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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燙手山芋------------------------------------------，藉著殘破窗欞透進來的月光，把那封信翻來覆去看了三遍。，隱約能看出是個篆書的“鎮”字。信紙隻有一張，上頭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全是數字——什麼“三六九、二四七、五八十一”，像是賬目，又像是密碼。。“這玩意兒能值幾個錢？”她嘀咕著，把信重新摺好塞回布囊。，狗剩縮在破棉被裡，凍得直吸溜鼻涕。“阿狸姐，那人真冇追來？”“冇有。怪得很。”沈青瓷皺了皺眉。，頭一回遇到這種事。丟了錢袋的人，要麼當場喊叫，要麼悄悄追來，哪有站在原地笑的？除非——那錢袋是故意讓她偷的。，她後背一陣發涼。“狗剩，今晚彆回窩棚了，就在這兒湊合一宿。明天一早我去找趙四娘，看能不能把東西出手。”“趙四娘？那個綢緞莊的老闆娘？”“就是她。”沈青瓷把布囊貼身藏好，“她是這一帶的老江湖，黑白兩道都吃得開。這東西我留著冇用，不如賣給她，換個幾十兩銀子，夠咱們過幾個月了。”，縮進被子裡。，閉了眼，卻冇有睡著。她心裡總有一股不安，像是踩在薄冰上，不知道哪一步會踩空。---，雪停了。
沈青瓷獨自一人來到閶門大街的“錦繡坊”綢緞莊。鋪麵不大，但位置極好，正對著碼頭，南來北往的客商都要經過這裡。
趙四娘正站在櫃檯後頭打算盤，一身暗紅褙子，頭上戴著銀絲髻，四十來歲的年紀，風韻猶存。看見沈青瓷進來，她眼皮都冇抬一下。
“小阿狸，又來賒賬？”
“四娘說笑了，這回是給您送好處的。”沈青瓷湊到櫃檯前，壓低聲音，“昨兒燈會上得了個稀罕物件，想請您掌掌眼。”
趙四娘撥算盤的手停了一瞬，隨即繼續撥弄。“什麼物件？”
沈青瓷從懷裡掏出布囊，輕輕放在櫃檯上。
趙四娘瞥了一眼，臉色微變。她迅速拿起布囊，抽出信紙，隻看了一眼那些數字，就又把信塞了回去。
“這東西哪來的？”
“偷的。”沈青瓷老實回答。
“偷誰的？”
“不認識。一個穿灰袍子的男人，三十來歲，看著不像本地人。”
趙四娘沉默了片刻，從櫃檯下取出五兩碎銀子，推過來。“拿著，這事就當冇發生過。那東西你彆再打聽，也彆跟任何人提。”
五兩？沈青瓷心裡一沉。以趙四孃的精明，肯出五兩，說明這東西至少值五十兩。她這是在打發自己。
“四娘，您這是——”
“聽話，阿狸。”趙四孃的語氣忽然變得很嚴肅，眼睛直直盯著她，“有些銀子，拿了會燙手。這五兩是讓你吃頓飽飯的，剩下的，不該你惦記。”
沈青瓷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錢揣進懷裡，轉身離開綢緞莊。
她前腳剛走，趙四娘後腳就關上了鋪門，拿起布囊，手微微發抖。
“這丫頭，惹上大麻煩了。”她喃喃道，從暗格裡取出一隻信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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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瓷冇走多遠，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那是個年輕男人，穿著一身石青色緞麵道袍，頭戴四方平定巾，手裡搖著一把摺扇，活脫脫一個斯文書生。但沈青瓷一眼就看出他不是讀書人——讀書人的手不會骨節分明、虎口有老繭。
“小姑娘。”那人笑了笑，“你丟東西了。”
沈青瓷下意識摸了摸懷裡——銀子還在。
“我冇丟東西。”
“你丟了一個錢袋。灰藍色的，裡麵有一封信。”那人收起摺扇，慢悠悠地說，“不過沒關係，我可以幫你找回來。”
沈青瓷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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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是彆人，正是陸雲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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