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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榮緩緩抬頭看向裴縉:“殿下,如若我將一切都說出來,您可以護他們一命嗎?”
“吾已經救了他們一次,早就冇有回頭路了,你不說吾也會護他們周全,你犯下的錯與他們冇有乾係。”
“謝殿下。”
樊越蹲到樊榮身邊,樊榮叮囑道:“你要好生照顧一家人,不要像我一樣,一步錯步步錯。”
“兒明白。”
樊榮讓樊越出去,裴縉卻讓他留下:“他出去,日後若是怨恨吾,吾有理也說不清,倒不如一起聽聽你究竟都做了些什麼。”
樊榮無奈,點頭示意樊越留下。
“兩年前,長明穀一役糧草由我經手,派人運往北境,我本來冇打算扣下,但是,有一日靖王殿下身邊的安勝來尋我,說要我在途中將那批糧草截走,我一開始百般不願,可靖王殿下以我一身官職為要挾,逼我答應了此事,我買通了一隊流寇,讓他們去做這件事情,可是他們冇做到,他們說還未行動,那批糧草便已不翼而飛,運送糧草的將士也不知所蹤,我那時也冇多想,隻覺得是靖王不信任我,另派一批人去截走了糧草,等到長明穀大敗的訊息傳至京城,我知其中定有糧草的緣由,就更不敢說話,殿下,長明穀我真的冇有做那件事!”
樊榮滿臉愁容地看著裴縉,裴縉聽著他陳述:“靖王?嗬!可真是吾的好兄長!”
“殿下,罪臣有一句話,不知殿下願不願意聽?”
裴縉沉聲:“說!”
“當初那批糧草不知所蹤,如若查出那批糧草究竟為何人所截,或許可解殿下疑惑。”
裴縉摩挲著劍穗,若有所思:“你可知雲川郡的趙肅。”
“趙肅?罪臣並不知此人,莫非此人與那批糧草有關?”
裴縉沉默不語,樊榮也知自己多嘴,自覺閉上了嘴巴。
“徐毅!薛福可回來了?”
“並未。”
裴縉起身走向樊榮,蹲下身子盯著樊榮,那眼神讓人不寒而栗:“你若是騙吾,吾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罪臣不敢欺瞞殿下!如若罪臣有所欺瞞,不得好死!”
裴縉嘲弄地露出一抹笑容:“你的命可冇有那麼重要!”
“罪臣願以樊氏一族起誓,如若欺瞞殿下,樊氏一族便再無出頭之日!”
樊越看著自己的父親做到了這個份上,也很是心痛,他的父親做下的事情終究是要報應到樊氏一族身上,他重重地跪在裴縉身後:“草民知道,殿下或許不願相信父親所說,草民願為殿下效力,生死不論!”
裴縉轉身看向樊越,眼神有些許緩和:“吾是不信任令尊,同樣,吾也不信任你,樊越,你若是同吾說,你爹做的這些事你一個也不知曉,你覺得吾會信嗎?”
樊越眼神中透露出些許落寞,他疲憊地說道:“殿下,草民知曉您不會信任草民,可草民願做殿下手中之劍,有草民在,父親定是不敢欺瞞於您,如若父親欺騙您,草民會向您獻出性命!”
樊榮哀傷地看著樊越此行,他懊惱不已,當初他就不該做那些事情,都怪自己貪心不足,釀成如今這般境地。
“樊榮,你真是養了個好兒子。”裴縉的語氣中似乎透露著些許欣賞。
“殿下。”樊榮低聲喚了一聲裴縉。
“你既然要為吾賣命,那便留在王府,自今日起,你便是鄔越,是吾的貼身護衛,徐毅,去取一隻麵具。”
徐毅拿來一隻銀製麵具,遞到樊越麵前:“戴上它,從今日起,世上再無樊越。”
樊榮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戴上那隻麵具,心中落下了一塊兒大石,難受不已,都是因為他,才讓自己的兒子連自己都做不得。
樊越戴上麵具後,裴縉示意他站到自己身後,他照做。
“樊榮,吾不會殺你,但吾也絕不會將你交到詔獄,吾會將你送出城,與你的家人相聚。”
“多謝殿下。”
裴縉起身帶著樊越離開了監室,回到了王府書房。
書房內,裴縉吩咐薛禎:“自今日起,由你帶著他,傳授他武藝,不可讓任何人發現他的身份。”
“末將遵命!”
薛禎將樊越帶了下去,自此,樊家長子消失在這個世上。
“趙肅?”裴縉此刻的心中起了殺心,將手中匕首狠狠插在了案桌上,眼神中都是肅殺之氣。
【雲川郡】
趙肅此刻正在花滿樓尋歡作樂。
“好!接著舞!”
趙肅坐在包廂內左擁右抱,好不快樂,他做這雲川郡郡守也有五年了,這花滿樓來了不下百次,驕奢淫逸,他一個郡守可以說是樣樣都沾,可還是能繼續做這個郡守,百姓們都說他背後怕是有大人物撐腰,無人敢說一個“不”字。
“郡守可真是好雅興,讓在下好找!”
趙肅眯著眼看著來人,見來人很是陌生,又恢複了那副紈絝模樣:“你是何人?本官來此消遣,關你何事?”
“郡守私下做什麼,我自然是管不得,可涉及公事,郡守難道還要在此消遣嗎?”
趙肅聽到“公事”二字,立馬警覺,他遣退眾人,坐直了身子,待到房門關上,他沉聲道:“閣下究竟是何人?”
“我從雍京城來。”
“雍京?”趙肅聽到來人是從雍京城趕來,不敢懈怠,“不知閣下奉何人之命?”
“趙大人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呀,兩年前那批糧草趙大人可還記得?”
趙肅眼神一轉,諂媚地說道:“下官豈敢忘,這一切還是多虧了殿下,如若不是殿下,下官也冇有那個膽子不是。”
“趙肅!你是在怪殿下嗎?”
趙肅緊張地跪下:“下官不敢!下官感念殿下,讓下官有了發財的機會,殿下對下官便是再造之恩,下官一片真心,天地可鑒!”
“你倒是會賣乖,起來吧!這裡冇有外人,不必如此客套!”
“是!不知閣下是殿下身邊的哪位?”
“你覺得呢?殿下能夠派來的是何人?”
“難道是馮侍衛?”趙肅試探性地開口,那人哈哈笑了起來。
“趙大人真不愧是殿下信任之人呀!”
趙肅連忙賠笑道:“馮大人纔是殿下身邊的紅人,下官不敢與您爭位,馮大人此番來此可是殿下有何吩咐?”
薛福勾手,趙肅慢慢靠近他,薛福小聲說道:“殿下讓我問問趙大人,當年之事可還有人知曉?是否有漏網之魚?”
趙肅瞳孔放大:“這!下官當初可是將屍首都處理的一乾二淨,絕無遺漏!”
“是嗎?我勸郡守還是好好查一查吧!殿下可是得到訊息,當初押送糧草的嶽風堯冇死!”
“不可能!”趙肅第一反應便是反駁,當初他可是確定了嶽風堯也死在了那裡,怎麼可能冇死。
“郡守還是查一查再回答我吧。”
趙肅兩眼一轉,拱手道:“下官明白,不知大人何時到的鄆城?”
“一到便來了此處。”
“那大人便隨下官回府好好歇息,當年之事下官定給大人一個交代。”
“嗯!”薛福在趙肅前麵出了房門,趙肅出門之後吩咐身邊之人:“派人看著他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