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就進去,那也是概率事件。”青年狗仔心大的說道,“反正我就窮命一條,愛咋咋地。我們這種人和你不一樣,我就天生賤命,不是你這種被上天憐愛的存在。”
青年狗仔住的地方不偏僻,甚至可以說在繁華地段,還是安全性挺好的小區樓,樓下大門口有保安二十四小時值守。“我賺了錢也得有命花不是麼?”青年狗仔看出了褚澄的疑惑,“我還是很惜命的。”
青年狗仔帶著褚澄到了家裡,然後經過一小段時間的翻箱倒櫃,終於是把藏起來的照片拿了出來。他灰頭土臉的將照片遞給了褚澄,“拍到照片的時候我可開心了,不過當我知道裡麵的人是誰之後,我就知道自己冇有本事賺這個錢。現在我把照片給了你,也變相的物歸原主了。”
褚澄正納悶著這怎麼算物歸原主,然後就看到了照片上的兩個人。
這其實是一張很普通的照片,不過是拍到了兩個男人站著在對話,地點背景有些模糊,唯獨人臉拍得十分清晰,典型的狗仔抓拍爆料的對焦方式。
問題就出在人物上麵。
是嶽宿眠和……葉雲川。
褚澄愣住了,難道事發之前葉雲川和嶽宿眠見過麵?嶽宿眠會突然變得這樣不正常,是因為葉雲川?
“這是什麼時候拍到的?”
“就是嶽影帝自殺前。”青年狗仔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這就是你要的照片,我已經給你了,至於信不信,就不關我的事。”
“你為什麼不公佈出去?”
“拜托!你都和葉雲川交往了,你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嘛?這牽連上他的事情,我可不敢發出去,不然我分分鐘就被沉江了。”青年狗仔猛的搖頭,“我隻是想要賺大錢,可不想招惹瘋子。”
看過小說的褚澄是相信葉雲川做得出沉江之類的事情,可是他覺得一張照片而已,應該不至於會讓他變得那樣偏激……正確的來說,褚澄來到這裡這麼久了,他其實都冇發現葉雲川那小說中提到的陰暗麵。
不管是一開始的一夜情意外,還是後麵的相處,對方都表現得十分冷靜理智,彷彿是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都可以好好溝通的類型。正是因為對方表現得這樣淡然,褚澄纔沒有因此抗拒和對方接觸,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纔會漸漸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喜歡你,你當然感覺不到了。”青年狗仔嘖嘖道,“這就是戀愛中的欺騙,儘管他可能不是故意隱瞞,但是知道你不喜歡他那樣,所以他纔不會在你麵前表現出異常。”
“……”
“雖然網上現在已經搜不到了,但是你隻要花點心思去問問,你就知道我說的冇有錯。”青年狗仔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就算網絡上的痕跡可以被清理,但是人的記憶是不能被磨滅的,隻要人還在,你就能問出一些事情,也許就能解開你心中的疑惑。”
“我有什麼疑惑?”
“你現在這樣子看著就挺疑惑的。”
“……”
褚澄確實疑惑,他原以為自己足夠瞭解葉雲川,冇想到從其他人口中還能聽到這樣的小插曲。可是就算是這樣,他也並冇有懷疑葉雲川,因為早在看到他這個人之前,他先一步通過小說瞭解到了對方的過往。
這種想法其實更奇怪,因為冇有任何人是一成不變的,而且他所堅定的小說,難道是真真實實存在的嗎?這個世界的的確確是小說幻化而成的嗎?
褚澄不確定,但是他不想懷疑。
懷疑了的話,他感覺就像是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事情都被否定了一樣。如果這不是小說中的世界,那麼他過去所體驗過的人生,是不是隻是他幻想出來的?
他不知道。
既然已經活在了當下,那麼他隻要好好的繼續前進就好,過去的一切不管是真實還是虛假,都會好好的存在於他的心底裡。
隻是,如果葉雲川也和那些人一樣是個神經病呢?
褚澄感覺到迷茫,他好像對自己碰到神經病的事情習以為常了,可是他之前一直覺得葉雲川頂多有些黑化,不至於像那些人一樣神經,可是……萬一呢?
他能接受一個瘋子一樣的戀人嗎?
褚澄深吸一口氣,他覺得自己最近有點兒多愁善感了,明明自己不是這樣容易被外界影響的人,可是現在竟然會因為一個陌生人的話聯想這麼多的事情。果然是他太閒了,纔會有時間在這裡東想想西想想。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可是一個狗仔哎!我怎麼敢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你!”青年狗仔連連退了好幾步,“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喊我的代號,我是狗仔阿修。”
褚澄帶著照片回家,他也冇藏著掖著,等葉雲川回來後,他直接問道:“嶽宿眠出事前,你和他見過麵?”
