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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掉，東方露出了魚肚白。
沉寂的老宅彷彿瞬間“活”了過來。
各個房間傳來了開關門的聲響，咳嗽聲，壓低的話語聲，甚至還有孩童的哭鬨。
一切都恢複了“正常”，彷彿昨夜那恐怖的一切，隻是一場集體噩夢。
陳硯掙紮著爬起來，拉開房門。
走廊裡，大伯陳守德正指揮著幾個子侄收拾散落的木板，表情平靜得可怕，看到陳硯，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彷彿昨夜那厲聲的警告和之後發生的種種詭異，都從未發生過。
三叔公依舊坐在太師椅裡撚著佛珠，隻是眼袋更重了些。
其他的族人，也都各忙各的，臉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疲憊，但眼神交流間，卻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一種刻意迴避深究的麻木。
冇有人提起昨夜釘門的事，更冇有人問起祠堂的唱戲聲。
好像那隻是每年七月十五必備的、無需言說的一項儀式。
陳硯找到已經醒來的陳婉，她臉色慘白，眼神躲閃，無論陳硯如何低聲追問，她都隻是拚命搖頭，嘴唇哆嗦著，最後帶著哭腔說：“哥……彆問了……忘了昨晚的事……要想活命，就永遠彆再提！
也彆再追究！”
說完，她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跑開了。
當天，族人們便開始陸續離開老宅，氣氛輕鬆得近乎反常。
陳硯也踏上了返程的火車，來時鼓鼓的行囊，此刻輕飄飄的，卻壓得他直不起腰。
那支錄音筆和攝像機，像兩塊燒紅的烙鐵，燙著他的皮膚。
回到學校的出租屋，已是深夜。
陳硯反鎖好門，拉上厚厚的窗簾，彷彿要將外界的一切徹底隔絕。
他需要真相，哪怕那真相會徹底摧毀他的世界觀。
他顫抖著連接好設備，先將錄音筆接上電腦。
耳機裡，先是漫長的、窸窣的噪音，那是他在黑暗中移動的聲音，還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
然後，是那密集得令人窒息的釘門聲！
通過高保真耳機聽來，那聲音更加震撼，每一錘都像是砸在靈魂深處。
釘門聲結束後，是一段漫長的死寂，接著，那幽怨詭異的唱戲聲突兀地響起……陳硯屏住呼吸，將音量調到最大，仔細分辨那唱詞。
斷斷續續，夾雜著大量無法理解的古語和虛詞，但有幾個詞句，反覆出現：“債……時日到……契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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