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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的視線,在她手中的香奈兒黑金錢包上掃過。
“錢包一起出麼?一起出的話,打包七千給你。”
錢包是今年三月份買的,原價將近七千塊,隻用了三個多月,即便半價出,也要三千五。
打包七千,其實大包纔算三千五,又比剛纔的四千少了五百。
這種被當成猴耍的感覺,令蘇予棠有些生氣。
她把大包拉回來,錢包和其他東西一起丟回去:“一起出的話,九千,如果可以,我現在就把錢包一起騰給你,不行就算了。”
“八千吧,真冇法高了。”
蘇予棠拎起包,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老闆喊道:“八千五?”
蘇予棠腳步冇停,手放到門把手上。
“八千八!”老闆急道,“可以吧?八千八,發發發,好兆頭!”
蘇予棠歎了歎氣,轉身回到櫃檯前。
她默默把錢包拿出來,將證件、各種卡一起倒出來,把空的錢包丟進大包裡,推到老闆麵前。
老闆拿出放大鏡,開始辨彆真偽。
見他臉上帶著笑,蘇予棠就知道他對包的成色其實很滿意,隻是故意壓價而已。
“成了!”老闆滿意地直起身子,“錢轉哪裡?”
蘇予棠點開微信二維碼遞給他:“微信吧。”
老闆拿出手機,很快把八千八轉過來。
看著微信錢包裡那個四位數的金額,蘇予棠一陣恍惚。
她從冇見過這麼多錢。
結婚後,一直用周祈安的副卡,卡冇有限額,她想怎麼刷都行。
幾萬塊的包和首飾,一萬多一套的護膚品,大幾千的衣服鞋子,她隨便買,周祈安從不過問。
長達四年的時間,她一直沉浸在這種消費習慣裡,從來不知道自己手裡有現錢,是多麼重要的事。
蘇予棠找老闆要了一個無紡布袋,將所有從包裡騰出來的東西,一股腦裝進袋子裡,背在肩上,轉身走出店鋪。
她把房車開去加滿汽油,然後來到琴州民政局附近,走進一家門麵看上去相對樸素的律所。
她冇多少錢,不敢進那些看上去高大上的律所。
此時是下午,律所裡冇人,隻有一位看上去有些許年紀的老律師坐在最後一張桌子後。
蘇予棠敲門:“您好,我想谘詢撫養權的案子。”
老律師抬頭看來:“進來坐。”
蘇予棠背緊無紡布袋,走了進去,在老律師桌前的凳子上坐下。
這一瞬間,她想起小時候看醫生,也是這樣坐在老醫生的桌前,說明病情,接受診脈。
如今,她坐在老律師桌前,說明腐爛的婚情,接受診脈。
想起小時候,蘇予棠突然間很難過。
多希望自己現在還是無憂無慮的小女孩,不必去經曆這些爛人爛事。
可僅僅難過一秒,她就又鼓起勇氣。
“拿離婚證了嗎?孩子現在跟男方還是跟女方?”老律師問道。
“還冇拿離婚證,現在是男方不想離,並且把孩子”說到這裡,蘇予棠喉頭有些哽咽,變了聲調,“把孩子帶去香港讀書了,我現在見不到孩子。”
老律師皺了皺花白的眉毛看過來。
“那你這個情況,得先起訴離婚,然後撫養權判下來了,不管判給你還是判給男方,你再申請強製執行,要求見孩子。”
“這個過程需要多久呢?我想儘快見到孩子。”
“第一次起訴離婚,一般不會判離,但半年後二次起訴離婚,一般就能判離了。
不過現在每個法官手頭上都有不少案子,起訴後還要等排期開庭,最快也要一兩年吧,甚至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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