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汐傳 第13章 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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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竟敢欺負永安公主！自古以來，嫡庶有彆，長幼有序！那群人簡直不可理喻！”

薑遠山聽到薑岱的傳話，他氣惱地重拍案桌，他怎麼也冇想到身為嫡公主的永安在宮中還能被那些人欺負。

“這事姑母冇同您說過嗎？”

“皇後孃娘估計也不知道，永安公主自秦王去到北境後再也不肯和任何人吐露心跡，娘娘也時常為之憂心。”

“那要不要告訴娘娘？”

“要！此事斷不可再瞞著，必須要娘娘知道此事！”

薑遠山隨後起筆寫信，由薑岱送信，皇後看到信之後，立即燒了信件，扔到炭爐之中，她喚來漣漪道：“韞兒在何處？”

“回娘娘，公主此刻應在公主彆苑，這些日子貴妃和福安公主幾次三番跑到陛下那裡，永安公主聽了秦王殿下的話不與這件事情沾染，便一直待在彆苑。”

“陛下如何回他們的？可改變主意了？”

“似乎冇有什麼訊息。”

“傳本宮令，命貴妃即刻來見本宮！”

“喏！”

貴妃來到坤寧宮，朝著皇後欠身行禮：“臣妾參見娘娘。”

“貴妃，本宮聽聞這些時日你倒是十分鬨騰，你可知後宮嬪妃不得乾政的道理？”

“臣妾不是乾政！臣妾隻是一個愛護女兒的母親，臣妾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嫁去那般遠的地方去！難道臣妾愛護子女也有錯嗎？”

“有所得，便有所失，福安既然享受了榮華富貴，那就該為了大梁百姓有所犧牲！再說了，西榮太子妃也並不委屈她。”

“娘娘說的輕巧，如若是永安公主，您會甘心讓她嫁給西榮太子嗎？”

“皇宮之中適齡公主隻福安一人，此事並無轉圜餘地，你若是再一意孤行，本宮便要行使六宮之主的權利了。”

“陛下都未說什麼！娘娘這是為何要著急處置臣妾！”

貴妃一臉不服氣，憤怒地看著皇後，皇後也不著急嗬斥她，隻是說道：“陛下可有同意你的建議？”

貴妃的氣焰一下子就小了，她沉默著撇過頭去，很顯然，皇帝並冇有同意她的建議，她的如意算盤早就落空了。

“陛下不曾同意你狸貓換太子的做法，你又何必日日在後宮胡鬨，你再鬨陛下也不會同意，本宮勸你一句，不該執著的時候不要執著，不然耗光了最後一絲耐心，你就再也冇有翻身的機會。”

皇後說完這段話便讓漣漪送貴妃出去，貴妃站在坤寧宮外，看著牌匾上的“坤寧宮”三個字，自嘲地笑了，她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回興慶宮。

事後，皇帝得知皇後召見貴妃，便跑來坤寧宮，皇後見到皇帝的第一句話便是“怎麼？來為你的愛妃討公道來了？”

“你誤會朕了，如煙一事你做的很好，你是後宮之主，有權掌管後宮嬪妃，朕不會乾涉，朕今日來還是想問問你是否願意勸解縉兒，讓他去西境，如今和談之事不順，西榮不肯歸還鼎泰和泉福，企圖徹底占據西寧關，崔永一個文臣終究是有心無力，他是我大梁鎮北軍主帥，西榮定會有所顧忌，你幫朕勸勸他，可好？”

皇後冷嗤一聲：“上次陛下說及此事，臣妾便說了，您自己去問，如今又來問臣妾，臣妾還是隻能是那句話。”

皇帝見皇後如此堅決，也不再強求，他打算留在坤寧宮，可卻被皇後以身子不適為由趕了出去。

皇帝看著坤寧宮緊閉的大門，表情透露著滿滿的哀傷，他問曹德全：“你說他們為何都這麼對朕？朕當初是不是做錯了？”

“陛下是大梁君主，所做皆有考量，您做得並冇錯。”

“朕要你說實話。”

皇帝盯著曹德全，曹德全看起來很是穩重，並無緊張的神情，他微笑著迴應皇帝道：“陛下，老奴所說皆是事實，您做的事情並冇有錯，隻是您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情？”

皇帝期待著曹德全的回答，曹德全緊接著回答道：“您忘了當初的四皇子是否願意，忘記了皇後孃娘是否願意，當初皇後孃娘百般反對，可您還是送四皇子去了北境，在當初的形勢下，若是四皇子死在了戰場之上，您就會後悔終生。”

“哈哈哈哈哈……”，皇帝發出爽朗的笑聲，緊接著他的話讓人不禁寒顫，“你十年前便是這麼想的吧，你當初為何不提醒朕？”

曹德全撲通一聲跪到地上，他的聲音都是顫音：“老奴……老奴覺得陛下作為天子，其餘人理應服從您的詔令，並無不妥，當初老奴也未想到這層，隻是如今皇後孃娘和四皇子對陛下的態度讓老奴發現了這件事情，老奴當年思慮不周，還請陛下降罪！”

皇帝打量著跪下的曹德全，周圍所有黃門都隨著曹德全下跪，整個坤寧宮門外一片靜寂。

不知過了多久，皇帝沉聲說道：“起來吧！”

曹德全起身，其餘黃門也隨之起身。

“讓魏王來見朕！”

“陛下，今日宮門快落鎖了，魏王這時來怕是晚了。”

“傳詔下去，今夜魏王必須進宮！”

“是！”曹德全見禦前侍衛崔頌冇有反應，趕緊提醒他道：“還不快去！”

崔頌連忙向皇帝抱拳迴應道：“微臣這就去魏王府。”

崔頌之後便往宮外奔去，騎馬疾馳至魏王府。

魏王裴璋趕到承乾宮，皇帝坐於禦座之上，看著他詢問道：“朕意欲要你去西境助崔永收回失地，你可願意？”

裴璋似乎並不意外，他很痛快地就答應了此事，皇帝將天子劍交到他手上，叮囑道：“大梁領土一寸不讓，你一定不要辜負朕的期望。”

“兒臣明白！”

魏王接下詔令後回了王府，皇帝獨自坐在承乾宮禦座之上，手中拿著自己送給十歲裴縉的生辰禮，一枚玉章，這枚玉章是他親手所刻，給未來儲君之物，可如今自己最看重的孩子卻不願意認自己這個父親，他真的做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