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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長淵 第2章

作者:蘇雲錦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09 11:27:13

第2章 黃粱夢,血儘染------------------------------------------,一陣尖銳的呼喊聲,像一把冰冷的尖刀,劃破了夜的寂靜,狠狠紮進了將軍府的安穩。“有刺客!快護著將軍和夫人!”“禦林軍!是禦林軍圍府了!快關大門!”“快,保護小姐!小姐在棲雲閣!”、兵器碰撞的鏗鏘聲、淒慘的尖叫聲、絕望的哭喊聲,瞬間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冰冷的網,將整個將軍府籠罩。,睡意全無,心臟狂跳不止,一股莫名的恐懼,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攫住了她,讓她渾身發冷。,披上外衣,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好,便推開房門。,火光沖天,映紅了整個夜空,往日裡熟悉的棲雲閣,此刻卻被火光籠罩,到處都是奔跑的下人,他們的臉上滿是驚恐與絕望,身著黑色鎧甲的禦林軍,手持長刀,像一群嗜血的野獸,衝進府中,見人就砍,鮮血濺在青石板上,濺在院中的海棠花上,觸目驚心。,比及笄禮的禮服,還要豔,還要刺目。“小姐!快跑!快跟老奴走!”青禾臉色慘白,頭髮淩亂,身上還沾著血汙,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一把拉住蘇雲錦的手,聲音顫抖,幾乎要哭出來,“老爺夫人被抓了,禦林軍說咱們府裡通敵叛國,要滿門抄斬!小姐,快逃!”“通敵叛國?”蘇雲錦如遭雷擊,渾身僵住,像被釘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搖頭,眼中滿是茫然與絕望,“不可能!這不可能!父親一生忠君愛國,鎮守北疆十餘年,殺敵無數,怎麼可能通敵叛國?這是汙衊!是陷害!一定是陷害!”,是大靖的英雄,是百姓口中的守護神,是她心中最偉岸的人,怎麼會背上這樣千古罵名的罪名?,容不得她不信。,她看到平日裡和藹可親的管家,倒在血泊之中,他的胸口插著一把長刀,眼睛還圓睜著,滿是不甘;她看到熟悉的小丫鬟,被禦林軍一刀砍倒,倒在地上,連一聲呼救都來不及發出;她看到府中的侍衛們奮力抵抗,卻寡不敵眾,一個個倒在禦林軍的刀下,鮮血染紅了將軍府的青石板路。,她看到了兄長蘇雲驍。

他手持長槍,一身銀甲早已被染成血色,臉上也沾著血汙,卻依舊身姿挺拔,像一株屹立在風雨中的青鬆。他與數名禦林軍廝殺在一起,長槍橫掃,刺穿了一個禦林軍的胸膛,可身後的刀光,卻狠狠砍向他的後背。

“哥!”蘇雲錦失聲尖叫,想要衝過去,想要替兄長擋下那一刀,卻被青禾死死拉住。

“小姐!不能去!去了就是死啊!”青禾哭著,用力拉著她往後院跑,“老奴藏了一處枯井,您先躲進去,千萬不要出聲,留著性命,日後為老爺夫人和公子報仇!小姐,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啊!”

蘇雲錦淚流滿麵,被青禾拉著,跌跌撞撞地往後院跑,她回頭,看著兄長在火光中廝殺,看著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看著他的長槍被砍斷,看著他赤手空拳地與禦林軍搏鬥,眼中滿是絕望與痛苦。

她想喊,想叫,想衝過去,可身體卻被青禾拉著,動彈不得,隻能任由淚水滑落,浸濕了衣襟。

後院的角落,有一口廢棄的枯井,雜草叢生,藤蔓纏繞,隱蔽至極,平日裡根本冇有人會注意到這裡。青禾將她推到井口,哽嚥著,聲音帶著決絕:“小姐,您快下去,不管外麵發生什麼,都不要出聲,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為蘇家報仇!”

“青禾,你跟我一起走!我們一起躲進去!”蘇雲錦抓住她的手,哭著說道,青禾是她最親近的丫鬟,她不能丟下她。

“老奴不走!”青禾狠狠推開她的手,眼底滿是淚水,卻又帶著堅定,“老奴要掩護小姐,引開他們!小姐,您快下去!保重!”

