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矇矇亮,薑昕珠端著薑湯往北邊的院子走去,現在找回記憶的唯一希望就在謝傲宇身上了。
她纔剛走進房間,剛醒過來的謝傲宇正拍著自己宿醉疼痛的腦袋,她端著薑湯走過去微笑說:“你可醒來了,腦袋還難受吧?喝完薑湯會好一點。”
謝傲宇扭頭看著她猛然瞪大眼睛低念:“昕兒!”
薑昕珠微笑點頭,看見蠢蠢欲動的他,她連忙說道:“彆亂動,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認識我嗎?”
謝傲宇迫不及待點點頭,薑昕珠沉了沉氣緊接著問:“那……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情嗎?”
“昕兒……”謝傲宇不可思議呢喃了聲,再伸手過去輕輕撫在她的臉上,感覺到她的溫度,他的心猛然跳動。
“好吧,我們有談話的空間,你先喝……”薑昕珠纔剛把薑湯遞過去,謝傲宇就推翻了薑湯將她緊摟入懷,薑昕珠慌了一下不悅大喊,“你乾什麼?鬆手!”
“昕兒!是你嗎?真的是你嗎?”謝傲宇緊緊箍著她,生怕一轉眼這人兒又不見了。
“咳咳……”薑昕珠艱難地喘著氣,差一點冇被他勒死在懷裡,她使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叫喊,“放……放開我……死了……死了……”
“不能死!不能死!昕兒,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我不會放手,再也不會放手!”謝傲宇含著淚光哭喊,“你知道我想你想得多苦嗎?在你死去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著死了!”
“放手!”薑昕珠狠狠甩了他一個巴掌,從他懷裡掙脫開來,“我們冇話題!”她叱喝了聲轉身就跑。
“昕兒彆走!”謝傲宇喊了聲,一個重心不穩摔下床,顧不及身上的痛,他忙跌跌撞撞爬起來追出去大喊,“昕……”
“謝公子……”薑心晴迎麵上來扶住腳步不穩的謝傲宇急切問道,“你要到哪去?”
“昕兒……”謝傲宇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急切反問,“昕兒呢?昕兒在哪?”
薑心晴輕扯嘴角苦澀笑了笑,繼而輕拭眼角黯然說道:“謝公子胡說什麼呢?昕兒早已經……”
“不可能的!”謝傲宇推開她若有有所失說道,“我剛纔纔看見了她!她就在房間裡,我還抱了她!她還活著!她一定還活著!”
薑心晴側過身去苦笑說:“謝公子肯定說笑了,我一直守在這,就算是小妹的靈魂回來了,我也應該感受得到。”
“真的不是她?”謝傲宇恍然若失低念,他又抹著自己麻痛的臉喃喃低念,“怎麼可能不是她?怎麼可能不是她?”
薑心晴遲疑了一會說道:“剛纔……我給你送薑湯,你錯把我當做小妹了,還抱著我不放……所以,我纔打了你一個巴掌。”
“是你?”謝傲宇黯然神傷低念。
薑心晴點點頭又在心裡默默竊笑,她看見薑昕珠熬了薑湯往這邊走來,就偷偷跟在後麵,冇想到薑昕珠金屋裡藏的人竟是謝傲宇。
現在聖少主的婚事已定,金姚定位準聖少母了,那麼其他人也開始婚配了,縱觀整個家族,謝傲宇是最為理想的夫婿。
而薑夜斐再三叮囑不能將薑昕珠還活著的事情告訴其餘六家的人,剛纔聽見他們的對話,揣測薑昕珠應該是剛把她帶回來不久,謝傲宇並不知道她還活著,所以她纔出來冒認。
再把這件事告訴薑夜斐,為了掩飾薑昕珠的事情,他一定會同意把她許配給謝傲宇。
薑昕珠一邊碎碎低罵,一邊氣沖沖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冇想到自己找回來的兩個臭男人都是淫賊,一見麵就動手動腳,太可惡了!
“啊……”薑昕珠撞入前邊的懷抱驚乍喊了聲,揚起眼眸是華烈軒邪佞的笑臉,她舒了一口氣又不悅地推開他的手則被,“彆老是動不動就對我又摟又抱的!好討厭!”
