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槍,拉動滑套,子彈上膛的聲音清脆而決絕,“目標:天漢市。任務:待命。”
車隊駛出營區時,天邊泛起魚肚白。透過車窗,我看見天漢市的輪廓在晨光裡逐漸清晰,像一頭沉睡的巨獸。而我們,正朝著它張開的獠牙,一步步駛去。
第二幕:街巷煉獄,初遇畸變
車隊駛入天漢市區時,早高峰的喧囂已經變了味。
原本該堵滿車的主乾道上,橫七豎八地停著撞在一起的轎車,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跪在路中間,正啃著什麼,聽見引擎聲猛地抬頭,嘴角掛著暗紅的黏液,雙眼翻白,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加速衝過去!”我拍了拍司機的肩膀。裝甲車碾過路邊的護欄,車身劇烈顛簸,趙鵬扶著車頂的重機槍罵了句:“這他媽是喪屍?拍電影呢!”
“比喪屍麻煩。”我盯著後視鏡,那男人被車帶倒後,居然四肢著地爬起來,速度快得像條野狗,“營長的報告裡說,它們保留部分運動神經,而且……”
話音未落,旁邊的居民樓裡突然砸下來一個花盆,擦著裝甲車的頂篷碎在地上。三樓的窗台上,一個老太太正趴在欄杆上,頭髮淩亂地遮住臉,看見我們,突然尖叫著翻過欄杆跳了下來——不是墜落,而是像蜘蛛一樣四肢貼在牆麵上,飛快地向下爬。
“我操!”趙鵬的機槍打響了,子彈打在牆麵濺起火星,老太太被打中肩膀,卻隻是頓了頓,繼續朝我們的方向移動,“這他媽還是人嗎?”
“不是了。”我抓起車載電台,“各車注意,目標速度快,優先打頭部!重複,打頭部!”
我們的任務是控製市中心的十字路口,那裡有座天橋,是連接老城區和新區的咽喉。車剛停穩,我就聽見天橋上的尖叫——一群“感染者”正圍著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其中一個穿校服的女孩被拽倒在地,書包掉在旁邊,粉色的筆袋滾出來,鉛筆撒了一地。
“一隊跟我上!二隊掩護!”我拉開裝甲車的門,落地時戰術靴踩在碎玻璃上咯吱作響。AK-74M的保險打開,槍身的涼意透過手套傳來。
衝上天橋時,正撞見一個感染者撲向那女孩,它的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指甲又黑又長。我扣動扳機,子彈從它太陽穴穿過去,血漿濺在旁邊的廣告牌上,那東西直挺挺地倒下去,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快起來!”我伸手去拉女孩,她卻抖得像篩糠,指著我身後說不出話。趙鵬的吼聲緊接著傳來:“排長小心!”
我猛地轉身,看見三個感染者從天橋另一端衝過來,速度比剛纔那個快得多,其中一個居然還保持著跑步的姿勢,隻是關節扭動的幅度大得嚇人。我連續點射,放倒兩個,剩下那個突然變向,朝旁邊的欄杆撲去——它想跳下去!
“攔住它!”這要是讓它跑到下麵的人群裡,後果不堪設想。趙鵬的機槍掃過去,那感染者被打得血肉模糊,卻還是翻過高欄掉了下去,一聲悶響後冇了動靜。
“排長,你看這個!”小李從一個感染者的口袋裡掏出個錢包,裡麵的身份證照片上,男人穿著西裝,笑容溫和,和現在這副猙獰模樣判若兩人,“他昨天可能還在上班……”
“彆分心!”我打斷他,目光掃過天橋上的慘狀——有個母親把孩子護在身下,自己後背被咬得血肉模糊,那孩子卻抱著母親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喉嚨發緊,突然想起出發前看的天氣預報,說今天是晴天,適合出遊。
“清理殘餘目標!”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小李,帶倖存者去裝甲車後麵集合!趙鵬,用機槍封鎖兩端入口!”
剛把那女孩塞進裝甲車,就聽見橋下傳來爆炸聲。探頭一看,是輛油罐車被感染者圍攻,司機情急之下點燃了油箱,火舌沖天而起,把半邊天都染成了橘紅色。熱浪撲在臉上,帶著濃烈的汽油味和……烤肉的焦味。
“排長,你看那邊!”趙鵬指著老城區的方向,那裡的建築間隙裡,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移動,密密麻麻的,像潮水一樣,“它們好像在往這邊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