話音未落,青禾便將她推入枯井。

蘇雲錦重重地摔在冰冷的井底,疼得眼前發黑,骨頭像是散了架一般。井口很快被青禾用雜草和木板蓋住,黑暗瞬間將她吞噬,隻有一絲微弱的光,從木板的縫隙中透進來。

她蜷縮在冰冷的井底,聽著外麵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聽著青禾故意發出的呼喊聲,聽著青禾引開禦林軍的腳步聲,聽著越來越近的廝殺聲與慘叫聲,渾身瑟瑟發抖,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衣襟。

她捂著嘴,不敢發出一絲聲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疼的,從來都不是身體,而是心。

她趴在井底,透過木板的縫隙,看著外麵的火光,看著那些熟悉的身影,一個個倒下。

她看到父親蘇鎮北被鐵鏈鎖住,一身戎裝染滿鮮血,頭髮散亂,卻依舊昂首挺胸,像一座山。他被禦林軍押著,走到為首的官員麵前,怒目圓睜,厲聲怒斥:“我蘇鎮北,上對得起蒼天,下對得起大靖百姓,一生戍邊,殺敵無數,通敵叛國,純屬子虛烏有!定是爾等奸佞小人,陷害忠良,陛下被奸人矇蔽,遲早會真相大白的!我蘇家滿門忠烈,豈容爾等汙衊!”

迴應他的,是冰冷的刀光。

那名官員冷冷揮手,一名禦林軍手持長刀,狠狠砍向父親的膝蓋。

“噗嗤——”

骨頭碎裂的聲音,隔著木板,清晰地傳入蘇雲錦的耳中。

父親悶哼一聲,卻依舊冇有倒下,依舊昂首挺胸,怒視著他們,眼中滿是怒火與不屈。

她看到母親柳氏,一身素衣,從火光中走來,走到父親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她的臉上冇有絲毫恐懼,隻有從容與決絕,她看著父親,輕聲道:“老爺,生為蘇家人,死為蘇家鬼,我蘇家滿門忠烈,寧死不受辱,我隨你一同赴死。”

說完,母親便一頭撞向旁邊的石柱,鮮血濺在石柱上,像一朵開得慘烈的紅梅。

“娘——!”

蘇雲錦在井底,無聲地嘶吼,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滑落不止。

她又看到兄長蘇雲驍,力戰至死,長槍折斷,身上被砍了數十刀,卻依舊不肯倒下。他靠在海棠樹上,怒目圓睜,看著那些禦林軍,口中喊著:“蘇家忠魂,永垂不朽!奸佞小人,不得好死!”

一名禦林軍走上前,手起刀落,砍下了兄長的頭顱。

那顆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圓睜著,看向棲雲閣的方向,像是在尋找他的妹妹。

一刀,又一刀。

鮮血,染紅了鎮北將軍府的每一寸土地,染紅了那片盛開的牡丹,染紅了院中的海棠樹,也染紅了蘇雲錦的雙眼。

她眼睜睜看著,昔日疼愛她的父母,護著她的兄長,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眼睜睜看著,府內的百餘口人,上至白髮蒼蒼的老人,下至嗷嗷待哺的嬰兒,儘數被屠;眼睜睜看著,那座承載了她十五年溫暖與幸福的府邸,變成了人間地獄。

火光沖天,哭聲震天,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揮之不去,像一隻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喘不過氣。

那一夜,長安無眠,鎮北將軍府,徹底覆滅。

曾經的滿門榮耀,赫赫戰功,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曾經的金枝玉葉,掌上明珠,一夜之間,淪為罪臣之女,喪家之犬。

蘇雲錦蜷縮在冰冷的井底,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嚐到滿嘴的血腥味,纔沒有哭出聲。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外麵的火光,看著親人的屍體被禦林軍像拖牲口一樣拖走,看著將軍府被洗劫一空,看著那座她從小長大的府邸,在火光中漸漸坍塌。

“切勿留下一個活口。”

“是!公子。”

“慢著,若是抓到蘇家小姐,暫且留她一命。”

聲音清冷如冰,由遠及近,宛如一把利刃直戳蘇雲錦的心臟。

蕭景行,怎麼會是你?

蘇雲錦心底的天真與爛漫,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沉入冰冷的井底,再也找不回來。

取而代之的,是蝕骨的恨意,是無儘的絕望,是活下去,複仇雪恨的執念。

這股執念,像一團火,在她的心底熊熊燃燒,支撐著她,在冰冷的井底,活了下去。

她不知道在井底躲了多久,直到外麵的聲音漸漸平息,火光漸漸熄滅,天微微亮,第一縷晨光透過木板的縫隙照進來,才聽到有人掀開了井口的木板。

刺眼的陽光照進來,讓她睜不開眼,她抬手擋在眼前,緩緩抬頭,看到幾個身著官差服飾的人,站在井口,眼神冷漠地看著她,像看著一件物品,語氣中滿是鄙夷與不屑:“這就是鎮北將軍的女兒?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可惜,是個罪臣之女。奉殿下旨意,將此女押入教坊司,充為官妓。”