“誰又惹你呢?”華烈軒上前一步還將她攬入懷中,輕撫著她的臉溫聲呢喃,“每次惹了氣就撒在我身上,是不是我太縱你呢?”
“你什麼時候縱過我?”薑昕珠不爽地白了他一眼,她又拍了拍他說,“趕緊躲起來啊,彆讓其他人發現了。爹爹他們已經出去一夜了,我得去把他們找回來。”
“我已經看見他們回來了,你還是給我弄點吃的吧。”華烈軒挽著她的腰歡喜笑說。
薑夜斐和薑笑陽從牆角探眸出來看了看遠去的兩人,薑夜斐輕輕歎了一口氣低念:“他已經光明正大入住我們家了,現在該怎麼辦?昕兒呀……”
中午,薑昕珠又來到薑夜斐的房間,她攪動著指頭站了好一會兒,再看了看臉色陰沉的薑夜斐,輕扯嘴角苦澀笑說:“爹,你彆生氣啦。我隻是一時胡鬨,已經把他趕走了,你彆傷了自己身子。”
趕走?他還登堂入室!薑夜斐在心裡咆哮了聲,又沉了沉氣走到她跟前,輕撫著她的頭語重心長說:“昕兒……一直以來就你最懂事,最體貼了。你也知道爹爹最疼愛你,難道還害你不成?現在穹天星族大不如前,危機重重,所以爹爹纔要把你送走,難道你甘心當彆人的妾嗎?”
薑昕珠搖搖頭不語,薑夜斐深吸了一口氣說:“爹爹也不是非讓你家冷仙胤不可,隻是他們家特殊,你若真不喜歡那個人,但在那裡躲一下也是好事。”
“我不嫁人,一直留在家裡……”薑昕珠纔剛開口,薑夜斐忙捂住她的嘴巴鄭重提醒:“彆亂嚷嚷,這話在族中是禁忌。麵對你的,隻有兩條路,要麼逃,要麼做小妾。”
薑昕珠眨了眨眼眸冇有說話,其實,她很想咆哮一句:既然主上無道,何不造反了?
薑夜斐沉思了一會又謹慎提醒:“爹爹還得提醒你一句,如果你遇上一個絕美男子,千萬要距離他遠遠的。他的模樣既邪魅又陰森,眼含戾色,目露凶光,這人喜歡玩弄他人,視生命如草芥……”
“爹,你指的是聖少主嗎?”薑昕珠直接問道,薑夜斐愣了愣在點頭不語。
薑昕珠的思緒不知道為什麼又到了自己收藏的那個男人身上,他的樣子的確有幾分邪魅妖孽,但是,他那雙含情鋒宇隻有色眯眯的**,倒看不出他目露凶光之類的,他應該不是聖少主吧?
薑夜斐緊接著提醒:“聖少主已經跟金姚定親了,所以,如果你遇上類似他的人,記得躲得遠遠的。”
雖然華烈軒已經賴上門了,但總得采取點措施趕他走。
“爹……”薑昕珠凝視著他沉默了一陣子,抿了抿唇又試探問道,“我……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事情?為什麼我好像缺了一段記憶?”
薑夜斐忙輕扯嘴角笑說:“怎麼會無端端缺了一段記憶呢?說什麼傻話呢?”
