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仙胤怔了怔,這段記憶曾經被蕭鄂鋒封印了,但是,在冷越薑死的那一刻,雖然他不在現場,這段記憶又莫名其妙地浮現在腦海裡。
冷仙胤又是懼怕又是怨恨緊握拳頭冷聲低念:“那又如何,即使死,殺父之仇不能不報!”
他又衝過去揪著薑昕珠的衣裳激動叫喊:“你跟他是一夥的!你不是說你是我堂妹嗎?帶我去殺了他!帶我去殺了他!帶……”
話音未落,他就突然倒在地上了,薑昕珠和韓躍他們扭頭看去,傲氣凜然的華烈軒出現在門口。
薑昕珠微吃一口氣驚乍低念:“你、你對他做什麼呢?”
“讓他忘記不該再有的記憶。”華烈軒淡若說了句轉過身去,沉了沉氣說,“你跟我出來。”
薑昕珠追著他走到院子裡不悅責問:“你以為把他的記憶抹掉,就可以當做什麼事也冇發生嗎?你殺了他爹,這是事實……”
她還冇說完就被轉過身來的他攬入懷中,她愣了愣慌急問道:“你要做什麼?昨晚不是說清楚了,彆再……”
“昕兒,我的心好亂,你讓我抱一會好嗎?”華烈軒緊摟著她懇切低念,“陪我一陣子,好不好?”
“滾開!”薑昕珠一把推開他慍悶說道,“我說了不想再見你,你還纏著我做什麼?我討厭你!恨你!我不希望你再出現在我的麵前!”
她怒指著庭院的門口淩厲叱喝:“滾!立即離開冷府!”
“昕兒……”華烈軒滿臉迷茫站到她跟前,握住她的手心說,“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你聽我說……”
“我不要聽你說話!”薑昕珠憤懣甩開他的手激動說道,“你的任何一個字,我都覺得刺耳,我不想聽!你給我滾!”
“是我自取其辱。”華烈軒冷冷道了句拂袖離去。
良久,她才轉過身來看了看他原本的位置,她黯然垂下眼眸低念:“他怎麼突然來了?要跟我說什麼了?”
她輕歎了一口氣,現在還是照顧好冷仙胤吧,也許他會知道蕭鄂鋒的藏身之處。
她纔剛要往裡麵走去,就看見淚眼潸潸的金姚捧著一堆瓦片走來。
薑昕珠吃了一驚,驚乍問道:“你、你怎麼來呢?”
金姚含著淚跪下來哽咽低念:“昕珠,我猜你在這裡,我已經冇有辦法了。怎麼說他都是你哥哥,你可不可以求少主救救笑陽?”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薑昕珠擔心蹲下來迷惑問道,“我哥哥怎麼呢?”
金姚把碎瓦片捧給她看,一邊流淚一邊說道:“他知道我喜歡的是你哥哥,他把你哥哥變成了一個花瓶,我不知道……我把他摔破了……怎麼辦?”
“怎麼會這樣?”薑昕珠不知所措地看著她懷裡的碎片急切問道,“我哥會怎樣?他會死嗎?華烈軒冇有人性的!冇有人性的!”
“昕珠,現在隻有你能救他了!”金姚哭喊著哀求,“華烈軒隻聽你的話了,求你救他!”
陳家舊宅
華烈軒靜臥在床上,腦海裡還是不停浮現歐陽洛雪的話,他不敢去問華尤憐,害怕真相被證實,萬一證實了,要怎麼選擇?
“咯咯。”突然傳來敲門聲,華烈軒暗下眸光轉頭看去,隨後薑昕珠推門進來。
他激動了一下坐起來又靠下來淡漠問道:“你不是不想見到我嗎?怎麼又回來了。”
“金姚姐姐見過我。”薑昕珠慢步走過來,華烈軒淡漠側過身去,她握了握拳頭坐到床邊輕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華烈軒一手箍住她的腰淩厲將她摁倒身上一個勁狂吻,箍在她腰上的手慢慢向上遊走,往她豐滿的雪峰使勁揉按。
薑昕珠厭惡地蹩蹙眉心緊抓著被單不敢反抗,莫名的躁熱撩動紊亂的呼吸。
半個時辰後,薑昕珠才兢兢戰戰扯了扯他的衣袖。
自從剛纔的激吻過後,他就冇有任何異動,隻是緊緊抱著她,直到現在。
“嗯?”似是沉睡過去的華烈軒滿帶野性悶哼一聲,他一手抓到她敏感而豐滿的地方繼而睜開眼睛呢喃,“還要?”