教坊司。

這三個字,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紮進了蘇雲錦的心底。

她知道那個地方,那是長安最卑賤的地方,是樂妓、官妓所在之地,是名門閨秀的煉獄。那裡冇有尊嚴,冇有人權,隻有無儘的屈辱與折磨。

曾經的天之驕女,如今,要墜入泥濘,受儘屈辱。

蘇雲錦被人從井底拉上來,渾身沾滿泥土與灰塵,衣衫襤褸,頭髮淩亂,那張清麗的臉,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眼底卻冇有了絲毫神采,隻剩下一片死寂,像一口冇有波瀾的古井。

她像一個提線木偶,被官差押著,走出將軍府。

府門大開,一片狼藉,硃紅大門上的鎏金匾額,被人砸落在地,碎成數片,上麵的鎏金大字,沾著鮮血,狼狽不堪。地上的血跡早已乾涸,變成暗褐色,像一道道醜陋的傷疤,刻在將軍府的土地上,觸目驚心。

長安的百姓,圍在府外,裡三層外三層,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眼神裡有同情,有惋惜,更多的,是冷漠與鄙夷。

“鎮北將軍府通敵叛國,滿門抄斬,真是可惜了,蘇家三代忠良,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

“什麼忠良,都是假的,若是真的忠良,陛下怎麼會下旨滿門抄斬?定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朝廷的事。”

“那就是將軍府的嫡女吧?長得可真漂亮,可惜了,要被送去教坊司了,這輩子算是毀了,再也抬不起頭了。”

“罪臣之女,就該有這樣的下場,這都是她咎由自取。”

議論聲像一根根針,狠狠紮進蘇雲錦的耳中,紮進她的心底。

可她卻恍若未聞,隻是麻木地被官差押著往前走,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昨夜的慘狀,回放著父母兄長倒下的畫麵,回放著他們的鮮血,染紅了將軍府的每一寸土地。

恨!

好恨!

她恨那些陷害蘇家的奸佞小人,恨那些揮刀砍向她家人的禦林軍,恨那些冷眼旁觀的百姓,恨這世道的不公,更恨那個把她親手推進深淵的男人!

一步,一步,她走在長安的街道上,腳下的青石板路,冰冷刺骨,像踩在刀尖上。

路過街角時,她不經意間,抬眸望去。

隻見街角的茶樓上,一道青色身影靜靜立在窗邊,手持玉骨摺扇,麵容溫潤,正是昨日還對她許下承諾,說要護她一生一世的蕭景行。

他就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她像一條喪家之犬,被官差押著,走向教坊司。

四目相對。

蕭景行的眼神,冇有了往日的溫柔與寵溺,冇有了往日的心疼與嗬護,隻剩下冰冷與疏離,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與漠然。

他看著她,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看著一個卑賤的罪臣之女,冇有絲毫憐憫,冇有絲毫動容,彷彿昨日那個在海棠樹下對她許下一生承諾的人,從來都不是他。

蘇雲錦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沉入冰窖,比井底的寒冰,還要冷,還要刺骨。

原來,昨日的溫柔繾綣,海誓山盟,都隻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原來,她傾儘真心相待的青梅竹馬,在她家族覆滅,她身陷絕境之時,隻是冷眼旁觀,甚至,這場災難,本就與他有關。

泥濘裹住了她的雙腳,枷鎖鎖住了她的身軀,可最痛的,不是身體的屈辱,而是心底那最後一絲溫暖,被徹底斬斷,碎成齏粉,再也拚不回來。

她緩緩收回目光,眼底的死寂,漸漸被一層冰冷的陰霾覆蓋,那層陰霾之下,是熊熊燃燒的恨意,是不死不休的執念。

蕭景行,還有所有參與陷害蘇家的人。

我蘇雲錦,就算墜入煉獄,就算受儘萬般屈辱,就算粉身碎骨,也定會涅槃歸來。

欠我蘇家的,欠我的,我定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討回來!

押解的官差推了她一把,厲聲嗬斥:“快走!磨蹭什麼!教坊司的嬤嬤還等著呢!”

蘇雲錦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卻很快站穩了身子。

她冇有再回頭,冇有再看那座茶樓,冇有再看那個讓她曾經滿心歡喜的人。

一步,一步,她朝著那座名為教坊司的煉獄,緩緩走去。

背影單薄,卻帶著一股不屈的韌勁,像一株在寒風中掙紮的野草,即便被狂風暴雨摧殘,也依舊要活下去。

朱樓已墜,美夢成空。

從此,世間再無天真爛漫的蘇念卿,隻有身負血海深仇,在泥濘中掙紮求生的罪女蘇雲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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