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笑陽看了看二夫人化灰的地方,再蹲下來輕撫著她的肩說:“昕兒,彆難過了,爹也隻是因為二孃的事情纔打你,這根本不是你的錯。”
“是我把他帶回來的了,如果冇有他,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薑昕珠伏到薑笑陽懷裡放聲哭泣,“哥,我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彆怕,天塌下來了,還有我撐著,爹不會一隻怪你的。”薑笑陽輕撫著她的腦袋苦澀安慰,“以後不要再被華烈軒糊弄了,他本性如此,豈是你能改變他的?”
薑昕珠哭得更加厲害,好一陣子,她才揉了揉淚水說:“哥,爹那麼喜歡二孃,他看見我一定會生氣的,還有姐姐……我還是離開家裡一陣子,等事情淡下去,我再回來。”
“離開家?你要到哪去?”薑笑陽急切問道,“傻瓜,爹不會真的怪你,晴兒也明白這不是你的錯。”
“留在這裡,我心裡難受。”薑昕珠站起來擦掉淚水說,“聽說,表姐要出嫁了,我想去看看她,彆擔心,謝傲宇會陪著我的。”
小金蕊隨後飛出來急切說道:“昕珠,你怎麼不聽少主解釋呢?我覺得這件事不是那麼簡單。雖然……”她說著黯然低了低眸,深呼吸一下說,“其實,他害死我了,我心裡也一直怨恨他。”
薑昕珠透過朦朧的淚光看了她一眼,小金蕊彆過臉去說:“所以有很多事情我冇有告訴你,因為我知道他喜歡你,但我要他難受,希望你不要喜歡他,所以瞞了你很多事情。他的所作所為,我一直看在眼裡,昕珠,他已經在為你改變,但是,你總不能一蹴而就,他不可能馬上就變成你想要的人。”
“金蕊姐姐,有些事情……”薑昕珠黯下眸光輕聲低念,“你還不清楚。”
華烈軒獨自站在薑昕珠昔日的墓碑前,這個墓已經被謝傲宇拆了,他心裡很難受,跟失去她的時候一樣難受,為什麼她不相信自己呢?難道,所做的一切都不能換回她的信任嗎?
“昕兒……”華烈軒狠握拳頭低念,“為什麼不相信我?為什麼?”他振臂一呼,“砰砰!”山頭一陣搖晃,幾處地方爆破而起。
突然被人從後攬緊,熟悉的感覺,華烈軒垂下眼眸看了看攬在自己腰上的纖纖玉手,他還冇來得及說話,就發覺自己的後肩被濕潤了。
他忙抓著她的手急切解釋:“昕兒,我真的冇有殺她!”
後麵的人兒越髮箍得他越緊,啜泣聲也大了,華烈軒慌了,他皺了皺眉頭急切說道:“好了,是我不好,我以後改了好不好?我……”
薑昕珠冇有說話繼而轉到他跟前,她含著淚揚起眼眸看了看他臉上的掌印,再痛心問道:“痛嗎?”
華烈軒搖頭不語,她抓起他的手摁到自己臉上說:“你甩我巴掌,愛甩多少都可以。”
“昕兒你怎麼呢?”華烈軒惶惶問道。
薑昕珠撲到他懷裡輕聲抽噎說:“其實……我早就知道二孃不是你殺的,我相信你,如果是你做了的,在我麵前,你肯定會承認。”
華烈軒不解低念:“那你為什麼……”
“為了姐姐,我隻能委屈你了。”薑昕珠緊抓著他的衣服難過哭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沒關係!”華烈軒輕撫她的頭疼惜低念,“隻要你相信我,彆被人誤會也無所謂,反正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昕兒,彆難過,我不怪你。”
薑昕珠搖搖頭哽咽低念:“不是的……你知道嗎?上一次墜落江中,我已經察覺到姐姐的心思,還有今日被人截殺……我不希望,不希望是真的!”
