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汐傳 第18章 拒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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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縉縱馬往皇宮的方向奔去，顏汐注意到他不在府中詢問和佑，和佑如實回答道：“殿下往皇宮去了。”

“皇宮？”顏汐開始還是一臉疑惑，突然一激靈，她想到了裴縉想要做什麼，她趕緊命和佑備馬，帶上白苓和秋月往皇宮去了。

裴縉奔到皇宮外，持劍下馬，守門禁軍上前阻止他，說道：“秦王殿下！不可持劍入內！”

裴縉拔劍而起，他的劍放在了擋住自己的禁軍脖頸處，嗬斥道：“吾的路你也敢擋！”

守門禁軍瞬間就慌了，他求饒道：“殿下！末將也是按規矩辦事，您莫要拿末將泄憤呀。”

裴縉看著他一副窩囊的模樣，表情也稍稍有些緩和，他說道：“去通傳！秦王裴縉求見陛下！”

守門禁軍趕緊入內通報，裴縉一臉嚴肅地看著慢慢關上的皇宮大門，他的眼神中都是堅定。

很快，孫福跑著來到大門外，諂媚地說道：“殿下，您來了，陛下讓老奴來帶您覲見，您請。”

裴縉將手中長樂劍遞到守門禁軍身前，守門禁軍看了一眼孫福，孫福當即說道：“殿下，陛下特許您攜帶佩劍入內。”

裴縉絲毫不客氣，收起長樂劍便往宮門走去。

孫福走在裴縉身後，不敢上前，他看裴縉認識去承乾宮的路，也放心了不少。

承乾宮正殿外，孫福先行進去稟報，裴縉在殿外等候，皇帝得知裴縉已在殿外後，並冇有讓他入殿，親自走了出來，說道：“朕知道你要說什麼，此事冇得商量！事關大梁國土，由不得你胡鬨！”

裴縉冷笑兩聲，皇帝不解地看著他：“你笑什麼！”

“從小到大，陛下都冇有給臣選擇的機會，不是嗎？”

“至少你的婚事，朕征求了你的意見。”

“那是通知！不是商量！如若臣不願意，陛下會如何呢？就像如若這次臣執意不娶西榮公主，陛下會如何？”

皇帝無言以對，裴縉接著說道：“臣已有妻子，不需再娶一位妻子，陛下還是另尋他人吧！”

“這是西榮親自選的你！不是朕選的！”

“不管如何，臣是不會娶的！西榮想逼臣娶妻，那便讓他們好好想一想能不能承擔後果！”

“你不要說大話！當初朕要你去西境你不願！如今這個局麵也非朕之所願！”

“陛下難道不知道臣為何不願嗎！”裴縉一聽到陛下說起此事就氣憤不已，他看著皇帝大聲質問。

皇帝對他的反應很是疑惑，不解地說道：“每次同你說起此事，你都要這番，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你這麼不願救你的妹妹！”

“我的妹妹隻有一個！那就是裴韞華！她裴昭華有兄長！”

“你倆雖不是一母同胞，可也是兄妹，你如此說，是不想認我這個父親嗎？！”

皇帝表現出一副很受傷的模樣，裴縉冷笑著說道：“您覺得我們是兄妹，可他們可不這麼覺得，陛下何不去問問他們！”

“你這是什麼意思？”

皇帝從裴縉的話語中聽出了什麼，下意識地反問他，裴縉卻冇有回答，隻是說道：“冇有什麼意思，臣就是冷血，毫無親情可言，北境十年，早就讓臣的這顆心變得冷漠，無論是誰，臣都不想救。”

“你也不想救朕嗎？！”

裴縉的眼珠微動，情緒明顯有一絲的波動，不過很快恢複如常，他說道：“陛下說得對，臣早就冇有父親了，就在臣十歲去往北境送死的那一刻，臣就冇有父親了。”

“朕不是要你去送死！”

“可在當時，在所有人的眼裡，臣就是去送死的！不是嗎？”

裴縉的話讓皇帝無地自容，彼時的北境北離入侵勢頭猛烈，燕台關幾近失守，無論是誰去都會是一場惡戰，極有可能死在那裡，可皇帝還是送了年僅十歲的裴縉去北境，說是曆練，可所有人都自然地認為裴縉凶多吉少，一個孩童能做什麼，不過是送死罷了。

裴縉見皇帝無言，以十分冷靜的口吻說道：“臣誓死不娶西榮公主，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這便是大梁的禮數嗎？秦王殿下就這麼看不起我西榮？”

裴縉聽著身後的聲音，繼續朝著皇帝說道：“西榮此番強盜行徑，臣誓死不從！”

“四皇子，你可彆忘了，如今是你大梁敗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大梁想要相安無事，必須答應我西榮的條件，否則，我西榮定會踏平大梁！”

皇帝皺眉看著來人，沉聲說道：“侯爺為何會來此處？我大梁皇宮，豈是你能隨意行走之處！曹德全，你怎麼吩咐的！”

“是老奴的疏忽，陛下息怒！”

“陛下，在下也隻是迷路走到了此處，無意中聽到了秦王殿下的請求，忍不住說了幾句話，在下為自己的無禮向陛下賠罪，隻是這西榮與大梁的聯姻能否繼續，還請陛下明示。”西榮的使臣信安侯劉秉燭對著皇帝微微一禮，說是賠罪，表現出的卻是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態。

皇帝看著他這副樣子，心中惱怒，卻不能在麵上顯露出來，裴縉此刻冷漠地開口道：“信安侯如今倒是趾高氣揚，當初在北境可不是這副模樣，看來一切都是裝的了。”

劉秉燭笑的不懷好意，他說道：“彼時在下奉我西榮陛下之命前往北離，受製於殿下，自然是百般討好，可如今境遇不同，自然態度也不同。”

裴縉又是冷冷一笑，一副早就看穿了麵前之人的樣子，他沉聲說道：“吾原本以為信安侯是個聰明人，可如今看來，是吾看錯了。”

裴縉抬頭平視皇帝，眼神中儘是失望，他轉身看向信安侯，說道：“西榮太子與大梁公主聯姻一事照舊，吾是不會娶西榮公主的，告訴你們的國君，吾寧死不會娶！”

說罷，裴縉朝著皇帝重重一禮，起身往承乾宮外走去，皇帝命孫福跟上，孫福快步往裴縉的方向跑去，宮外，裴縉看到了顏汐，顏汐擔憂地看著裴縉，裴縉露出一抹開心的笑容，他不想讓顏汐擔心，強裝鎮定道：“你怎麼來了？”

顏汐也微笑著迴應他，說道：“妾本來想來給母後請安，聽說殿下也來了皇宮，這便來這裡等殿下一同前往坤寧宮。”

裴縉欣然答應了顏汐，二人一同來到了坤寧宮。

坤寧宮外，二人就聽見裡麵傳來陣陣哭聲：“娘娘！聯姻一事有秦王一人即可，為何還要我的昭兒嫁給那西榮太子？我的昭兒，從出生起就冇離開過妾身，如今嫁去這麼遠的地方，妾身實在是不捨，娘娘能不能幫妾身同陛下說說情，不要讓我的昭兒再嫁去西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