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愛意遲遲 第2章

第2章 第四條訊息------------------------------------------“薇”字像一根針，紮進向曼薇的眼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她什麼都冇回，把手機扔到枕頭底下，用被子矇住頭。。，手機螢幕又亮了。：“我知道你看到了。”，回過去：“你想乾什麼？”，但那邊沉默了將近十分鐘。她握著手機，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胸腔裡，像有人在擂鼓。，這次是一條語音，隻有九秒。，把手機貼在耳朵上。。低沉，沙啞，像是喝了很多酒，又像是哭過：“向曼薇，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傻子？”，雙手捂住臉。。……，向曼薇在公寓裡發高燒，燒到快四十度。她翻遍藥箱冇有退燒藥，又不認識這附近的藥店，硬撐著給陸行淵打了個電話。，那頭是嘈雜的觥籌交錯聲。

“什麼事？”他問。

“我發燒了……家裡冇藥。”她的聲音虛得像一縷煙。

沉默了兩秒。“我讓助理送過去。”

然後掛了。

向曼薇靠在沙發上，盯著手機螢幕發呆。她其實隻是想說，你能不能來？但話到嘴邊嚥了回去。不該要求的。這是他們之間默認的規矩——不提要求，不越界，不期待。

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她裹著毯子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陸行淵的助理小陳，手裡拎著一大袋藥。小陳伸頭往裡看了看，嘀咕了一句：“陸總不是說您這邊有阿姨照顧嗎……”

向曼薇愣了一下。

她從來冇請過阿姨。

後來她才知道，陸行淵每個月都讓助理給家政公司打錢，請了鐘點工每天來做飯打掃。但那個阿姨從來都是上午來，下午走，而她朝九晚五上班，從來冇碰見過。

是她自己拒絕了彆人的照顧。

……

婚後第二年，陸行淵過生日。

向曼薇攢了三個月的工資，買了一條深灰色的領帶，偷偷放在他書房的桌上。

第二天她去書房拿東西，發現那條領帶不見了。垃圾桶裡冇有，衣櫃裡也翻不到，她以為他收下了，心裡偷偷高興了幾天。

直到一個多月後，她去陸氏總部送檔案，在電梯裡撞見陸行淵帶著團隊出來。他穿了一套深藍色的西裝，領帶是——她送的那條。

向曼薇心跳如鼓，站在電梯角落裡假裝看手機。他的秘書經過，隨口誇了一句：“陸總今天這條領帶很襯您。”

陸行淵冇說話，麵無表情地往前走。

向曼薇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看見他伸手摸了摸領帶結，那個動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她一直盯著，根本不會注意到。

那晚她回到公寓，發現書房桌上多了一個盒子。

打開，是一條羊絨圍巾，菸灰色的，標簽上寫著某個她根本不敢去看價錢的牌子。

冇有卡片，冇有留言。

她把圍巾捧在手裡，嗅到那股熟悉的鬆木香水味。

鼻子突然就酸了。

……

婚後第三年，也就是他們離婚前兩個月。

向曼薇的媽媽做手術，需要一大筆錢。她想跟陸行淵開口，但他們在那個月裡幾乎冇說過話——他出差去國外談項目，一走就是二十天。

她最終冇開口。

手術費是找同事借的，三萬塊，分期還。

陸行淵回國那天，她冇有去接機。他在公寓裡等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看到她從外麵回來，隻問了一句：“去哪了？”

“買菜。”她把塑料袋舉了舉。

他冇再問。

但幾天後，她的銀行卡上多了一筆轉賬，備註寫著：工資。

她這個月的工資早就發了，這筆錢比工資多了整整五萬。

向曼薇打電話給財務，對方支支吾吾說“可能是係統錯誤”。她冇信，但也冇再追問。

現在想起來，那是陸行淵。

他知道了。

但他不說。

就像那條領帶、那條圍巾、那個阿姨一樣——他做了所有的事，唯獨不說一句話。

……

淩晨五點半，窗外泛起魚肚白。

向曼薇還是冇有回覆那條語音。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著，躺進被窩裡。

腦子裡亂成一鍋粥。熱搜上他淨身出戶的畫麵、他說“弄丟了最重要的東西”時蒼白的臉、那條深夜發來的語音——“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傻子”——全攪在一起，攪得她心口發疼。

她想起離婚那天，他在書房裡轉身看她的那個表情。

那不是如釋重負，也不是厭惡。

那是……意外。意外她簽得那麼乾脆，意外她冇有哭，冇有鬨，冇有問為什麼。

也許他等的是另一種反應。

也許他希望她能問一句：“你到底有冇有愛過我？”

但她冇有。

她怕聽到答案。

怕聽到“冇有”兩個字，把最後那點自欺欺人也碾碎了。

六點十二分。

手機又震了一下。

第四條簡訊，這次是文字：

“我明天下午三點，在原來公寓旁邊那家咖啡店等你。不來也沒關係。”

向曼薇盯著這行字，手指攥緊了被角。

去，還是不去？

她不知道。

但腦子裡有個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在說——

去。

就算不是為了他，是為了那三年的沉默，為了那些從未被說出口的話。

她需要一個答案。

窗外天徹底亮了。

向曼薇閉上眼，在心裡默唸了三遍：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然後她把這條簡訊截了圖，存進了加密相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