到櫃坊兌現,不要打草驚蛇,先跟上去,看看這些人的藏身之處。”
阿九應聲稱是。
韓長暮又問“神醫有下落了嗎?”
阿九搖頭“都說神醫到了高昌,屬下多方打聽,並冇有見到他出現。”
“去找,務必要查出神醫去了何處。”韓長暮也知道這件事急不得,可是救命的事,又怎麼可能不著急。
謝孟夏顯然知道韓長暮這麼著急的找神醫究竟是為什麼,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勸慰了一句“久朝,王妃的病會好的,你莫要這麼憂心。”
韓長暮沉重點頭。
有了櫃坊這個訊息,謝孟夏也冇有興致去逛什麼胡姬館了,索性讓阿九又置辦了一桌酒菜,拉著韓長暮淺酌幾杯,權當放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