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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散場,剩了一箱茅台。
酒店工作人員一併抱起便要離開。
我問:「拿去哪兒?」
「陳先生吩咐送後備箱去,車牌是京 A78777。」
是慕家的車。
我想起陳博森那句——
「待會兒有餘的,給他留一杯就是。」
不由嘲諷一笑。
餘了一箱,我爸媽卻仍然喝不上一口。
不過無所謂了。
我外賣了兩瓶茅台,送去出租房。
站在街邊等出租車時,我看到陳博森找了個代駕將婚車開過來,停在我麵前。
車窗搖下來,喝暈了的慕念和他一起坐在後排。
「你和爸媽打車回去。」
陳博森說。
「念念明天在海城有個很重要的會議,她喝多了開不了車,我送她過去。」
我爸嘴唇抖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錯愕。
他用力地攥著衣角,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似乎鼓起勇氣纔開口:
「女婿,今天不是你和雅雅的新婚夜......」
喝醉的慕念側了側身體,腦袋滑向窗戶。
陳博森很自然地伸出手,手背緊緊貼著窗戶。
慕唸的腦袋磕在了他溫柔的手掌裡。
與此同時,他的聲音漫不經心地響起來:
「念念那個會很重要,必須去。」
「反正以後一輩子我都要和宋雅住一起,少這一晚而已,又不影響什麼。」
他一口一個「念念」。
喊我卻是「宋雅」。
連我媽都察覺到其中微妙的區彆。
我爸仍替我努力爭取:「可新婚夜的意義不一樣。」
陳博森的臉色已經變得不好看起來。
我爸還要繼續說時。
我媽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年輕人的事情,你管那麼乾什麼。」
我爸終於低下頭,妥協不再說話。
我媽朝陳博森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快去吧,女婿。」
「你啥時要回來,記得提前給我們說聲。」
「你今晚也喝了不少酒呢!我給你把醒酒湯煮著,再熬點粥,雅雅說你胃不好......」
我媽話還冇說完。
陳博森已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吩咐司機開車。
「......這樣能暖胃。」巨大的轟鳴聲,將我媽剩下的話語吞冇。
她抿了抿唇,安撫似的拍了拍我的手掌。
聲音很輕:「回去你也喝一碗。」
眼睛很酸,我強忍著冇讓淚水落下來。
隻是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好,最喜歡喝媽媽熬的粥了。」
我先打車回了和陳博森的婚房。
我的東西還在出租屋那邊,冇來得及搬過來。
但爸媽的行李為了方便,昨天便已經放進了婚房。
可當我領著爸媽走進小區時。
卻在保安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尼龍編織口袋。
我爸率先停住步伐,有些茫然地揉了揉雙眼:
「孩子她媽,我是不是看錯了,我們的行李咋在那兒?」
「是咧!」我媽停住,「還有我給雅雅做的辣椒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