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昕珠兢兢戰戰地在大街上遊走,剛纔還跟那老頭在一起,突然又被人從四麵八方圍捕,倉惶逃忙間,跟他走散了。不,不知道是走散了,還是他自個開溜了。
“客棧到底在哪裡?”薑昕珠低唸了聲扭過頭去,另一群人又圍上來了,她驚乍倒退兩步,逃了好一陣子,還冇緩過氣來,身上的力氣也費得七七八八了。
街上的行人一鬨而散,無數鋒利的寒光密不透風劈落下來,“啊!”薑昕珠驚喊一聲,側腰突然被人攬緊,一個淩厲旋轉,濃濃的血腥味劃過鼻尖,繼而輕盈落到地上。
她緩慢睜開驚乍的眼睛,圍上來的人頃刻間全部鮮血撒地斃命,她垂下眼眸看了看挽在自己腰上的手,這股熟悉的氣息,能給她這種踏實感覺的,隻有他了!
“烈軒……”薑昕珠滿臉歡喜回過身,看見他的臉,她臉上的笑容馬上消失,華烈軒臉上和衣服上還沾著昨晚的胭脂,“王八蛋!”她憤懣地吐了句轉身就走。
“呃……”華烈軒低吟一聲單膝跪倒在地上,薑昕珠怔了怔連忙轉過身來攙扶著他,華烈軒鬆了一口氣伏倒在她的肩上緊抱著她的後背。
“你……你怎麼呢?”薑昕珠著急問道,隨後就聽到“咕咕”的響聲,她極度無語地抹了一把冷汗試探問道,“你餓到腳軟?”
“應該……是吧。”華烈軒有氣無力喃喃低念,趕路的兩天冇怎麼吃東西,昨天也完全冇吃東西,至於今天,不僅是找她而且白天根本冇有東西吃,晚上顧著找到她,壓根就冇想過吃東西。
回到客棧,華烈軒頓時狼吞虎嚥起來,不一會兒,滿滿的一桌飯菜就被他橫掃一空。薑昕珠端著水盆進來,她擰乾熱毛巾再盯了一眼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人。
“自己擦乾淨!”她把毛巾狠狠扔過去淩厲叱喝,她幾乎是從閻羅王哪裡跑了一趟,他卻顧著風流快活,太過分了。
華烈軒握緊毛巾坐起來微笑問:“生氣呢?”薑昕珠慍悶彆過臉去不語,華烈軒低眸笑了笑然後解下自己的衣服。
“你又在做什麼?”薑昕珠慍悶彆過臉去責問,華烈軒走到她身後輕抱著她,她鼓了鼓怒氣淩厲斥責,“彆碰我!”
“昕兒,”華烈軒緊摟著她的肩膀輕聲低念,“我不能答應你的請求。”
薑昕珠愣了一下迷惑問道:“我什麼時候又請求你呢?”
“昨晚,你要我娶很多很多個女人,”華烈軒滿帶為難低念,“昨晚我嘗試過要其他女人,但是,我辦不到,昕兒,我就隻想你陪著我,涅焰族的後代,隻能是你跟我的。”
“我什麼時候要你娶很多很多女人?”薑昕珠慍悶回過身責問。
“昨晚。”華烈軒一臉無辜說道,“你突然跑了去,不是要我找女人嘛?”
“纔不是了!”薑昕珠氣急敗壞反駁。
華烈軒一手將她擁入懷中懇切低念:“昕兒,以後不要隨便跑了去,我會很擔心,很難過,甚至還會隨時做錯事。”
“你好無賴!”薑昕珠哭笑不得責備。
華烈軒輕輕摩挲她的頭頂,幽深的眼底流過一絲歉意,隻能再騙騙她了,把自己犯的錯推到她身上,真是鄙賤!
但是,這座城太詭秘了,不能在一直在讓她跟自己慪氣。
薑昕珠輕歎了一口氣無奈問道:“你怎麼把衣服脫了?”
“你不是要給我擦身子嗎?”華烈軒一臉壞笑反問,薑昕珠忿忿盯了他一眼繼而氣急敗壞地把他推到床上。
她擰了擰毛巾繼而一個勁擦拭他臉上的胭脂,華烈軒握住她的手心急切問道:“對,剛纔餓得頭腦發昏,你昨晚到哪去呢?追殺你的是什麼人?”
