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秀哥隻是一個代號?
褚澄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離譜,雖然說世界上有不少神經病,但總不能都被他遇上了吧?有一個秀哥那樣奇怪的傢夥就算了,要這樣的人有一打,那就可怕了。
“最近你的手機裡還有收到資訊嗎?”葉雲川突然問道。
褚澄搖了搖頭,“冇有。”
葉雲川沉思了一下,“那個人會把手機給回你,應該是想要傳遞資訊。”
“也就是之前的那些內容,不過約定之日要有幾天。”褚澄也不是很理解,“他為什麼提前這麼多傳資訊給我?難道是擔心我解不開他的暗語?”
“可能是他現在不方便行動。”
“……‘
嶽宿眠的事情本身就在網絡上發酵,鬨出了進醫院這一出之後,輿論風波就更厲害了。當然也有不少人覺得堂堂影帝不至於脆弱到這個地步,但是不知道被誰泄|露了的病曆裡白紙黑字記載的診斷,讓這件事多了幾分真實性。
矛頭突然就指向了褚澄。
有人公開指認褚澄澄清的舉動害得嶽宿眠大受打擊,然後他還指示自己的粉絲網暴嶽宿眠,這才導致對方想不開了;也有人翻舊帳,覺得褚澄這樣私生活混亂的人不應該成為明星,會給年輕人造成非常不好的影響;還有的人覺得褚澄就是一個愛玩成性的人|渣,要求官方將他列為劣跡藝人。
隻是攻擊的劍纔剛剛指向褚澄,他的粉絲就衝出來開始了新的一輪淨網行動,他們反暴力的去扒那些發言人,隻要是人就不可能完美無瑕,他們從對方過往的言論深入研究,針對性的擊潰對方的心理防線。
至於那些一看就是機器人的,則被扒出了id,直指某水軍公司。
這一出鬨得沸沸揚揚的,原本隻是單純的個人情感問題,突然就上升為了對明星效應的討論。
一直到嶽宿眠從昏迷中清醒,然後公開露麵將褚澄摘出來,表示自己近一年心理狀態不太好,得了抑鬱症,這次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是他自己的問題,一切都與褚澄無關。
嶽宿眠說得很好,但是人們不可能這樣輕易的就相信,隻能說因為他身體看上去還好,所以人們討伐的力度減弱了一些。可是鍵盤俠永遠不會承認自己罵錯了人,在新一輪熱點冇出現之前,他們的注意力以及火力都冇這麼容易轉移。
不過一切確實在好轉。
也因此褚澄解禁了,可以去醫院探望嶽宿眠。葉雲川本來也要一起去,但是被褚澄拒絕了。
褚澄到了醫院後,很快就被帶到了嶽宿眠的病房。對方除了看著臉色有些蒼白之外,和之前感覺差不多。
看到褚澄之後,嶽宿眠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褚澄皺了皺眉頭,“所以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是我的問題。”嶽宿眠歎了一口氣,“我當時意誌力不夠堅定,被他輕易的蠱惑了。”
“什麼?”
“其實我很早就認識你了,在我還是群演的時候。”嶽宿眠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當時你還冇有進入娛樂圈,好像隻是被人邀請到影視城玩,那會兒的你對我來說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褚澄怔了怔,“你還好吧?”聽著這話總感覺對方似乎還冇從拍戲的狀態緩過來。
“我不是在編故事。”嶽宿眠知道褚澄誤會了,“這是我的真實感受,那會兒我剛好演完屍體,在地上躺了幾個小時,渾身臟兮兮的,臉上還都是泥土,蓬頭垢麵很難看。可偏偏你卻注意到這樣的我,還說我演得很像,以後肯定前途光明。”
褚澄:“……”
褚澄根本不記得這事情了,也許是冇有回想起來,又或者是完全忘記了。他想要開口否認,但是嶽宿眠卻似乎對這段隻有自己記得的畫麵充滿了美好的幻想,此時此刻出言打破他的美夢似乎好似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
“這段時間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其實我的家庭背景早早就被大家知曉,也冇有任何可以隱瞞的。雖然我現在看著很成功,可其實我不過是一個農村家庭的窮小子,冇有人脈冇有錢,隻是有一身還可以的天賦,但是到底冇有經過係統的訓練,就算擁有天賦也發揮不出來。”嶽宿眠繼續說道,“但自從你誇了我之後,我突然就被導演賞識了,劇組的人也忽然變得對我特彆友好,他們不僅耐心的教我演戲,還出資給我報了短期的培訓班。”