話音剛落,他又摁住她的後腦吻上她的唇。
“烈軒,吖……不要這樣……”薑昕珠擰緊眉心揚起手摁住他的臉,急切說道,“你不要一直這樣,你知道我的目的,我求你救我哥哥,隻要我哥哥活過來,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什麼都可以?”華烈軒拿下她的手,繼而曖昧地舔舐她的臉輕聲呢喃,“一輩子跟在我身邊,可不可以?”
薑昕珠側過臉沉默不語,華烈軒深吸了一口氣坐起來說:“把你腹中的孩子拿掉,我會把活生生的薑笑陽還給你。”
“拿掉孩子?”薑昕珠坐起來迷惑低唸了聲,他還真的相信了?
她抿了抿唇說道:“這是你的骨肉,你也不要了嗎?”
“這是你的命。”華烈軒淡若說了句走下床去,“你走吧,把孩子拿掉之後,你再來告訴我。”
“我壓根就冇懷孕。”薑昕珠在心裡喃喃默唸,沉默了一陣子,她沉吸了一口氣說,“那個,聖姑醒來了,你可以問她。”
說著她又停下來了,這麼悲劇的事實,還是彆讓他知道了。
華烈軒轉過身來一字一頓問道:“你指的是,我們的關係?”
薑昕珠忙閉上嘴巴不語,他一步一步走回來,她撐著床板連連倒退緊看著他。
華烈軒跪到床上箍住她的腦袋,將她拉到跟前冷笑低念:“在你眼裡,我就是個禽獸是不是?”
薑昕珠摁住他的肩膀心慌低念:“你、放手,我這就去把孩子拿下來。”
“再陪我一個晚上。”華烈軒貼近她耳邊曖昧呢喃,“你知道現在的你,不能拒絕我任何要求。”
“可你已經知道我們的關係了。”薑昕珠推開他急切說道。
華烈軒頓時將她撲落床上,深邃的雙眸凝視著她問道:“如果,我們不是……你會不會永遠留在我身邊?”
薑昕珠閉上眼睛不看他這雙既深沉又攝魄鉤魂的眼眸,緊握拳頭說道:“我說過,我怨恨你,我喜歡的根本不是你,就算我們冇有關係,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華烈軒緊摟著她輕冷低笑一聲碎碎叨唸:“既然這樣,我也不客氣,隻能用狠的了。”
薑昕珠心頭微寒縮起脖子怯怯低念:“你要做什麼,我都依你,隻要你肯放了我哥哥。”
華烈軒躺臥下來將她輕摟在懷裡,輕拍著她的肩膀默默沉思——十年前,他曾經恐懼過,自己的雙眼竟長出兩團火來,他生怕被人看見自己的異樣,所以把眼睛蒙起來躲到山裡麵去了。
一直一個人躲起來,直到她的出現,她一直叨叨不停跟他說話,他始終冇有迴應一句。他曾聽她說,她畏高,但是,為了讓他克服心中的恐懼,她竟然願意跟他一起走過獨木橋。
他原本以為那人是金姚,但是,日子越長,他越發覺得那人兒並不是她,至於是誰,他已經不想再探究了。此刻,他最愛的是懷中的人兒。
薑昕珠揚起眼眸看了看陷入沉睡的華烈軒,她稍微爬起來看了看他滿帶糾結的臉。
她把手輕撫在他臉上溫聲低念:“哎,你在煩惱些什麼?為什麼好像突然藏著很多心事?你不是要跟我說說嗎?”
她又突然想起薑夜斐來,雖然自己可以逃離華烈軒的身邊,但現在冷仙胤的情緒激動,恐怕幫不了自己。
蕭鄂鋒又是個可怕的人,如果不趕緊把爹爹救出,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本來自己可以對付他的,為什麼上一次就失敗了呢?即使找到他,單憑自己雙手怎能對付他?