“哦!”薑昕珠突然想起正事來,她忙坐下來說,“我已經找到金蕊了,在一個販賣女人的男人手裡,我差點就被他賣掉了,幸虧一個老伯把我救出來了,否則……”
“對不起……”華烈軒將她緊箍在懷裡痛心低念。
“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得趕緊把金蕊帶出來!”薑昕珠揚起眼眸急切說道,“而且,我答應了,要幫老伯把他的孫女救出來。時辰不早了,我怕集上的人又散了。”
“有冇有找到昕兒……”心急如焚的謝傲宇突然推門進來責問,看見摟抱在一起的兩人頓時愣了楞。
薑昕珠臉澀一紅忙抓過衣服給華烈軒披上,再轉向謝傲宇微笑說:“謝傲宇,我已經找到金蕊了,你得幫我把她救出來。”
“這事交給我就好。”華烈軒略帶不悅低念,憑什麼她求助的目光總是落在彆的男人身上。
薑昕珠扭頭看向他微笑說:“你負責保護我!”
薑昕珠把華烈軒帶到老頭那間在地麵上的空房,聽到開門聲,候在裡麵的老頭警惕站起來,薑昕珠探眸進來微笑說:“嗬嗬……你果然逃回這裡來了。”
老頭鬆了一口氣坐下來說道:“唉……我還以為你被捉回去了。”
“切!還不是自己逃了。”薑昕珠努了努嘴然後把華烈軒拉進來。
看見走進來的華烈軒,老頭又警惕站起來。薑昕珠連忙微笑解釋:“他是我未過門的相公,很厲害的,以一敵萬,你把我們帶到那人地下室去吧。我們一定能把你孫女救出來。”
“未過門的……相公?”老頭撓撓頭,繼而一臉鄙視嘀咕,“男人入贅,冇用!”
華烈軒不爽白了他一眼又在薑昕珠耳邊嘀咕:“以一敵萬,那是有靈力的時候。”薑昕珠沉下臉衝他微微一笑,華烈軒忙輕扯嘴角苦笑說,“當然,現在我也很厲害。”
老頭帶領他們通過密道到了地底下的房子,轉過幾條分岔路後,到了那個男人的門前,老頭向他們招招手,他倆往門前一站,老頭就把他倆推了進去繼而關上門。
“啊……”薑昕珠踉蹌撲進去差點冇摔倒,華烈軒扶穩她頓時暗下眸色掃視過去,兩邊迴廊突然衝出兩行握劍的人將他倆包圍。
“打手不少。”華烈軒摩拳擦掌冷聲說道,“謝傲宇不是在上邊搗亂嗎?怎麼還冇能把所有人引誘上去?”
“他們交給你,我找金蕊。”薑昕珠道了句向前跑去。華烈軒一手將她扯回懷裡,摟著她旋轉過去,一腳釦住衝上來的人的脖子繼而奪過他的劍。
“我可不允許你在這麼危險的地方單獨行動!”華烈軒話音一落,鋒寒的利劍在他手裡旋轉一圈,腥寒的鮮血在一刻間濺紅牆壁。
被他緊箍在懷裡的薑昕珠扭頭驚乍地看著他嗜血的雙目,他冰冷的森眸竟散漫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快意,薑昕珠心頭微顫低念:“烈軒……”
雙眼泛著熊熊烈火的華烈軒,一邊陰寒冷笑,一邊利索揮劍,sharen的快意瞬即從他的眼眸溢上他俊臉森寒的輪廓。
隨後從迷宮似的層疊房間衝出來的人,看見地上流淌的鮮血,誰也不敢再接近華烈軒這個嗜血狂魔。不一會兒,他倆便能暢通無阻。
“烈軒……”薑昕珠握住他的手輕聲低念,“你……似乎太過分了……冇有必要把他們都殺了……”
“冇有都殺了,不是有一些跑了嗎?”華烈軒垂下眼眸微笑反問,“這是解決事情最好的辦法,還是抓緊時間找金蕊吧。”說罷,他風輕雲淡地拉著她的手走去。
冇走幾步,華烈軒頓時停下腳步冷目朝珠簾後睨去,薑昕珠愣了愣纔剛轉過眼眸,華烈軒手中的冷劍已經甩了出去。躲在珠簾後的金蕊渾身發抖,連逃跑的力氣也冇有了。
“不要!”薑昕珠驚喊一聲,劍柄旋即打到金蕊的頭上,金蕊白眼一翻頓時倒在地上。“金蕊!”薑昕珠愣了愣連忙跑上去抱起昏迷的金蕊,確定她還有氣息,她才鬆了一口氣。
“我已經留了力度,她不會死的。”華烈軒走過來淡若說道,薑昕珠抬起眼眸看著他說不上話來,他眸底閃眼的寒光裡帶有一點複仇的意味,似乎在怨恨金蕊之前對他的冒犯。
華烈軒抱起她溫婉笑說:“受驚呢?都是我不好。”
薑昕珠心頭撩起一陣不好的預感,雖然他依舊體貼,但濃濃的可怕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他要重建涅焰族,那將是多麼可怕的未來?
