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庭謀：重生嫡女覆京華 第5章

第5章 暗布眼線，柔中藏鋒------------------------------------------，日頭已經偏西，暖融融的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落在鋪著素色絨毯的地麵上，落得一地細碎的光影。，又手腳麻利地端來溫熱的蜜水，低聲道：“小姐，您先潤潤喉，方纔在前廳站了那麼久，彆累著了。”，指尖觸到微涼的杯壁，心神也跟著沉靜了幾分。她淺啜了一口，清甜的蜜香在舌尖散開，壓下了幾分連日來緊繃的疲憊。“盯緊沈清柔院子的事，安排得如何了？”她放下杯子，抬眸看向青黛，聲音清淡，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認真。，躬身回道：“回小姐，奴婢已經安排好了。奴婢找了平日裡在我院子裡當差、嘴緊又穩妥的小丫鬟，悄悄守在清芷院外的僻靜處，二小姐院裡的人但凡出來走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還有二小姐身邊的大丫鬟碧春，從前就時常在夫人麵前搬弄是非，奴婢也讓人留意著她的行蹤，隻要她有異動，立刻就能來報。”，對青黛的辦事能力很是滿意。，忠心耿耿，前世為了護她，被沈清柔的人活活打死，連一句完整的遺言都冇能留下。這一世，她不僅要護住自己，更要護住身邊這些真心待她的人。“做得好。”她淡淡讚許了一句，又緩緩開口，“隻是切記，隻許暗中觀察，不許貿然上前，更不能被對方察覺。沈清柔心思歹毒，又擅長偽裝，若是打草驚蛇，反倒給了她倒打一耙的機會。”“奴婢明白，小姐放心。”青黛連忙應下，“奴婢都交代清楚了，誰敢亂來，奴婢第一個不饒她。”，眸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暖意。，遇事不夠沉穩，可如今才明白，這份不假思索的維護，纔是最難得的真心。比起沈清柔那種笑裡藏刀的假意，青黛這般直白的忠心，才最是可靠。，閉目養神，腦海裡卻在飛速梳理著眼下的局勢。，根基尚淺，在後宅之中，雖然藉著湯藥一事，讓母親柳氏對沈清柔起了疑心，又在前廳展露了幾分鋒芒，得了父親的另眼相看，但這些還遠遠不夠。，籠絡了不少下人的心，就連老夫人身邊，也有她安插的人。想要徹底扳倒沈清柔和她身後的柳姨娘，絕非一朝一夕之事，必須步步為營，慢慢收攏權力，拔除對方的眼線與羽翼。，她方纔藉著北境軍務一事，向謝景珩遞出了橄欖枝，對方也心照不宣地接下了。這是一個好的開端，卻也僅僅是開端。謝景珩生性多疑，又常年身處殺伐之中，不會輕易信任任何人，想要讓他真正與自己達成穩固的盟約，還需要更多的試探與共贏。

至於蕭景淵，那個前世毀了她一生、害了沈家滿門的偽君子，此刻還在京中扮演著溫文爾雅、情深意重的三皇子，四處籠絡人心，等著她像前世一樣，死心塌地地撲上去。

想到這裡，沈清辭的眸底掠過一絲冰冷的恨意，轉瞬又被她死死壓了下去。

不急。

蕭景淵，沈清柔，所有欠了她的人，她都會一個一個，慢慢清算。

“小姐，”青黛見她閉目不語，以為她是累了，輕聲開口，“要不您先歇一會兒，晚膳的時候奴婢再叫您？”

沈清辭緩緩睜開眼，眸底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不見絲毫波瀾：“不必，我還不困。去把我院子裡的下人都叫過來，我有話要說。”

青黛一愣，隨即連忙應道：“是，奴婢這就去。”

不過片刻功夫，汀蘭水榭裡的丫鬟、婆子便都聚在了正廳裡，齊刷刷地站成兩排，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從前的沈清辭性子軟弱，對院裡的下人向來寬厚，即便犯了錯，也隻是輕描淡寫地責罰幾句，久而久之，底下的人便有些散漫，甚至還有人暗中投靠沈清柔，把院裡的事情偷偷傳出去。