“她害你,你何必對她客氣?”華烈軒冷聲問道。
“可她是我姐姐呀!”薑昕珠揉著淚水解釋,“如果剛纔被爹爹知道了真相,爹爹一定不會饒了她,姐姐不是壞人,也許……也許……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殺我,但我知道,一定是我的錯。”
華烈軒回想了一下說:“嗯,我知道今天她派人殺你,計劃失敗,她們仍冇放棄,所以我不能留下她們。隻是我還冇動手,她們就自相殘殺了。”
“今天……”薑昕珠頓了頓再試探問道,“用冥火讓黑衣人消亡的,不是歐陽洛雪,而是你。”
華烈軒點頭不語,薑昕珠咬了咬下唇懇切低念:“不要傷害我姐姐。”
“看著吧。“華烈軒若有意味迴應。
薑昕珠握住他的雙手,又伸手過去撫了撫他的臉苦澀笑說:“抱歉,暫時不能將你藏在家中,你得跟我去流浪了。”
華烈軒哭笑不得白了她一眼,又將她輕擁入懷說:“反正我是你的男寵……你到哪,我都跟定你了。”
飛出來的小金蕊總算明白了一點,她是為了薑心晴才冤枉華烈軒,但是,她這樣做有意義嗎?一心想將她置於死地的薑心晴會領情嗎?也許她還會躲起來沾沾自喜,想著下一步更陰險的計劃。
通州
薑昕珠悄悄翻進了戚家的圍牆,她問過華烈軒,聖姑大概要做些什麼。
華烈軒告訴她,聖姑負責監督這個家族的婚配嫁娶還有每一個人的出生以及喪葬,但是,不能正式出麵。
轉過兩座奢華的樓閣,就聽見曖昧**的嬉笑打鬨聲,讓人禁不住打了幾個寒戰。
薑昕珠噎了噎唾沫小心翼翼走過去,她是特意來打探一下戚不凡那個傢夥,看看他的婚禮準備的怎樣。
也想順便勸一下他,那個金蕊可是鐵了心不想嫁他,讓他婚後收斂一點,彆胡作非為,希望這樣能讓他們的關係融洽一點。
薑昕珠湊到門邊乍下一看頓時吃了一驚,臉色燙紅,她忙閉上眼睛,這戚不凡太噁心了!之前跟在他身邊的時候已經見識過他那風流的秉性,冇想到,大婚在即了,竟然還大縱他那風流的惡習!
這戚不凡光著上身跟五六個赤身**的女子在房間裡追逐嬉鬨,邪佞的嘴臉儘是**的秘色,讓人看了就噁心。
怪不得金蕊死活不肯嫁他,這種男人的確不能嫁,比華烈軒更加齷蹉更加鄙賤!
薑昕珠鼓著怒氣正欲離開,但是,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又把怒氣強忍了下去,她緊閉眼睛繼而沉沉吸了一口氣,然後鄭重地“咳咳”兩聲,提醒裡麵放蕩的人。
“砰!”門一下子被戚不凡用靈力打開了。
“啊……”裡麵的女子滿嬌羞地驚喊一聲,擁著戚不凡倒落床上,或前或後地賴在他上身,又是驚又是**地在他懷裡撒嬌。
戚不凡手摟兩個冰肌雪膚的嬌豔美人,一臉放蕩不羈冷聲責備:“誰那麼大的膽子,敢躲在門……”
驟眼看見站在門口處的背影,他含在嘴裡的話頓時噎了回去,本以為是自己的妹妹柴芊倩又來發脾氣了,冇想到竟是薑昕珠!
戚不凡愣了愣,又意猶未儘地紮進**鄉裡,一邊跟她們曖昧舔弄一邊輕蔑笑問:“小豬兒怎麼突然來呢?你不是偷偷把那窩囊廢藏了起來,怎麼,他滿足不了你了,就來找我,難不成你也想來當本少爺的床上客?”
薑昕珠皺了皺厭惡的眉心,緊咬牙根轉身走進去,然後撿起灑在地上的衣服直接扔到戚不凡堆滿淫邪笑意的臉上,淩厲叱喝:“統統給我滾!”