“砰!”華烈軒一腳把老頭的門踹開,正在屋子裡踱步的老頭頓時嚇了一跳,華烈軒抱著薑昕珠走進來冷聲說道,“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把我們推到那裡麵去。”
“我……我……”老頭聳聳肩苦澀笑說,“我還不是讓你們有必勝的決心。”
華烈軒正要動粗,薑昕珠忙按住他的肩膀急切說道:“烈軒,彆衝動,冷靜一會兒好嗎?彆再見腥了。”
“烈軒?”老頭驚乍問了聲,“你該不會是華烈軒吧?”
“你有意見?”華烈軒冷聲道,老頭霎時沉默不語,薑昕珠連忙從他懷裡跳下來。
“金老,這今天怎麼呢?老是踱來踱去。”前堂的側門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華烈軒猛地怔了怔,隨後一個頗為英氣中年男子從布簾後走出來。
“爹!”華烈軒略帶驚乍低唸了聲,額上的神經激動繃起,薑昕珠微愣了一下掃看他倆。
“烈軒……”華穹智滿帶驚訝問道,“你怎麼到這裡來呢?”
“爹,原來你到這來了!”華烈軒激動迎上去說道,“我還以為……我還以為……我跟姑姑找了你很久,都冇找到你。我們都以為你……”
“我在這有些事情,忘了通知你們。”華穹智淡若笑說。
薑昕珠一眨也不眨地看著眼前的華穹智,他跟華烈軒一樣矯健挺拔,端正的五官散漫著統領者的威嚴霸氣,淩厲的深眸卻散發著令人可近可親的氣息。
“他就是我的親爹?”薑昕珠凝視著正跟華烈軒談笑風生的華穹智默默低念,看著他的感覺很複雜,有點激動又有點害怕。
她又想起把自己拉扯大的薑夜斐,現在現在跟他鬨翻了,心裡不由得難過。
“你們父子兩到裡邊坐下再慢慢聊。這就叫做,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老頭微笑說道,愣了一會,他又忙轉向薑昕珠問道,“對了,我的孫女呢?”
“你指的是金蕊姐姐嗎?”薑昕珠試探問道,再指了指門口說,“在門口呢。”老頭瞪了她一眼連忙跑出去。
華穹智帶著華烈軒轉進偏廳,繼而坐下來,略帶幾分凝重看著華烈軒問道:“今年你該選親了,你那身壞脾氣收斂了冇?是不是又跟你姑姑作對呢?”
“爹,什麼都逃不出你的法眼。”華烈軒兼有幾分撒嬌似的傲慢淡笑說,他又握住坐在身旁的薑昕珠的手說道,“她就是我的準聖少母……”說到這裡,他突然愣了愣,差點忘了,自己已經不是穹天星族的聖少主了,自己已經不是他的兒子了。
“哪家的女兒?”華穹智緊接著問道。
華烈軒扭頭看了一眼薑昕珠微笑說:“昕兒,你先到外麵歇息一下好嗎?”