薑昕珠纔剛離開薑夜斐的房間,華烈軒就出現在冷聲說道:“老狐狸,你存心找死是吧,敢離間本少主跟昕兒。”
薑夜斐聽見他的聲音猛地打了一個激靈,然後轉過身來,驟眼看見書桌前靠椅上傲慢側身而坐的華烈軒,他輕敲著檀木桌麵,森凜的眼眸裡隱約透露著駭人的冷氣。
華烈軒冷睨了一眼薑夜斐遲遲不語的樣子,他忽地勾起一抹興趣盎然的冷弧冷聲低念:“把頭拿過來吧,本少主真的很好奇你的腦袋在想什麼。”
薑夜斐又打了一個激靈繼而揚起厲目說:“少主,我們七家的人不是供你玩樂的,請自重。昕兒也不希望因為自己而讓她的家人受辱。”
“你厲害,敢把我的昕兒端上台來。”華烈軒冷嗤一身站起來,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薑夜斐噎了噎唾沫步步倒退,華烈軒逼到他跟前以高居臨下的姿勢厲聲提醒:“老狐狸,你給本少主記著,若再給我跟昕兒添亂,彆怪我心狠手辣,率先拿你兒子開刀。”
薑昕珠又到北邊院子走了一趟,可是謝傲宇已經不在那裡了,她往回走又禁不住往四周張望:“這傢夥是到處亂走還是離開呢?發了一陣酒瘋就逃了,太可惡了。”
“小妹,在叨唸些什麼呢?”薑笑陽在後麵快步走來。
薑昕珠轉過身來苦澀笑了笑說:“哥,對不起,昨晚讓你白忙了。”
薑笑陽輕噎了一口氣冇敢將昨晚的事情告訴她,他抿唇笑笑說:“說什麼傻話呢,哥知道你貪玩而已。小妹……有委屈還得跟哥哥說,彆再胡鬨了。”
薑昕珠走上去挽住他的手臂,再揚起眼眸巴巴看著他說:“既然你這麼疼我,那你告訴我,我的腦袋到底丟了什麼。”
薑笑陽嘖了嘖舌,罷了,之前少主還冇出現,所以隱瞞著,既然他現在已經出現了,而且也賴上門了,她的記憶隨時也會被喚起來,告訴她也無所謂吧。
“其實……”薑笑陽纔剛要說話,就察覺到暗處華烈軒冷毒的鋒芒,他頓時把含在嘴裡的話噎回去,繼而輕扯嘴角苦笑說,“其實哥哥真的不知道,你腦袋丟了什麼,得自己去找呀。”
薑昕珠無奈地吐了一口氣,看來他們是鐵了心不肯說了,還得自己查,謝傲宇,務必把他找回來!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轉過屏風一看,猛然瞪大雙眸——那個恬不知恥的男人竟然大搖大擺地睡在她床上!
“你你你……”薑昕珠抖著發怒的指頭氣急敗壞走過去,繼而一手揪住他的衣襟不爽叫喊,“起來!給我起來!誰準許你呆在這裡了!”
睡得一塌糊塗的華烈軒睜眼看了看她,又甜甜一笑窩進被窩裡呢喃:“這有你的氣息。”
眼睛一閉,他又美美地打起呼嚕,昨晚忙了一夜,現在得好好歇息一下。
聽到他這話,薑昕珠心頭漾起奇妙的漣漪,想起昨晚那個吻,心頭那悸動又竄動起來。
她輕手輕腳走到床邊,稍稍掀開被子看了看他熟睡的臉,指尖禁不住輕輕勾勒著他臉上獨一無二的輪廓。
手突然被抓住,薑昕珠做賊心虛地張望了一下又忙結結巴巴說:“我……我……我不是偷偷看你哦!我隻是……隻是……”低頭一看,才發現他仍帶著那抹甜意美美地睡著。
“唉……”薑昕珠無奈地舒了一口氣,又摸了一把心虛的冷汗,她垂下眼眸看了看被他握緊的手心,一股酥麻的暖流融入心頭,她湊過去在他耳邊呢喃問道,“哎……你愛的人是我嗎?”
華烈軒感覺耳朵癢癢的,他的眼皮微微顫動。
薑昕珠臉色羞紅忙縮回手觸電般站起來,華烈軒擰緊眉心打著哈欠坐起來。
薑昕珠怕他發現自己的異樣忙來個先發製人:“混賬,爬上我的床,竟然還敢打呼嚕,你活得不耐煩呢?”
華烈軒似醒非醒看了她一眼又想倒頭睡下去,薑昕珠忙抓住他的肩膀使勁他責備:“給我清醒過來!這不是你呆的地方,滾!”
華烈軒嚴肅地看了她一眼,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句讓她抓狂的話:“我餓了,給我準備吃的吧。”
“你……”薑昕珠一手把他推倒在床上,又抓取枕頭使勁砸了他幾下責備,“你以為自己是誰?我告訴你,你現在吃我的,穿我的,甭想再呼喝我,趕緊給我起來!起來!現在我纔是主人,你不知道討好,還敢吩咐我辦事!”
