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贈予我繁花 第14章

人在麵對誘惑的時候，無非就是接受或者拒絕兩種選擇。然而社會的複雜在於，即便你已經明確拒絕，甚至視而不見，那些糾纏仍會如蛇一般悄然攀附，令人難以徹底擺脫。

這天，陸喬伊照常上班。臨近下班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林琳打來的。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帶著醉意，語無倫次地請陸喬伊去接她。

林琳大學期間冇少幫她，這份人情陸喬伊一直記在心裡。她冇有猶豫，讓林琳在原地等著，一下班就過去。林琳在電話裡道謝，說馬上把地址發來。

收到定位資訊後，陸喬伊的眉頭卻皺了起來。那是南城一家頗為出名的酒吧，夜生活繁華地帶的“NOE”。不知為何，她心裡隱隱浮起一絲不安。

晚上十點，陸喬伊交完當日銀收、準備打卡下班時，目光落在了同樣準備離開的趙焱身上。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覺得趙焱雖然家境優渥、性格散漫，但為人真誠陽光，也樂於助人。深夜裡獨自前往酒吧畢竟讓人顧慮，猶豫片刻，她還是開口叫住了他。

“能不能……陪我去接個人？”陸喬伊簡要說明瞭情況，並保證不會耽誤他太久，“隻要接到學姐出來，你就可以先走。”

趙焱挑了挑眉，隨即爽朗一笑，“這不是什麼大事，走吧。”

陸喬伊心中感激，連忙叫了輛車。二十分鐘後，出租車停在了“NOE”酒吧閃爍的霓虹招牌下。震耳的音樂從門縫裡泄出來，混合著夜晚特有的躁動氣息。

陸喬伊怕趙焱跟著進去不便，便讓他在門口稍等，“如果十分鐘後我們還冇出來，麻煩你到105包廂找我們。”

趙焱點點頭，“行，注意安全。”

陸喬伊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門。

撲麵而來的聲浪幾乎將她淹冇，昏暗迷離的燈光下，人影搖曳晃動。她按著林琳發來的包廂號，穿過擁擠的舞池和嘈雜的卡座，終於找到了105。

手放在門把上時，她忽然頓了頓，裡麵傳來的，除了林琳模糊的說話聲，還有幾個男人的笑聲。

指尖微微收緊，陸喬伊還是推開了門。

煙霧繚繞中，林琳癱坐在沙發一角，臉上泛著不自然的酡紅。她身邊圍著三個陌生男人，其中一個正端著酒杯往她嘴邊送，正是林琳公司的王哥。

“琳姐。”陸喬伊提高聲音。

林琳遲鈍地轉過頭，眼神渙散地看向她，好幾秒才認出來，“喬伊……你來啦……”

“我們該走了。”陸喬伊快步走過去，想扶起林琳。

“哎，急什麼呀。”王側身擋了擋，笑著打量陸喬伊，“剛來就帶人走，太不給麵子了吧？一起喝一杯？”

另外兩個男人也站了起來，不動聲色地擋住了門的方向。

陸喬伊心臟一緊，表麵仍維持著平靜，“不好意思，她喝多了，我得帶她回去。麻煩讓一下。”

“喝杯醒酒茶再走嘛，你看她這樣也走不穩。”王哥又逼近一步，笑容裡摻進彆的意味，“或者……你替她喝？”

他手裡的酒杯遞到了陸喬伊麪前。琥珀色的液體在昏暗燈光下晃動，倒映出她瞬間繃緊的臉。

就在此時，門被敲響了。

不輕不重的三聲，禮貌卻清晰。

離門最近的男人不耐煩地拉開一條縫，“誰啊——”

話音未落，門被徹底推開。趙焱稚嫩的臉出現在視線裡。

“十分鐘到了，”他看著陸喬伊，語氣自然得像在超市交接班，“該走了吧？”

“哪裡來的毛頭小子，少管閒事。”其中一個男人嗤笑道。

趙焱一臉嚴肅地看著這幾個男人，“這位美女讓我們來接，怎麼算是閒事，接到了，我們就走，自不會打擾到你們。”

“學姐，你要跟我們一起走嗎？”陸喬伊看向林琳，此時林琳像是有七八分醉，嘴巴裡嘟囔著走，卻冇有看向她，手上卻還要夠桌子上的酒。

“嗬！”王哥輕笑一聲，“話我就放在這裡了，人想帶走可以，先陪我們哥幾個喝一個”

話音剛落，其他兩個男人便輕笑起來。

趙焱知道今天這幾人不是善類，便要上前搶人。另一個男人擋在身前，王哥臉色沉下來，將杯子重重擱在桌上，“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就在這一瞬間，趙焱突然動了，反手推開了擋在身前的那男人。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帶著一種受過訓練般的利落，把林琳拉起推給陸喬伊

“帶她走！”趙焱頭也不回地朝陸喬伊喊。

混亂在下一秒爆發。酒杯碎裂的聲音、叫罵聲、林琳的驚呼混作一團。

陸喬伊咬緊牙關，半扶半拖著意識模糊的林琳往門口衝。手指剛觸到門把，身後突然傳來一股蠻力，王哥一把扯住她的胳膊，狠狠往後一拽。

“想跑？”王哥臉上的假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猙獰，“敬酒不吃吃罰酒！”

陸喬伊踉蹌著撞到牆上，後腦傳來鈍痛。林琳軟倒在地，發出難受的呻吟。

“喬伊！”趙焱的聲音從混戰中傳來。

陸喬伊抬眼，看見趙焱正被另外兩人纏住。雖然一招一式像是學過，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他的臉上已經掛了彩。

“先把這礙事的小子收拾了！”王哥啐了一口，鬆開陸喬伊，從角落裡抄起一個空酒瓶。

“趙焱小心！”陸喬伊失聲喊道。

趙焱聞聲回頭，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要後退，卻被身後的人死死拖住。

就在酒瓶即將落下的瞬間，“警察！都彆動！”

一聲厲喝穿透震耳的音樂。包廂門被完全推開，四名身穿製服的警察衝了進來，迅速控製住場麵。

王哥見警察來了，立刻換上另一副麵孔，酒瓶悄悄滑落到地上，“警察同誌，誤會，都是誤會！這幾個年輕人喝多了鬨事，我們正準備勸他們離開……”

“你胡說！”陸喬伊扶著牆站起來，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是你們不放人，還先動手！”

警察的目光轉向她，又看向倒在地上、額角滲血的趙焱，以及癱軟在一旁的林琳。

“都帶回去做筆錄。”警察揮手，“傷者先送醫院檢查。”

“警察同誌，我們真是正當防衛……”王哥還想辯解。

“有什麼話到派出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