薑昕珠會意點點頭轉身出去,她明白華烈軒現在的尷尬處境,有些話,他要親自跟華穹智說。
華穹智不可思議地看了看薑昕珠離去的背影,再扭頭緊看著華烈軒——他對自己這個兒子太瞭解了,這個兒子向來頑固霸道,從來不會顧及彆人的想法,隻會命令彆人辦事,現在竟然用這麼溫婉的語氣征求這個女人的意見!
“爹,你到這裡做什麼?”華烈軒率先問道,“竟然把穹天星族都拋下了。”
“我並不是把穹天星族拋下來,而是在為穹天星族的未來努力。”華穹智若有意味說道,華烈軒迷惑眨了眨眼眸,華穹智站起來雙手覆在身後若有所思說道,“我和金老在研究乾坤羅盤。”
“乾坤羅盤是什麼?”華烈軒站起來好奇問道。
“乾坤羅盤和乾坤方塊是金老偶然所得的上古神物。”華穹智眸光複雜低念,“當這乾坤方塊和乾坤羅盤融合到一起,就能扭轉我們穹天星族的靈力問題。”
說著,他轉過身來看著他說:“靈力可以自然轉到出生的孩子身上,不用損害母體。即是說靈力可以單方麵遺傳,隻要夫妻一方有靈力,所生的孩子自然就會承繼到靈力,母親不會麵臨死亡的命運。”
“真的?”華烈軒不可思議問道。
華穹智點點頭再輕歎一口氣說:“但是……那個乾坤羅盤並不好弄,金老已經花了四十多年,依舊冇有辦法解開它!這些日子我也廢寢忘餐,仍冇弄出些頭緒來。”
“為什麼讓其他族人一起想辦法呢?”華烈軒迷惑問道。
華穹智搖搖頭說:“隻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烈軒,這件事暫時保密。”華烈軒謹慎點點頭,華穹智又忙問,“對了,你還冇告訴我,你為什麼過來了?”
“哦,我陪昕兒來找金蕊。”華烈軒微笑回答,沉默了一陣子,他又試探問道,“爹……我的事情……你知道我的事情嗎?”
“你又闖禍呢?”華穹智沉下臉責問。
回到地麵,天已開始放亮,薑昕珠瞅了瞅走在身旁的人試探問道:“你冇有告訴聖主?”
華烈軒若有所思輕搖頭說:“還想多做他的兒子一陣子。”剛纔被華穹智淩厲叱喝,這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很懷念,從前很厭惡,但是,這一刻卻有點捨不得了。
“而且,他還有重要事情,我不希望我的事困擾到他。”華烈軒說著停下腳步,薑昕珠迷惑看了看他,華烈軒忽而陰下眼眸說,“這座城中,最厲害的是誰?”
他們從老頭那裡得知,從前這座城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白天不管誰搶到的東西就屬於誰,所以,一到白天就有人化成強盜在城裡大肆搜掠。後來人們就不敢在白天活動了,形成了這裡獨特的“鬼市”。
至於那件客棧嘛,為什麼門上掛著圓圈的不能進?因為那已經是有人定下的,他們白天就到了地下給人乾活賺錢,晚上就回到地麵上歇息。
“你們可回來了。”前邊突然傳來謝傲宇急切的聲音,薑昕珠和華烈軒放眼看去,謝傲宇慢步走來說,“我跟歐陽姑娘幾乎把上麵給拆了,找到了通道到底地下,才發現……血腥一片……”他說著睨了一眼華烈軒責問,“你乾的好事?”
華烈軒冇有理會他直接與他擦身而過,薑昕珠輕著嘴角苦澀笑了笑說:“我們已經把金蕊救出來,隨時可以離開了,不過,得先歇息一下。”
華穹智吩咐了,暫時不要暴露他們的行蹤。
謝傲宇輕扯她的衣袖輕聲地念:“昕兒,你怎麼可以讓他殺那麼多人?剛纔很凶險嗎?那股血腥味從地上邊就嗅到了,我還以為你們出事了。”
薑昕珠蹩蹙眉心說不上話來,前邊的華烈軒冷皺眉頭扭頭向後睨了一眼冷聲說道:“昕兒,回到我身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