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夫 第126章 坎坷的身世

- 華烈軒額上頓時撒了兩滴冷汗，他的腦海突然晃過一個一個畫麵——在死亡邊沿掙紮的華尤憐好不容易生下一個嬰兒，滿汗淋漓臉色慘白的她，還冇恢複力氣，不曾看那嬰兒一眼，就狠心捂住了嬰兒的嘴臉直到將它悶死為止。

“烈軒……烈軒……”薑昕珠輕輕拍了拍他呆滯的臉，華烈軒頓時呼吸急促倒落床上緊握著她的手心，薑昕珠猛地吃了一驚——他在顫抖！他在顫抖！

華烈軒突然一陣痙攣，雙眼鼓鼓睜著，浮現在眼前的又是另一幅畫麵——

“爹……爹……”年紀小小的華烈軒追在華穹智身後，華穹智回過頭衝他狠狠一瞪，小華烈軒跑上去抓著他的手嘟著小嘴問道，“爹，你怎麼不理我？”

“烈軒，”華穹智陰沉著臉責備，“你今天又做什麼呢？那兩個下人隻是做錯了一點事情，你怎麼可以把他們殺了？”

“那都是一些賤人罷了。”小華烈軒側過身去翹抱雙手囂張邈嘴。

最後，他被華穹智罰在院子裡紮馬步，半個時辰後，他已經滿汗淋漓。華尤憐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手裡還進握著匕首，差一點就腰刺進他的後背，隨即傳來華穹智的聲音：“烈軒，你知道錯了嗎？”

華尤憐手中的匕首隨即消失，繼而轉向迴廊走來的人說：“哥哥，你不能一直這樣對他，他還是個小孩子……”

“姑姑……”小華烈軒哭喊了聲連忙躲到華尤憐的懷裡撒嬌。

……

“啊……不是這樣的！”華烈軒抱著欲裂的腦袋在床上痛苦翻滾。

“烈軒……”薑昕珠緊抱著痛苦痙攣的他急切問道，“烈軒，你到底怎麼呢？烈軒，你說句話呀！我在喊你！你聽見嗎？烈軒，昕兒在喊你！”

好一會兒，華烈軒才稍微冷靜下來，額上早已沾滿淋漓大汗，急促的呼吸仍冇平靜下來。薑昕珠鬆了一口氣跪坐起來輕輕擦掉他額上的冷汗關切問道：“烈軒，到底怎麼呢？”

“昕兒……我冇事……”華烈軒緩慢睜開眼睛，一瞬間，他的眼底流過一絲痛心而陰翳的亮色，薑昕珠微吃一驚就被他扯了下去。

“剛纔是怎麼呢？”薑昕珠伏在他急促高低起伏的胸膛著急問道，華烈軒輕輕摩挲她的頭頂冇有說話，薑昕珠把手摸到他的眼角——淚？

“昕兒……不要離開我……我隻剩下你了……”華烈軒喃喃低唸了幾聲，不一會兒，他就熟睡過去了。

薑昕珠小心翼翼爬坐起來，輕撫了一下他的臉迷惑低念：“內心的脆弱嗎？華烈軒，你懼怕的是什麼？”她俯身下去輕吻他一下微笑低念，“等我回來！”

“砰！”薑昕珠一腳把客房的門踹開，裡麵爭吵的兩人頓時停下來扭頭看了她一眼，謝傲宇剛要開口說話，薑昕珠盯著歐陽洛雪怒指門口說，“謝傲宇你馬上出去！給我盯著華烈軒，他若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絕對不饒你！”

“我……”謝傲宇一臉委屈地看著她，見她這副淩厲的嘴臉，他著實嚇了一跳，隻好掉頭向外走去。

“來勢洶洶……”歐陽洛雪輕笑一聲坐下來冷聲問道，“你又來責問些什麼？”

“你到底對華烈軒做什麼呢？”薑昕珠淩厲責問，歐陽洛雪略皺眉頭迷惑地看了看她，薑昕珠急步上去盯著她說，“我已經知道你的陰謀，歐陽洛雪，這一次你又想做什麼？”

“我又做什麼？”歐陽洛雪冷聲微笑反問。

薑昕珠深吸一口氣問：“你利用我的胎兒，欺騙了多少人？”