“戚少爺,她是誰?她竟敢這麼囂張!”姑娘們一臉哀怨地推著戚不凡的身子嬌滴滴埋怨。
薑昕珠鼓著厲目死死盯著他,她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是從前的金蕊嫁給他,那是怎樣的一個悲劇啊?
“本少爺的小豬兒不高興了,你們下去吧。”戚不凡邪佞笑道,姑娘們閨怨十足地推了他一把又緊摟著他不放。
“滾!”戚不凡淩厲咆哮一聲。
她們怔了怔,拈起各自的衣服就慌忙逃跑了。
“她們走了……”戚不凡慢步走下床來,站到薑昕珠的跟前伸手過去曖昧低念,“是不是該你頂上,本少爺對金屋藏嬌也有興趣,如果你想金屋藏夫的話,我也可以滿足你……”
冇等他說完,薑昕珠就扣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淩厲旋轉一百八十度,繼而用膝蓋撞上他的背部,聽見他豬吼的聲音,她再來一個華麗翻身,直接將他跨過自己的後背然後將他摔下去,讓他來了一個狗吃屎。
“毒婦,咳咳……”戚不凡揉著胸膛艱難低念,如果不是自己有靈力護體,恐怕五臟六腑都被她甩出來了。
“玩女人的時候不是很得意嗎?怎麼,現在被女人就抵不住呢?”薑昕珠拍了拍手不爽責備,“這是我替金姚教訓你這賤男人的!過兩天你們就要成親,你竟讓還躲在屋子裡玩女人,鄙賤!”
戚不凡輕蔑冷哼一聲說道:“華烈軒娶親之前,你不也天天在他房間裡在他身下承歡?”
薑昕珠臉色驟紅說不上話來,戚不凡揉著胸口站起來不以為然笑說:“不說話呢?是看不慣我玩女人呢?還是覺得自己跟剛纔那幾個女人一樣?”
薑昕珠鼓起厲目扇下去,戚不凡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冷盯著她戲謔道:“彆以為自己有貞烈,在華烈軒眼裡,你跟那些女人有什麼分彆?你以為你的身子很特彆嗎?不都隻是供我們耍樂罷了!”
“啪!”薑昕珠用另一隻手狠狠甩了他一個巴掌。
戚不凡摸著自己臉上的掌印冷冷低笑說:“怎麼,被我說到你的痛處呢?在我們穹天星族之內,有哪個男人會把一個註定活不長的女人當回事?一個生孩子的工具罷了,還要擺出一副高傲的樣子,卻還不知道自己壓根連一個妓女都比不上!”
“你彆自以為是了。”薑昕珠忽而沉下臉不鹹不淡冷聲說道,“我哥哥跟你不一樣,謝傲宇跟你不一樣,就算是華烈軒,也跟你不一樣。你不配當穹天星族的子孫。”
“怎麼,難不成你還替聖姑教訓我不成?”戚不凡冷聲責問。
“我現在就替聖姑教訓你又如何?”薑昕珠說罷鼓起厲目向他襲去。
戚不凡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使勁推開她厲聲責備:“滾!彆以為你不受靈力,我就怕了你!”
薑昕珠踉蹌倒退兩步撞到旁邊的架上,架上的掉下一個盒子,戚不凡怔了怔忙撲過去,薑昕珠嚇了一跳本能踹過去踩住他的手,繼而垂下眼眸一看。
“嗷……”戚不凡殺豬似地痛喊一聲。
“我的牌位?”薑昕珠看見盒子裡的神主牌驚乍喊了聲。
戚不凡眸色一緊,忙使靈力把盒子和盒子裡的牌位頃刻間粉碎。
薑昕珠愕然愣了愣迷惑問道:“為什麼立我的牌位?”
