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還黑著,黃龍冇驚動父母,輕手輕腳下了樓,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他閉眼,神識緩緩鋪開,像一層看不見的水波沿著街道蔓延出去。
方圓一公裡內的一切都在他感知之中。東頭王嬸家的豬在圈裡翻了個身,西邊雜貨鋪的捲簾門被夜風吹得輕微震顫,鎮口路燈還剩兩盞亮著,其中一盞接觸不良,一明一滅地閃著。
還有三個人。
一輛銀灰色的麪包車停在鎮子南邊岔路口,但車裡有三個人的呼吸聲,節奏參差。其中一個人的脈搏跳得又急又亂,像是剛經曆過劇烈的疼痛。
他收回神識,嘴角牽了一下。
來得比預想的快。
黃龍轉身進了廚房,從米缸裡舀了兩碗米,淘洗乾淨,下鍋。煮粥的聲音在寂靜的清晨裡傳得很遠,咕嘟咕嘟的,帶著米粒翻滾的悶響。
父親第一個下來,披著外套,頭髮亂蓬蓬的,看見黃龍在灶前忙活,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