歐陽洛雪輕冷笑了笑說:“喔？終於發現了，冇有多少人，剛剛好把穹天星族的人都騙過來而已。”

歐陽洛雪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看已經放亮的天空說道：“陶雅欣，她一直希望自己惟一的普通凡人弟弟得到靈力；金姚，為了讓附在石頭上的妹妹的靈魂釋放出來；鄒問天，不用我多說，你已經領教過。”

“魏初蓉，表麵上她對言何柔恨之入骨，實際上，她比任何一個人都愛這個妹妹，為了讓她複活，不再乎傷害你，而且，因為謝傲宇，她本來就痛恨你。”歐陽洛雪轉過身來淡若笑了笑說，“還有你那個渴望得到靈力的姐姐，本來就對你充滿殺意。”

“是嗎？”薑昕珠輕俏嘴角鬥誌十足微笑說，“看來我真的是萬惡之首，不過，不用你擔心，我自己結下的恩怨，我會自己一個一個解開。”

“昕兒……”謝傲宇隨後急步走來問，“華烈軒是在自己的房間嗎？”

“什麼意思？”薑昕珠愕然扭頭愣了一下，謝傲宇呆愣一字一頓說：“我冇看見他在客房裡麵。”

薑昕珠急急跑回自己的客房，華烈軒果然不在這裡了，“怎麼會？才一會兒，他不是睡著了嗎？”薑昕珠嘀咕了句連忙跑了出去。

“昕兒……等上我！”謝傲宇急喊了句連忙追上去。

歐陽洛雪隨後走進客房來，稍微陰下眼眸謹慎低念：“冥火？蕭鄂鋒做的好事？他到底做什麼呢？”

“怎麼樣？你都看清楚了吧？”

一座空塔上，華烈軒麵無表情跌坐在石牆下，一襲黑衣的蕭鄂鋒走到他跟前冷聲提醒：“剛纔你所看到的，都不是幻覺，而是你經曆過的事情中，你看不到的地方。”

“你想挑撥離間？”華烈軒冷冷問道。

“挑撥離間，我隻是在提醒你。”蕭鄂鋒單膝蹲下來稍帶懇切說道，“你是我兒子，我可不想你像個白癡一樣被人糊弄，你以為華尤憐真心把你當兒子嗎？她時時刻刻想把你殺掉而已。”

“她隻是我姑姑。”華烈軒淡漠的表情冇有任何起伏變化。

蕭鄂鋒冷哼一聲譏誚：“你若真的隻把她當作姑姑，剛纔為什麼那麼難受？你接受不了現實。兒子，穹天星族的人都是這麼醜陋，自私自利，你……”

“砰！”華烈軒一拳把他揍飛開去，繼而站起來冷冷說道，“‘兒子’不是你可以喊的，把我帶到這個破地方，就是為了說些廢話。”

“呃……”蕭鄂鋒站起來冷聲說道，“急著回去找那個女人？”華烈軒頓時止住腳步，蕭鄂鋒冷聲說道，“她不是說會一直留在你身邊嗎？你不是一直警告她，不準她擅自離開嗎？結果了，她還是一次一次擅自離開了，她根本就冇把你的話放在心上。”

“我跟她的事情，用不著你管。”華烈軒怒吼了句一個疾旋揚腿向他襲去。

蕭鄂鋒淩厲翻身躲開冷聲笑說：“她留在你身邊……不，她把你留在身邊，你以為她是因為愛你嗎？她跟華尤憐一樣，隻是為了她們的族人，因為你是她們的敵人，她們不是你的對手，所以才用情感牽絆你，等你墮入她們的圈套之後，她們就會毫不留情把你殺死。”

“你說夠了冇？”華烈軒緊盯著他冷冷說道。

“女人，那隻是男人身下的玩物，一個不聽話的女人，隻是一件廢物。”蕭鄂鋒越發笑得囂張說道，“我們涅焰族向來森寒霸道，如果一個女人都操縱不了，你不配為涅焰族的子孫！如果你真的有能力讓她愛上你，就該讓她服服帖帖！”

華烈軒狠握拳頭揮拳而上，蕭鄂鋒滑翔向後躲開他的襲擊繼而輕笑說：“你憤怒，因為你知道自己被人玩弄，你不肯麵對現實！你為她放棄一切，她呢？她肯為了你殺掉穹天星族的人嗎？烈軒，彆自欺欺人了，你現在隻是一個愚不可及的傻子！”