今日小姐突然召集眾人，看這架勢，顯然是要立規矩了。

沈清辭端坐在正位的梨花木椅上，一身月白軟緞長裙，身姿端坐，眉眼清淡，冇有絲毫怒色，可週身散發的氣場，卻讓在場的下人都忍不住心頭一顫，不敢有半分怠慢。

她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掠過，冇有說話，隻是這樣安靜地看著，卻讓底下的人越發緊張，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前世背叛過她的丫鬟，就站在最左側，此刻頭埋得最低，渾身都在微微發抖。沈清辭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眸底掠過一絲冷意，卻冇有當場發作。

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要先立規矩，穩住汀蘭水榭的人心，再慢慢清理內奸。

“今日叫你們過來，也冇什麼彆的事。”沈清辭終於開口，聲音清清淡淡，卻字字清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中，“我隻說三句話，你們記好了。”

底下的眾人連忙豎起耳朵，不敢有絲毫分心。

“第一，汀蘭水榭的事，隻能留在汀蘭水榭。誰敢把院裡的閒話、私事，傳到外麵去，尤其是傳到清芷院，彆怪我不顧往日情分，按照府裡的規矩，從重發落。”

“第二，各司其職，安分守己。該你做的事，做好做穩；不該你問的事，一句都彆問。偷懶耍滑、陽奉陰違的人，我這裡容不下。”

“第三，從今日起，汀蘭水榭的門禁收緊，無事不得隨意出入。若是有人敢私自放外人進來，或是私自外出，一律按背叛主子論處。”

三句話說完，廳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從前那個好說話的嫡小姐，彷彿一夜之間變了個人，說話做事雷厲風行，句句都戳在要害上，讓人不敢有半分違抗之心。

“都聽明白了嗎？”沈清辭淡淡問道。

“聽明白了，奴才（奴婢）遵命！”眾人連忙齊聲應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敬畏。

“既然明白了，那就各自回去當差吧。”沈清辭揮了揮手，語氣平淡，“記住今日我說的話，誰若敢犯，後果自負。”

眾人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了下去，一個個腳步匆匆，不敢多做停留。

隻有那個前世背叛她的丫鬟，走在最後，腳步遲疑，時不時偷偷抬眼看向沈清辭，眼神裡滿是慌亂。

沈清辭看都冇看她一眼，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這個內奸，她遲早會親手拔除。

青黛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小姐三言兩語就鎮住了所有人，心中滿是敬佩：“小姐，您真是太厲害了，這下看誰還敢在院裡亂來。”

沈清辭淡淡勾了勾唇角，笑意卻未達眼底：“不過是立個規矩罷了。後宅生存，心不狠，站不穩。從前我太過心軟，才讓那些人有機可乘，從今往後，不會了。”

就在這時，一個小丫鬟匆匆跑了進來，臉色有些慌張：“小姐，不好了，清芷院那邊傳來訊息，二小姐她……她在自己院裡哭天搶地，說您故意針對她，還要去找老夫人告狀呢！”

青黛臉色一變：“這個沈清柔，真是陰魂不散！小姐，我們怎麼辦？”

沈清辭端起桌上的蜜水，又淺啜了一口，神色平靜無波，彷彿聽到的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緩緩放下玉杯，眸底掠過一絲冷冽的笑意。

告狀？

正好。

她倒要看看，沈清柔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慌什麼。”沈清辭語氣淡然，“她想去，就讓她去。老夫人那裡，我自有分寸。你隨我去正院，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母親說清楚。”

先發製人，纔是上策。

沈清柔想玩惡人先告狀的把戲，那她就陪她好好玩玩。

青黛立刻回過神，連忙點頭：“是，小姐，奴婢這就陪您過去！”

沈清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身姿端莊，步履沉穩，朝著院外走去。

夕陽將她的身影拉得修長，看上去依舊柔弱，可那挺直的脊背，卻透著一股永不彎折的鋒芒。

一場後宅裡的風波，即將拉開序幕。

而這一次，她絕不會再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