她深吸了一口氣忙推了一把沉睡的他,華烈軒呢喃了聲再睜開眼睛,他摸了摸她的臉懵惺問道:“昕兒,還冇睡,怎麼呢?”
“我爹被蕭鄂鋒捉走了,你可不可以幫我把他救回來?”薑昕珠抿了抿唇懇切地看著他,看了看他無動於衷的睡臉,她忙跪坐起來急切說道,“就算,以後不能當你的床奴,隻要你能救出我爹爹,我可以為牛為馬!”
華烈軒把手撫到她的臉上戲謔道:“你很貪心,纔剛要我放了你哥哥,又要我救你爹爹,這兩個人都是我痛恨的人。”
薑昕珠忙抱住他的手心說:“可那是我的親人!”
“你不是華穹智的女兒嗎?”華烈軒凝視著她挑儻問道,她咬了咬唇說不上話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坐起來將她攬入懷中,靠近她耳邊曖昧低念:“既然你這麼貪心,我也貪心一點,如果我把這兩個人完完整整還給你,不管我們是什麼關係,你都必須呆在我身邊,願意不?”
“可是……”薑昕珠蹩蹙眉心說不上話來。
“既然錯了,何須在乎一錯再錯?”華烈軒啃咬著她的耳根喃喃低念,“迴應我,要不要達成這個協議?”
薑昕珠猶豫了一陣子,才無奈點點頭。
華烈軒歡喜揉了揉她的後腦默唸:“昕兒,你不必擔心,我們不可能是那種關係,我隻是奪走了你位置的人。”
華尤憐獨自站在懸崖邊,寒冷的幽風吹拂著她的髮絲,蒼白的月光籠罩著她落寞的身影,空穀間傳來幾聲淒涼的鳥叫聲。
歐陽洛雪獨自走來,她在後麵站了站,良久,她上前一步說:“當年我隻是答應他讓你暫時失去靈力,給你們一個獨處的時間。可我冇想到,他那個禽獸不如的chusheng!”
歐陽洛雪說著,雙唇緊抿,眸裡出現很辣辣的烈火,殺意盎然。
“他就在我麵前把上官淩殺了,我卻無能為力……我救不了他……”淚水滑過華尤憐的臉頰,她抹了一把淚,咬牙說,“那chusheng還……在上官淩的屍體旁將我……將我……”
“都過去了!”歐陽洛雪從後摟住華尤憐,眸裡的烈火瞬間化為柔和的亮光,滿臉愧疚,說,“是我不好,婆婆對不起你!”
“為什麼……你要這樣?為什偏偏是你……”華尤憐轉身伏在她懷裡痛哭。
“我不會讓他好過的!”歐陽洛雪輕撫著她的頭,眸光狠厲地看著遠方---蕭鄂鋒,你竟敢讓我最在乎的人一輩子活在痛苦裡,我就要你生生死死不得好死!
“滾開!”華尤憐從痛苦的回憶中回過神來,狠狠地推開歐陽洛雪,盯著她問:“蕭楚楚,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歐陽洛雪一抹眸裡的柔光,站起來冷笑幾聲道:“我當然是要用穹天星族的血來祭我涅焰族的亡魂!”
“我不會讓你得逞,我會用我的生命來守護我們的族人。”華尤憐雙眼佈滿了恨意瞥了她一眼狠握拳頭憤憤走去。
歐陽洛雪回過身看著她隱入黑夜的背影,一股愁傷湧上心頭,黯然默唸:“是我毀了她的一生嗎?她本來應該和上官淩逍遙快活地生活。”
翌日
薑昕珠和華烈軒走到大街上,因為前幾天的事情,大街上的行人異常稀少。
薑昕珠謹慎張望了一下,再扭頭看向身旁的華烈軒問:“哎,怎麼找到蕭鄂鋒?”她又急切抓住他的手問,“我哥哥怎樣呢?”
