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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飲茶，眼角瞥見沈修欲言又止的模樣。
“大奶奶。”柳氏突然起身，端著一碗燕窩走來，“這是婆母特意吩咐的，說是要給您補補。”
我看著那碗莫名其妙的燕窩，心知有詐：“多謝姨娘美意，隻是我不習慣飯時食用。”
“這怎麼成？”劉氏插口道，“這可是上等的燕窩，平日裡你想吃都吃不著。”
我還未開口，柳氏已經將碗放在我麵前：“大奶奶且趁熱用了吧。”
我剛端起碗，香沉突然在我耳邊低語：“大奶奶，這燕窩怕是有問題。女婢方纔在廚房見姨娘院裡的人在裡頭放了東西。”
我手一頓，碗應聲落地。
“哎呀！”柳氏驚呼，“這可是上好的燕窩啊！”
“婉儀！”劉氏厲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存心要砸姨孃的臉麵不成？”
我起身，向劉氏福了福：“兒媳失手打翻了燕窩，當罰。”
“罷了。”劉氏擺擺手，“你這性子，當真是越發令人失望。也就是柳氏心善，處處為你著想。”
我不語，隻聽見柳氏在一旁說：“婆母莫要責怪大奶奶，想必是大奶奶身子不適。”
這般假意維護，倒顯得我更加無理。
宴席散後，沈修來到我院中：“今日之事，你是故意為之？”
我看著他：“夫君以為呢？”
“你總是這般。”沈修歎氣，“柳氏有孕在身，你不該處處與她作對。”
我冷笑：“是啊，我總是這般不識好歹。倒是姨娘會做人，連一碗燕窩都能做出這般文章來。”
“你這是什麼話？”沈修皺眉，“她不過是好意罷了。”
我不再言語，轉身走進內室。夜已深了，院中一片寂靜。我獨自坐在案前，翻看著前幾日讓香沉記下的賬冊。
這沈府上下，處處都是陷阱。若是不夠小心，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大奶奶。”香沉端著茶進來，“您何必忍著？那燕窩裡的東西，若是讓老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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