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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當日，婆婆將我喚到跟前：“婉儀，我給你兩個選擇。”她輕描淡寫地說：“一是你主動歸還議定的嫁妝，從此安分做個兒媳。二是你不肯，那就等著瞧吧。”
我低眉順眼：“兒媳遵命。”
三年後的今日，我站在官府大堂，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婆婆，輕聲道：“夫人，當年您給了我兩個選擇，如今我也還您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
“去死，或者去坐牢。”
你看，這纔是我的答案。
1
“砰——”
清脆的茶盞落地聲打斷了我的針線活。抬眸望去，隻見一地狼藉，那幅繡了整整三月的孝裙就這般被潑臟了去。殷紅的茶漬順著白緞子蔓延，宛如開出一朵朵妖異的花。
我放下手中的繡繃，恭敬起身：“婆母金安。”
劉氏端坐上首，正細細打量著我的神色。見我神色如常，她的眉頭便皺得更緊了幾分。案幾上還擺著半盞茶，氤氳的熱氣在她麵前繚繞。
“瞧瞧，這繡工實在是粗糙。”劉氏輕輕搖頭，語氣裡儘是失望，“本想著過些日子給你父親送去，卻不想竟是這般草率。婉儀啊，你說你身為嫡長媳，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如何讓娘安心？”
我低垂著眼簾，不卑不亢道：“兒媳知錯，明日重新開始繡製便是。”
“罷了。”劉氏擺了擺手，“既然繡壞了，那便讓柳姨娘重新繡過吧。她的女紅向來精細，想來不會再出這樣的差錯。”
侍立一旁的柳氏連忙欠身，滿麵謙卑：“婆母過誓了，大奶奶的繡工本就極好，哪裡比得上。隻是奴婢願意試上一試，若能分擔大奶奶些許事務，也是奴婢的福分。”
我看著柳氏那張明豔的臉龐，她眼中閃過的得意之色快得幾乎難以捕捉。三年了，這樣的場景已經見怪不怪。隻是每每想起當初入府時的景象，卻又恍如隔世。
那日我著一身大紅嫁衣，踏著喜樂聲入府。劉氏親自來迎，滿麵慈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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