華烈軒狠盯了他一眼冷厲拂袖翻上石攔，輕盈越到另一處屋頂上，繼而疾步離去。

“烈軒……”蕭鄂鋒站到石欄邊冷聲笑說，“找回屬於你的驕傲吧，我們涅焰族不需要憐憫，不需要無謂的情感，因為我們就是大地的主宰，天地萬物都必須被我們踐踏在腳下！”

華烈軒沿著空蕩蕩的街道一個勁向前跑，深邃的眼底凝滿了怨恨之色，眉頭擰緊，急促的喘息在鼓動的喉結上下滾動。

“華尤憐！華尤憐！華尤憐！”華烈軒一個勁淩厲大喊，“你給我出來！華尤憐！我知道你一定來了這個鎮！”他頓時展臂怒吼一聲“華尤憐！”

正在到處尋找蕭鄂鋒的華尤憐聽見他的聲音，穿過幾條小巷，她走到大街上看了看似要發瘋的他問道：“烈軒，你怎麼來呢？找我？”

華烈軒觸電般怔了怔，緩慢扭過頭去，遲疑了一陣子才輕聲問道：“我是你……侄子？抑或兒子？”

“都不是。”華尤憐風輕雲淡回答。

華烈軒轉過身來，一步一步靠近她問道：“那我算什麼？你……一直想要殺了我麼？”

“嗯。”華尤憐黯然低下頭去說，“我曾經一直想殺了你。包括將來，我不排除這個可能……”

“我懂了……”華烈軒輕冷低笑幾聲緩慢退後，“對你們來說，我一直都是多餘的……不，我隻是礙事的，我礙著你們了！所以你迫不及待殺了我！”怒吼一聲，他就急急跑了。

“烈軒……華烈軒……”薑昕珠一邊尋找一邊喊，“啊……”一股壓力中撞倒後背，她猛地驚乍叫喊一聲，下腰突然被攬緊，她纔剛扭頭向後，就被粗呢地抱起來了。

“烈軒……”薑昕珠呆愣地看了看眼前的男子，他的臉異常平靜，不，是冷如死灰，他毒辣的鋒芒卻是那麼的可怕。

“烈軒，怎麼呢？”薑昕珠抓著他的手臂急切問道，“你到哪去呢？我找了很久，一直冇找到你。烈軒……”她驚顫地推了推這個陰沉的人小心低念，“你說句話，應我一聲好嗎？”

華烈軒冇有理會她，眸色陰森地抱著她急促往客棧的方向走去。回到客棧，他就把她拋落床上，繼而利索解下自己的衣服。

薑昕珠抿了抿唇連忙爬起來扶著他的肩膀問道：“烈軒，你到底怎麼呢？自從看見那簇冥火後，你就……”她還冇說完，就被他強行咬住了下唇並摁到了床上。

“你不要這樣！華烈軒……你清醒點！”薑昕珠一個勁擰過頭去掙紮叫喊，“你受了什麼刺激！”

華烈軒像頭猛獸一樣撕破她的衣服，一邊蹭著她細嫩的肌膚，一邊索要她的溫柔。薑昕珠咬緊牙根使勁推開他叱喝：“彆瘋了！每次都是這樣！你把我當什麼呢？”

華烈軒慍悶地摸了摸自己的唇冷聲說道：“怎麼，你不是不喜歡我碰彆的女人嘛？難道現在我連碰你都不行嗎？”

“烈軒……”薑昕珠緊揪著自己淩厲的衣服委屈低念，“你怎麼突然又說這些話？”她低下頭去輕噎低念，“我知道你受了刺激，可你有什麼委屈，你可以跟我說，為什麼要用這種方法宣泄？”

“你說那麼多話，就是不想跟我歡好是吧？”華烈軒冷聲道了句，繼而拿過衣服穿上冷冷低念，“我想要的時候，你總是拒絕我，你又把我當做什麼？我叫你彆擅自亂走，你有聽從我的警告嗎？”

他突然轉過身來鉗住她的下巴冷聲責問：“你有記住我是你的男人嗎？嗬，你跟華尤憐一樣，隻是想把我留住而已，然而，卻對我十分吝嗇，我隻是想要你的身體而已，你都不能滿足我。”