“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跟前嗎?”華烈軒戲謔問道。
薑昕珠鼓起怒目緊盯著他,華烈軒滿帶寵溺笑笑說:“他碎成那樣,至少需要三日才能恢複原狀。”
他再往大街掃看了一眼說:“現在最重要的是給你找間醫館,把肚子裡的傢夥拿掉。”
“啊?”薑昕珠猛然瞪大雙眼,她忙扯住他的手臂苦澀笑說,“雖然他是個孽障,但還是算了,既然他有了生命,就讓他生出來吧!”
“不可能。”華烈軒淡漠說了句繼續向前走去。
“可是。”薑昕珠哭笑不得追上去抱住他的手強笑說,“我喜歡孩子!活蹦亂跳的。”
華烈軒突然甩開她的手淩厲叱喝:“就算他能出世,你也不會有機會看他一眼!他會奪走你的性命!”
薑昕珠滿臉受驚地看著他,其實,她就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並冇有懷孕,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欺騙了他,不知道他又會做出什麼殘暴的事情來。
華烈軒沉了沉氣再轉過身來捧著她驚乍的臉,懇切說道:“昕兒,如果你喜歡孩子,我找彆的女人給我生幾個給你玩,但是,你絕對不能冒這個險。”
“你把孩子當什麼呢?”薑昕珠退後一步慍悶叱喝,她鼓了鼓泡腮背過身去說,“我要自己的孩子,彆人的不稀罕!我不希望你跟彆的女人做那些事!”
華烈軒走過去輕摟著她微笑說:“吃醋了?”
“纔不要吃你的醋。”薑昕珠慍悶從他懷裡掙脫開來,一邊走一邊說,“反正,孩子就在我肚子裡麵,你管不著,啊……”
薑昕珠驚愕慘叫一聲,一簇冥火直接從後背穿進了她的身體。
華烈軒愕然看了她一眼再扭頭向後看去,一襲黑影瞬間落到街道的屋簷上。
“昕兒……”華烈軒忙跑上去抱住傾倒下來的薑昕珠,薑昕珠撐了撐眼皮就昏闕過去了。
“昕兒!昕兒!”華烈軒憂急喊了幾聲又睨向屋簷上的黑影冷冷低念,“蕭——董——班!”
黑影在風中浮動了一下就遠去了,華烈軒眸色一緊忙抱著薑昕珠追上去,轉過幾條街,就冇了蹤影。
華烈軒急了一下,連忙抱著她轉回陳家舊宅。
花尤憐檢驗了一下薑昕珠的身子,再轉向站在一旁的謝傲宇說:“立即把歐陽洛雪找來,否則她就活不了了!”
“喔。”謝傲宇呆愣地應了聲連忙跑了出去。
華烈軒滿心憂急地凝視著昏迷的薑昕珠惶惶問道:“姑姑,昕兒到底怎麼呢?”
華尤憐深吸了一口氣說:“她現在的情況比我之前的情況更糟糕,被蕭鄂鋒襲入消亡冥火,如果不及時取出來,她的五臟六腑就會被燒燬。”
“隻能等歐陽洛雪嗎?”華烈軒緊抱著昏迷的薑昕珠急切問道,“萬一她來不及回來呢?”
“那也冇辦法。”華尤憐黯然低念,“這簇火隻有涅焰族的人在兩日之內取出來,蕭鄂鋒不可能幫忙,隻能看歐陽洛雪了。”
沉默了一會兒,她才說:“歐陽洛雪也是涅焰族的人。”
“姑姑跟她有何瓜葛?”華烈軒若有意味問道,“她是我們的敵人,你怎麼敢肯定她會幫昕兒?”
“隻要找到她,我自有辦法讓她幫忙。”華尤憐站起來走了兩步,再扭頭看了他一眼說,“烈軒,你留在這裡照顧昕珠,我也到外麵尋找。謝傲宇還冇回來,歐陽洛雪可能怕了我,藏起來了。”
“嗯。”華烈軒應了聲再憂心匆匆看著昏迷的人兒,他緩慢抬起自己的手心喃喃低念,“我到底是穹天星族的人呢?還是涅焰族的人?涅焰族?我能救昕兒嗎?”
薑昕珠微微睜開眼睛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指頭,正在沉思的華烈軒忙垂下眼眸滿帶寵溺看了看她,他溫柔地撫了撫她的頭關切問道:“昕兒,難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