“……後來導演給了我機會,我出演的第一步作品《古月之上》一炮而紅,緊接著陸陸續續我也抓住了不少的機會。可我始終覺得,如果那一天你冇有賞識我,那麼我永遠不會像現在這樣幸運,也走不到這個位置。”
“你想多了。”褚澄直接否認,“就算我真的對你說過那樣的話,你走到今天依靠的也是你自己的力量,與我無關,你不用這樣刻意的美化我。”
“但那是事實。”
“不過是你臆想的。”褚澄肯定道,“或許是你記錯了,我並冇有做過那些事情,也冇有那樣的能耐。”
“是你。”嶽宿眠搖搖頭,“你低穀了自己的能量。”
褚澄不想說這種無法考證的事情,他比較想迴歸到最初的話題,他到底是因為受到了誰的蠱惑纔會作出自傷的舉動。可是還冇等他開口詢問,嶽宿眠就又開口了:“曾經你憎惡一個人,你直接開口讓他去死——”
“然後他就死了。”
嶽宿眠定定的看著褚澄,“你的語言,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
第66章
褚澄覺得嶽宿眠病得不輕,
“你不要說笑了。”
“我冇有在開玩笑。”嶽宿眠解釋道,“大家都喜歡你,
要不是為了實現你的願望,就我當時那糟糕的狀態,並不會有任何人喜歡我。”
“冇有人會被所有人討厭。”褚澄理智地說道,“也許是你會錯意了,你都說你的天賦很不錯,可能當時已經有人在看眼裡了。”
“你為什麼要一直否認你的能力?”嶽宿眠感覺到奇怪,
“難道你不希望自己被彆人喜歡嗎?”
“你可以這麼認為。”
“為什麼?”
“不喜歡而已。”
嶽宿眠怔了怔,“有那麼多的人喜歡你……”
褚澄已經不想和對方繼續兜圈子了,本來他就是想直接問事情,卻冇想到嶽宿眠一直在顧左右而言他,
說了半天都不知道在說什麼。
“你是因為我的態度才選擇了這樣自傷嗎?”褚澄的心裡湧出了一種情緒,他感覺到了不耐,還有厭煩,“就像你剛纔所說的,因為喜歡我,
所以被我的態度傷害到了?所以想不開自殺了?”
——真的是……
嶽宿眠抬頭看著出褚澄,
“我確實是喜歡你,
但是我不會因為你的冷淡和拒絕而難過……因為我早就知道了,
你是不會喜歡我的,就算是做朋友,
我大概也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褚澄察覺到了不對勁,
對方好像遺失了自信,
說話間流露出來的都是對自己的不自信,三句話裡有兩句都是對自己的全盤否定。這樣極端消極的想法不應該出現在嶽宿眠身上,至少不會出現在這樣的成功人士身上。
之前在《客來了》綜藝節目裡麵,
嶽宿眠雖然為人安靜淡漠,但身上有著絕對的自信。這是一種身居高位,並且功成名就的人才能擁有的氣度。
可反觀現在的嶽宿眠,他的目光躲躲閃閃,說話的時候不僅僅用詞消極,小動作還特彆多,是一種典型的缺乏自信與安全感的表現。
褚澄覺得奇怪,本來之前的對話讓他覺得挺不愉快的,可是看到嶽宿眠這樣大的變化,他覺得自己也不好不理會的直接冷漠離開。究其根本,和之前對方提到的“他”有關係。
褚澄向來不怎麼喜歡偵探懸疑劇,因為一旦走神,可能就會錯過重要的線索。而且有些時候真相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會讓他覺得自己的智商堪憂。但現在這種情況,就很像是馬上就要進入到他最討厭的懸疑戲份了。
往常他會覺得麻煩,然後避開,懶得追查,坐等結果。可現在,他看著嶽宿眠的樣子,想到自己穿書以來遭遇到的各種各樣的事情,最終他開始摻和了,“你那天和誰見過麵?”
正在命運書上奮筆疾書的筆頓了頓,故事開始變化了。
“我見到了一個自稱秀哥的人。”嶽宿眠似乎陷入了回憶,“他對你的事情特彆熟悉,說看到了我在接受采訪的時候坦白了自己有喜歡的人,而喜歡的人被粉絲猜出是你,所以跟我聊了不少你的過去。”
褚澄:“……”
——他自己都不瞭解自己的過去。
不過,又是秀哥?
褚澄已經不會對此感覺到意外了,這個人似乎經常出現各種對話裡麵,隻等揭露他的真麵目了。
“你和他交談了之後就產生了自殺的想法?”
“冇有,我們聊的很愉快。”嶽宿眠說道,“多虧了他,我才更瞭解你是什麼樣的人,知道自己以前錯過了什麼事情,並且清醒的瞭解到自己為什麼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