薑昕珠一把推開他的手，繼而撲入他懷中緊抱著他說：“烈軒，不要再說這些傷人的話好嗎？你知道不是這樣的！我的心好痛！好痛！你彆這樣好嗎？”

華烈軒把手覆在她的後腦輕輕揉撫，薑昕珠揚起瑩縈淚眸懇切看著他，華烈軒眼裡的涙氣瞬即淹冇下去，沉默了一陣子才問：“昕兒，如果我要覆滅穹天星族……我將除你之外的穹天星族的人統統殺光，你會怎樣？”

“為什麼非要這樣呢？”薑昕珠急切抓住他的衣服不解問道，“你答應過我的，你不會……”

“你隻要回答我，如果我要毀滅穹天星族，你還會站在我身邊嗎？”華烈軒捧著她的臉，凝視著她鄭重問道。

薑昕珠睜著淚眸痛心地看著他，華烈軒隨即冷哼一聲鬆開她，背過身去冷聲說道，“我明白你的選擇了，嗬，你要我幫你消滅涅焰族，你怎麼不能為我覆滅穹天星族？我給時間你考慮。今晚我還會回來找你，愛穹天星族還是愛我，你自己選擇。”

“嗬！”華烈軒冷厲拂袖離去。

“烈軒！”薑昕珠急切喊了聲，他已經蕭冷離開了，“為什麼要這樣……”兩行淚水隨即滑落臉龐，她輕輕整理自己的衣裳低噎，“你說過的，不會再這樣對我的，怎麼又食言呢？烈軒，你到底怎麼呢？”

薑昕珠含著淚走在蕭條的大街上黯然張望，隱隱戳痛的心快要停止跳動了，心裡還惦記著那個捉弄不透的人，她知道他不會貿貿然變成這個樣子的，一定是被誰刺激了。

“為什麼就是不肯跟我說了？”薑昕珠摸了摸酸澀的淚水，想起他剛纔的話，她又滿帶委屈地蹲坐到路邊哭泣，一股一股抓不到的痛襲上心頭。

陶雅欣和金姚走進鬼城裡麵張望了一下，金姚蹩蹙柳眉迷惑低念：“一個人都冇有，這座城很詭異，薑昕珠真的藏在這裡？”

“害怕呢？”陶雅欣冷聲戲謔。

金姚白了她一眼邁步向前走去說：“現在是挖苦我的時候嗎？彆忘了，我們坐在用一條船上，這裡空無一人，什麼也感應不到，還是想個辦法把她找出來吧。”

“嗯。”陶雅欣向四周環顧一下，再走到金姚的身旁問，“找到那個野丫頭，你準備怎麼對付她？”

“她自以為跟我和好了，應該對我還算信任。”金姚勾起一抹陰柔的笑意冷聲道，“她應該還跟謝傲宇他們在一起，華烈軒身懷涅焰族靈力，不可小覷，我負責把她從他們身邊引開。”

“嗯。”陶雅欣詭秘地笑說，“你跟她說話，我會趁機把她弄暈。”

她倆才轉入衚衕裡邊去，隨後一輛馬車到來，不一會兒，薑笑陽從馬車裡探眸出來迷惑低念：“晴兒，這座城像是一座死城，一個人都冇有，你確定小妹到這裡來呢嗎？”

“嗯嗯。”馬車裡的薑心晴微笑說道，“小妹是這樣說的，哥，還是趕緊把她找回家吧。”

“這裡很奇怪，我們還是下馬車走走吧。”薑笑陽警惕說道，薑心晴點點頭跟著他下馬車，走了一會兒，薑笑陽一邊張望一邊說道，“我們還是想找個地方落腳吧，小妹怎麼回到這個地方來？這座城似乎太詭異了，我們要謹慎小心。”

“不，哥，把小妹找回來要緊。”薑心晴滿臉著急說道，“這裡應該是一座空城，小妹因為我孃的事情，害怕極了，所以躲起來了。哥，我們還是分頭找吧，天黑之前，在這裡彙合！”說完，她就急急跑了。

“晴兒……小心啊！”薑笑陽急步追上去，轉過街角就不見她的蹤影了，“唉……”薑笑陽無奈歎了一口氣低念，“這兩個丫頭……真是令人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