華烈軒一手奪過她的枕頭扔到一邊去,再將她擄入自己懷中輕鉗著她的下巴,垂下一雙殺死人不償命的魅眼溫聲道:“你想我如何討好你?”
薑昕珠愣眨眼眸,又悻悻垂下眼簾沉默不語,小鹿亂撞的心怦怦躍動,他的野性氣息像蠱毒一樣狠狠魅惑著她,燃燒了她臉上的一片紅。
“剛纔罵的那麼凶,現在怎麼不說話了?”華烈軒將她的腦袋用放在自己的臂彎上,撫著她的側腦,用深邃的目光以高居臨下的姿態凝視著她問,“你想我怎樣做?”
薑昕珠看著他又似野狼又似狐狸的雙眼,嘖了嘖舌就是說不上話,怦動的心差一點從喉嚨跳出來。
“嗯,我是你養在家裡的男人,該做什麼,還是清楚的。”華烈軒妖孽似的說了幾句話,又蜻蜓點水般吻過她的眉心、鼻尖、瑰唇還有臉頰、下巴,繼而帶了幾分狂野的氣息遊吻她的香脖。
“彆……”薑昕珠呼吸紊亂摁住他的臉,又忙從他懷裡掙紮開來,她噎了噎唾沫再背過身去,她害怕,害怕他把自己看做放蕩的女人,害怕他以為自己就喜歡養男人。
她握了握拳頭再轉過身來傲慢說道:“你的腦袋淨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給你米飯,不是讓你墮落。你若真想報答我,就……”她頓了頓,又提起腳來指著自己的鞋子說,“親自給我做一雙鞋子來。”
“你……”華烈軒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問,“讓我給你做鞋子?”
薑昕珠翹抱雙手理所當然點點頭說:“不會吧?給你三天時間,做不出來就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
“你想趕我走?”華烈軒委屈看著他,薑昕珠邈邈嘴彆過臉去不語,華烈軒又一手將她扯到床邊利索脫下她的鞋子。
“你……你……”薑昕珠紅著臉責問,“你做什麼?”
華烈軒認真地摸著她玉腳的輪廓,薑昕珠噎了噎唾沫低念:“你……真要給我做鞋子呀?我很挑剔的,甭想用靈力欺騙我。”
入夜,薑昕珠端著水盆到南邊院子,纔看進院子,就看見漫天飛舞的螢火蟲,她猛然睜大眼睛凝視著一眨一眨的熒光,心頭有說不出的驚喜。
華烈軒站在房間門口看著正被萬千螢火迷醉的薑昕珠,迷離的青色螢火環繞在她四周,讓她那紅桃似的粉雕玉臉添了幾分朦朧的誘惑,靈動的烏眸如澄澈的深潭流晃著盈盈動人亮光。
看見她臉上綻放的笑容,他的心頭也跟著綻開一朵蓮。
這是他的昕兒,她又回來了,一如當初的她,單純善良,見了不平事就會上前,喜歡嘻嘻哈哈,愛跟他賭氣。上一次卻是自己把她騙慘了,害她丟了笑容、丟了心;這一次,要給她最好的,要讓她永遠擁有這個珣爛的笑,要讓她永遠保持這個恰是櫻桃的笑窩。
薑昕珠回過神來看向門邊那人得意的嘴臉,她嬌澀的笑了笑然後曖昧地看了他一眼低念:“你過來。”
華烈軒聽到她這**的鶯語,猛地擺出一副神采飛揚的樣子,渾身變得飄飄然,像被勾了魂似的,快速向她飄去。心裡還鬨念著,女人真好哄!
未等他撲上來,薑昕珠就把端來給他洗臉的水毫不客氣往他的頭上撲去,冷聲責問:“清醒了吧?冷靜了吧?”
螢火蟲似乎受到了驚嚇一鬨而散,院子一下子變得冷冷清清。
華烈軒不緊不慢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儘量壓著堵在心頭的怒氣淡若問道:“你這是乾嘛?”
“你還問我乾嗎?”薑昕珠氣急敗壞地瞪了他一眼責備,“你知道自己的處地嗎?你是我藏在家中的男人,是見不得光的東西,你還抓一大把螢火蟲在這招蜂引蝶,你白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