葉雲川點點頭,“你怎麼知道?”
“有人拍到照片了。”褚澄把照片遞了出去,“你們聊什麼了?”
“聊了他之前接受采訪的事情。”葉雲川瞥了一眼照片,然後拿起來看了一眼,“我那天碰巧在酒店看到了他,想到采訪後引發的輿論,就和他聊了一下,聽聽他的想法。”
“……你們還有這樣的共同語言?”
“畢竟都是喜歡你的人,自然能在這方麵聊上幾句。”葉雲川淡淡的說道,“這照片拍得不錯,是誰給你的?”
“c報社的記者阿修。”
葉雲川點點頭,避開了褚澄的眼神,盯著照片露出了幾分若有所思。
第68章
褚澄去醫院探望嶽宿眠的事情到底是被傳出來了,
雖然冇有照片,但是冇有人會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畢竟在外人看來,
嶽宿眠會發生這種事情,褚澄是要付一定責任,如果這個時候他還不願意去醫院探望,那麼纔會被人認為冷血。
當然,褚澄去醫院探望,也不是為了給大眾一個交代。他隻是覺得自己應該這麼做,
同時也希望嶽宿眠能夠給他解惑。
隻可惜嶽宿眠現在的情況並不好,所以也冇有給他多少的幫助。反倒是出現在醫院裡麵的那個青年狗仔阿修,讓褚澄有了些許收穫。
隻是這點收穫的真實性還有待考究。
葉雲川對自己此前見過嶽宿眠的事情冇有任何的隱瞞,隻是按照他的描述,
他們隻是進行了普通的對話,基本上就是在聊嶽宿眠對褚澄的看法,以及他突然放出了這麼多的訊息,到底是想要乾什麼?
然後葉雲川就知道了嶽宿眠的私信,其實他也知道通過這種方式是不可能讓褚澄接受他,
但是他心中的愛意實在是太滿,
到了一個臨界點,
讓他實在是太想要和褚澄產生交際了。
在接受采訪的時候,
他本身其實冇有提前做這方麵的計劃,隻是被問到的時候,
他下意識的想到了褚澄,
進而才一步步說出了這些事情。
嶽宿眠當時給出了一個點,
“我記得之前的采訪安排裡麵,並冇有這樣的問題,隻是不知道為什麼那個主持人突然這麼問,
所以我就回答了。”
“他給我的感覺有些奇怪,他似乎特彆熱衷於引導我往情感方麵回答,所以……我不知不覺的就這樣說了。”
“對於給褚澄造成了麻煩,我真的感到十分抱歉。”
“……”
“我當時應該更關注一下他的情況,不然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葉雲川說道,“這確實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問題。”褚澄說道,“人是複雜多變的,就算你想得再全麵,也冇辦法完全摸清楚他的變化。”
“你倒是會安慰人。”
“我說的是實話。”葉雲川說道,“明天就是約定之日了,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嗎?”
“當然。”
還冇等第二天到來,顧斯硯就氣勢洶洶的殺上門來了。往常葉雲川在家的時候,顧斯硯很少會直接上門,他們這些人之間似乎有微妙的約定,這樣才能保證大家相處的平和。
“我又晚了一步!”顧斯硯整個人看起來都風塵仆仆的,“我前幾天去國外開會,信號不是很好,得到訊息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就趕回來了,可是一切都已經差不多結束了。”
“這事情和你沒關係。”褚澄說道,“你不用自責。”
“這話可不是這麼說的!要是我當時就在國內,我肯定直接殺上門去了!”顧斯硯滿臉的不讚同,“剛纔我已經去了一趟醫院,隻是那些醫生說那傢夥受到了刺激,現在被轉到了特殊病房,我見不到他人。”
“變嚴重了?”
“好像現在變得有些神神叨叨的,見人就說對不起。”顧斯硯皺著眉頭,“我嚴重懷疑他和秀哥見麵了,那傢夥做事就是這種風格,和他接觸多的人,都是這鬼樣子。”
“他確實說他和秀哥見過麵。”
“我就猜到是這樣的了!”顧斯硯恍然大悟,“我聽說這傢夥在網上采訪的時候,透露出了自己暗戀你的事情了吧?估計是被秀哥知道了,經過他的評估,覺得這傢夥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所以就把他給做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