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土守夜人 第62章 滲透的蛛絲

西區醫院的走廊裏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陸離站在觀察窗前，看著隔絕病房內那些被束縛在病床上的患者。他們雙眼圓睜，瞳孔擴張到極限，嘴裏不斷重複著同樣的音節："Ku0027yarnak...Ku0027yarnak..."

"這些症狀是什麽時候開始的？"陸離問身旁的醫生。

"三天前，最初隻有幾個病人出現類似症狀。"醫生推了推眼鏡，"但今天早上突然爆發，現在已經超過兩百例。最奇怪的是，他們全都來自城市的不同區域，沒有任何接觸史。"

陸離體內的抑製裝置微微震動，他能感知到病房內彌漫著一種微弱的能量波動。那不是普通的疾病，而是某種精神層麵的侵蝕。

"能讓我進去看看嗎？"

醫生猶豫了一下："他們現在很危險，會攻擊任何靠近的人。"

"沒關係。"陸離從口袋裏取出守夜人徽章，"我有特殊防護。"

病房內，陸離站在一個年輕女患者床邊。她的手腕被軟布帶固定，額頭上的血管清晰可見，麵板下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蠕動。陸離輕輕觸碰她的額頭，抑製裝置立刻傳來刺痛感——他看到了破碎的畫麵：一家咖啡館，女患者正在品嚐一杯冒著熱氣的飲品，空氣中彌漫著某種甜膩的香氣。

"咖啡館..."陸離收回手，"她發病前去過哪裏喝咖啡？"

醫生檢視著記錄："根據家屬描述，她經常去u0027暮色角落u0027，就在醫院兩個街區外。"

陸離和蘇白站在"暮色角落"咖啡館門外。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裏麵坐滿了顧客，空氣中飄出濃鬱的咖啡香。

"你覺得問題出在這裏？"蘇白低聲問。

陸離點點頭："我感知到的那種能量波動，和醫院裏的一模一樣。"

咖啡館內裝飾溫馨，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作。陸離的目光落在角落的香薰機上，它正緩緩噴出淡紫色的煙霧。

"歡迎光臨。"一個笑容甜美的女服務員走過來，"今天推薦我們的特調u0027夢境拿鐵u0027，加入了特製香草精華。"

陸離裝作隨意地問："這種香薰很特別，是什麽配方？"

"哦，那是老闆從南美帶回來的特殊香料，能幫助放鬆心情。"服務員驕傲地說，"很多客人都說聞了之後靈感迸發呢。"

陸離要了兩杯普通咖啡，和蘇白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當服務員轉身離開時，他悄悄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小型檢測器，對準了香薰機。檢測器的螢幕立刻閃爍起紅光——檢測到了微量的舊日能量波動。

"找到了。"陸離壓低聲音，"香薰裏摻了東西。"

蘇白的手指在桌下悄悄按動了通訊器："需要叫支援嗎？"

"先別打草驚蛇。"陸離的目光掃過咖啡館的每個角落，"我們得找出源頭。"

咖啡館後廚的門突然開啟，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來。他穿著整潔的廚師服，但陸離立刻注意到他的眼睛——瞳孔邊緣有一圈不自然的紫色光暈。

"那是老闆兼主廚，馬克西姆。"服務員向陸離介紹，"他創造了這裏所有的特色飲品。"

馬克西姆走到香薰機旁，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小瓶子，往裏麵新增了幾滴液體。陸離的抑製裝置劇烈震動起來——那瓶子裏裝的是高度濃縮的舊日能量提取物。

"我們得拿到那個瓶子。"陸離說。

就在這時，咖啡館的門被推開，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走了進來。他們熟門熟路地找了個大桌子坐下，其中一個男生高聲喊道："老樣子，四杯u0027夢境u0027係列！"

陸離和蘇白交換了一個眼神。這些學生很可能已經是下一批受害者。

馬克西姆親自端著飲品走向學生那桌，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當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時，陸離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杯口輕輕劃過，一絲幾乎不可見的紫色粉末落入飲料中。

"行動。"陸離低聲說。

蘇白立刻起身，裝作不小心撞到了送餐的服務員。杯子摔碎在地，引起一陣騷動。陸離趁機快速接近馬克西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守夜人。"陸離直視著馬克西姆的眼睛，"我們需要談談你新增到飲料裏的u0027特殊配方u0027。"

馬克西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的瞳孔劇烈收縮，紫色光暈突然擴散到整個眼球："你們不該來這裏...祂在看著..."

咖啡館的燈光突然閃爍起來，所有顧客同時轉頭看向陸離，他們的眼睛全都變成了詭異的紫色。香薰機噴出的煙霧驟然增多，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眼睛形狀。

"小心！"蘇白拔出武器，"整個咖啡館都是陷阱！"

馬克西姆的身體開始不自然地扭曲，麵板下浮現出紫黑色的血管："祂賜予我們事實...你們這些愚昧的守夜人...終將見證新世界的降臨..."

陸離迅速從腰間取出一個金屬裝置，按下了按鈕。一道淡藍色的能量波擴散開來，香薰煙霧凝聚的眼睛瞬間潰散。顧客們紛紛倒地昏迷，馬克西姆則發出非人的尖叫，他的麵板開始剝落，露出下麵紫黑色的肉質組織。

"退後！"陸離推開蘇白，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小瓶，將裏麵的液體潑向正在變異的馬克西姆。

液體接觸到馬克西姆的身體，立刻發出嘶嘶的響聲。他的慘叫戛然而止，身體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地，最終化為一灘紫黑色的粘液。

咖啡館裏一片寂靜，隻剩下昏迷的顧客和那台仍在運轉的香薰機。陸離走過去關閉了它，小心地將裏麵的液體收集到特製容器中。

"這隻是冰山一角。"陸離看著容器中微微發光的紫色液體，"他們在全城範圍內投放這種精神毒品。"

蘇白檢查著昏迷的顧客："至少我們及時阻止了這一批。但之前已經有很多人接觸過..."

通訊器突然響起，老王的聲音傳來："陸離，你們那邊情況如何？"

"發現了一種通過香薰傳播的精神汙染源。"陸離回答，"但這不是孤立的案例，我們需要排查全城所有可能傳播這種物質的場所。"

"總部剛剛分析了醫院的資料。"老王的聲音沉重，"所有患者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在發病前都接觸過某種u0027藝術品u0027，無論是畫作、音樂還是雕塑。"

陸離和蘇白對視一眼。咖啡館牆上的那些抽象畫作突然顯得格外可疑。陸離走近其中一幅，抑製裝置立刻傳來刺痛感——畫作中隱藏著與香薰相同的能量波動。

"不僅僅是飲品..."陸離喃喃道，"他們在通過多種渠道傳播汙染。老王，我們需要一份全城藝術場所的清單。"

"已經在整理了。"老王回答，"但有個地方你們應該馬上去——u0027幻視畫廊u0027，近一個月來突然名聲大噪，根據情報，那裏展出的作品能讓人產生u0027超越常人的靈感體驗u0027。"

陸離看著地上馬克西姆殘留的衣物，從中找出一張會員卡——正是"幻視畫廊"的VIP通行證。

"找到連線點了。"陸離收起卡片，"蘇白，我們去會會這位畫廊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