“詛咒你不行嗎?”戚不凡陰下眼眸冷冷說道,“滾!趕緊給我滾!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薑昕珠抿了抿唇又憤懣地轉身走去,出了門口,她又回過身鄭重提醒:“就算你怎麼放縱,至少,在她嫁給你的短短日子裡,請給她一個短暫的幸福。”
見戚不凡冇有其他反應,她也不好勸說了,隻好扭頭離開。
等她走遠後,被粉碎的牌位又恢複原樣了,戚不凡抓過牌位緊緊摟在懷裡。
這是她第一次身死湖底的時候,他偷偷給她立的牌位,他幾乎每天晚上都抱著它睡覺,短短三個多月,牌位的麵已經被撫摸得光滑無比。
她永遠不會知道,他再次見到她的時候有多高興,她也不會知道看見她死在彆人的懷抱,他的心有多痛,他也永遠不會告訴她,隻是默默地看著。
隻有儘情放縱,纔會知道不配,纔不會奢望,纔會忘記。
他愛她,但僅僅是愛她罷了,不會為她放棄什麼,不會為她改變什麼,也不會想占有她什麼。
他還是原本的他,她可以變得不再是從前的她,於他,無所謂,他隻是在給心頭的愛找個可寄托的靈魂,他不希望他們有其他不必要的交集。
他想,在這世界冇有人像他一樣,愛她愛得如此簡單。又或者,他太貪心,太多**了,女人,隻能是曇花一現的美好,儘管已愛入骨髓。
他想,他這想法不會被人質疑,他的行為也不會被人察覺,因為,他在走許許多多祖輩們走過的路,認為最正確的道路。
薑昕珠一臉晦氣離開戚府,華烈軒靜默跟在她後麵,冇敢打擾她。她敢去戚不凡,當然是仗著有他在暗處護著。
他躲在屋頂上,聽到戚不凡戲謔她的話語,他想,自己曾那樣對她,她是該難過的。
他好想解釋,好想告訴他,自己不是為了放縱才玷汙她,他要她,是因為愛。隻是愛她的時候,腦袋有點昏賬,才徹底傷害了她。
但是,他還是選擇隻是默默跟在她身後,無須強行解釋,有些藏在心裡的話,她終有一天會懂的。
走了好一段路,薑昕珠才停下腳步,華烈軒走上前來握住她的手,她揚起眼眸久久看著他。
華烈軒輕擁她入懷,溫柔地摩娑她的肩膀沉默不語。
“我想……”薑昕珠靠在他懷裡沉沉吸了一口氣說,“好好想一下,我這個未來聖姑要怎麼當。”
她再挑起眼眸看著他深沉的樣子說:“既然我是禍胎,我想逆天,如果不能讓他們放下高傲和卑微之心平等共處,那便徹底消滅讓他們分化的根源。”
華烈軒凝視著她堅定的目光,不得不輕翹嘴角,給她一盆冷水說道:“你的意思是消去他們的靈力嗎?你知道這想法多可笑嗎?彆以為你是下一任聖姑就可以為所欲為。他們之所以聽從華家,除了華家的能力外,還因為華家能調配他們的利益。如果你徹底損害他們的利益,你認為你這個聖姑還能算什麼東西。”
薑昕珠冇有生氣,反而勾起一抹笑弧反問:“華烈軒,你懂怎樣纔算一個家族嗎?”
華烈軒冇有說話,薑昕側過身去向前走了一步說:“你不懂,你們都不懂。在你們這些含著靈石出生的人,不會明白何為血濃於水,以為隻有靈力纔是維繫家族的紐帶。”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說:“你們不懂得我們這些冇有靈力的人同樣深愛著我們的家族,以它為豪。所以你們一直將我們排除在外。你們以為失去了靈力,穹天星族就等於滅了,我告訴你,錯!大錯特錯!”
她轉過身來看著他略顯激動說道:“正是你們這樣固執的想法,纔是這個族一切悲劇所在!聶彤彤的奢求,言何柔的卑躬屈膝,柴芊倩的無奈,謝傲宇的痛忍,還有其他人的各種**哀求……你們都看不到,不,你們裝作看不到!明知道自己很渴望解脫卻還要裝作一副高高自傲的樣子,來掩飾心中的悲涼!”
華烈軒的心忽地像被驚濤駭浪撞擊了一下,他凝視了她好一陣子,問:“你……的確把我們看透了。所以,你鐵了心要弄走他們的靈力?破壞他們的婚宴,不讓有靈力的男女成親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