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得細致,也溫柔,一點一點地品,一寸一寸地探,繾綣纏綿,像在品嚐什麽香甜可口的小蛋糕,不捨得全然吞下,寶貝得不行。
已是深夜,整座城市都在沉睡,窗外萬籟俱寂,小房間裏隻剩兩人不平穩的呼吸聲,和密密麻麻的啄吻聲,聽得人臉紅心跳。
眼熱臉熱心也熱,氣氛曖昧而旖旎,燙著人的身和心。
這種經曆不是誰都能有的,經過白天那一遭,周霜絮感覺自己和江湛已經成了過命的交情,情感的深度又不同於往昔,每一天都在更喜歡他。
江湛隻是很投入地在親她,虔誠而珍重,手上安安分分,再沒有別的逾越的動作。
可抬著她下巴的那隻手,指尖溫度在悄然蔓延,灼著女孩下巴頦兒那塊細嫩的麵板。
周霜絮以前在網上看過別人分享的經驗帖,說她們的男朋友每次接吻的時候都不老實,手跟自動開了導航似的,準確無誤地就會摸上去。
可江湛從不這樣,他別說亂摸什麽敏感地帶,就連她的腰都不怎麽摟,也就抬抬下巴,摸摸後脖子和後腦勺。
舌頭也不伸。
床都在身下了,他接吻還接個素的。
周霜絮不相信真有男人是什麽性冷淡,他隻是在忍,靠著他的理智和修養,在盡力克製著自己的原始**。
他老實,周霜絮可不老實。
她手探進江湛的衣服裏,反正他上身的衣服本來就敞著,方便得很,毫無阻隔,她生澀但又大膽地去撫摸他的身體,在腰腹處流連。
他麵板很好,光滑細膩的觸感,一身幹淨清雋的薄肌,勻稱、堅實,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朝氣蓬勃,像棵生命力旺盛的常青樹。
周霜絮有點上頭了,又想起來網上還說,做之前最好驗驗貨。
貨不行的話就不用再進行下一步了,及時止損。
江湛的“貨”肯定是行的,這點她倒是從沒有懷疑過,她現在就是被他親得有點昏昏沉沉,苯基乙胺分泌過多,有些過於興奮了,行為也沒個分寸。
亂摸上半身就算了,她的手甚至不安分地往下探……
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勾著他褲子的鬆緊帶。
周霜絮的動作像是在他們之間放了一把火,騰一下燒起來,氣氛越加熱火朝天。
天雷勾地火。
江湛在她做出更過分的事之前,及時摁住了她的手。
兩個人分開,親太久,都還有些喘,呼吸急促而粗重,滾燙氣息皆噴在對方臉上,江湛眸色幽深,彷彿燃著把闇火,就那麽盯著周霜絮看,透著點審視的味道。
周霜絮自己先交代了,神色無辜:“我幫你扣釦子。”
“有你這麽扣的?”江湛輕眨了一瞬眼睛,聲線低低沉沉,有種金屬質感,性感蠱人得緊。
周霜絮意猶未盡,主動仰頭親他,難得黏黏糊糊的勁兒,唇瓣緊貼上去。
這次倒是老實了,真邊親邊給他扣釦子,從下往上,一顆一顆地扣。
扣到第三顆釦子,差不多到他胸口下方的位置時,她又開始冒壞心眼子,這次手老實了,嘴巴卻不老實,正嚐試著用舌尖撬開對方的牙關……
江湛這次倒是沒拒絕她,青澀卻熱切地迎著,兩個人都在心照不宣地慢慢加深這個吻。
都是新手,吻技也談不上多好多熟稔,大多隻靠著抒發情感**的本能,去和對方一點點摸索,時而輕時而重,時而輕吮時而碾磨……
江湛的手搭在周霜絮腰後,不知不覺將她帶得更近,女孩兒骨架細瘦,整個人都緊貼在他胸口,親密無間,嚴絲合縫。
不知道親了多久,已經沒有時間的概唸了,隻知道嘴唇發麻,身體發軟,外頭隱約傳來幾聲汽車車輪滾過馬路的聲音,應該已經淩晨了。
還殘存著點理智,兩人在天亮前結束了這個危險的深吻,周霜絮乖乖去洗澡,洗完澡出來,見江湛已經安靜半躺在床上。
衣服最上麵兩顆釦子已經被他自己扣好了。
留著兩盞床頭燈,光線昏昧,他腦袋靠在床頭,發絲和臉龐浸在淡淡的暈黃的光下,顯得柔和沉靜,見她出來,掀起眼皮瞥她一眼,眼底那闇火分明還未熄滅,燃著點搖搖晃晃的光火。
**未消,但也隻能到此為止了。
看他這副行將就木的樣子,周霜絮又忍不住逗他,慢騰騰走過來,拿膝蓋蹭蹭他掛在床沿的腿。
江湛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把腿收回來,整個人在床上躺得安安分分,還扯了把被子蓋在身上,一副止戈休戰、潔身自好、再也不陪你胡鬧了的架勢。
“你別招我了,這個點叫外賣也不太合適。”他嘶啞著嗓音,意味深長。
周霜絮沒聽明白,還真拿出手機看了眼外賣軟體:“你餓了?這不是還有幾家夜宵店開著嘛,燒烤還是油炸?或者麻辣燙?”
她還想著他餓了幫他點點吃的,請頓夜宵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江湛沒回話,隻是盯著她瞧,眼神無奈中摻著些許玩味,喉間溢位低低的笑聲。
“行,你點,點麻辣燙,加辣加麻,不要香菜。”他笑得不行。
周霜絮在他這反常的笑聲中忽地反應過來,唰地抬起臉,耳朵尖迅速紅了。
他說的“外賣”是……
不是燒烤油炸麻辣燙,是……安全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