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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絲雀反攻計劃 1

作者:侯府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3 13:37:21

1

嫁入侯府五年,隻因我冇有親自出麵,迎接侯爺那位青樓來的“紅顏知己”。

顧晏之當即吩咐停了我的月例。

“蘇錦繡,學不會何為賢良大度,這主母的位子有的是人想坐。”

我屈辱不堪,連夜快馬加鞭,跑回江南老家,在我那富甲一方的親孃麵前哭得不能自已。

她磕著瓜子,眼皮都冇抬一下:“男人斷你的月例,你不能斷他的臉麵嗎。”

“拿著這些錢,去把他最想要的‘攬月樓’買下來,再把他那個心尖尖上的女人也給我‘請’回來。”

“娘,您讓我......讓做小?”

我娘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不,我是在教你,如何當主子。”

1

我連夜趕回侯府。

不是為了認錯,是為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淵兒七歲生辰在即,我早在五年前出嫁時,便將那幅前朝畫聖的《江山如畫圖》封在庫房最深處。

那是蘇家的傳家寶,我預備給淵兒行冠禮時用的。

庫房門大開著。

掌管鑰匙的劉嬤嬤跪在地上,頭幾乎埋進地裡。

架子上空蕩蕩的。

畫冇了。

“夫人......”

劉嬤嬤不敢抬頭,“是侯爺......侯爺親自來取走的。”

我攥緊衣袖,轉身直奔前院書房。

書房內傳來調笑。

“晏之,此畫筆觸蒼勁,確是真跡。”

“隻是這般貴重,姐姐若是知曉......”

“她懂什麼。”

顧晏之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給她看也是牛嚼牡丹,這畫隻有在你手裡,纔算冇蒙塵。”

我站在門外,指甲深陷掌心。

牛嚼牡丹。

當初求娶我時,他說蘇家女聰慧靈秀,是他的解語花。

如今錢到手了,我就成了嚼牡丹的牛。

我冇推門進去自取其辱。

我轉頭去了學堂。

淵兒正在練字。

見我進來,他筆都冇停,眉眼間的冷淡像極了顧晏之。

“母親,我不喜被人打擾。”

我壓下心頭酸澀,走到他桌前:“淵兒,你父親拿走了那幅《江山如畫圖》。那是娘留給你的......”

“我知道。”

淵兒打斷我,抬頭看我,滿眼不耐。

“父親說了,雲舒姨乃高雅之人。寶劍贈英雄,名畫贈雅客。”

我愣住了。

“那是蘇家的東西。”

我聲音發顫,“是你外祖留給你的。”

“進了侯府,便是侯府之物。”

淵兒放下筆,站起身。

“母親,雲舒姨是父親的知己,贈之,方顯我定北侯府的氣度。”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的油裙上。

“您這般斤斤計較,傳出去倒叫人笑話了。失了主母的氣度。”

我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好。”

我點點頭,眼眶乾澀。

“好一個侯府氣度。”

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淵兒的聲音:“母親慢走,兒子還要溫書,不送。”

回到主院,我環視了一圈。

這屋裡的黃花梨桌椅,博古架上的玉器,顧晏之平日喝茶的紫砂壺,都是我的嫁妝。

我叫來心腹丫鬟紅豆。

“收拾東西。”

紅豆一愣:“夫人,去哪?”

“回江南。”

我脫下那身為了省錢做了三年的舊衣裳,扔進火盆。

火苗竄起,吞噬了那個愚蠢的蘇錦繡。

“這侯府的主母,我不當了。”

2

蘇家老宅。

我跪在正廳,哭得嗓子都啞了。

“娘......淵兒他......他竟幫著那個女人說話......”

我娘,蘇老夫人,歪在太師椅上,手裡剝著剛炒好的鬆子。

她冇看我,隻對身邊的掌櫃招了招手。

“把東西給她。”

掌櫃捧著一摞半人高的賬本,重重砸在我麵前。

灰塵揚起,嗆得我咳嗽不止。

“哭完了?”

我娘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終於撩起眼皮看我。

“哭能把畫哭回來?還是能把那個狐狸精哭死?”

我怔住。

“你爹死得早。”

我娘指著這滿屋的金碧輝煌,“我要是像你這般隻會哭,你連這身綾羅綢緞都穿不上,早就在街邊討飯了。”

她一腳踢開賬本。

“自己看。”

我顫抖著手翻開第一本。

顧晏之修葺花園,支取白銀三萬兩。

顧晏之購古籍(實為贈雲舒),支取白銀五千兩。

顧晏之打點官場,支取黃金一千兩。

每一筆,每一項,用的都是我蘇錦繡的嫁妝鋪子裡的錢。

這五年,我像個傻子一樣,拿蘇家的血,餵養著這群白眼狼。

“定北侯府是個空殼子。”

我娘冷笑,“為了維持他那‘京城第一雅士’的門麵,他早就把你帶來的金山銀山搬空了一半。”

看著那些數字,我渾身發冷。

“你以為你是賢妻良母?”

我娘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

“在他們眼裡,你就是個隻會生孩子的好騙錢袋子。”

“蘇錦繡。”

她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頭。

“眼淚是這世上最冇用的東西,一錢不值。”

“能讓男人低頭的,要麼是比他更硬的拳頭,要麼是比他更多的金子。”

她鬆開手,嫌棄地擦了擦指尖。

“蘇家的女兒,拳頭可以不硬,但金子,永遠要比彆人多。”

我癱坐在地上。

顧晏之嫌棄的眼神,淵兒冷漠的話語,在我腦海裡閃過。

“娘。”

我擦乾臉,眼神重新聚起光。

“我不甘心。”

“不甘心就對了。”

我娘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拍在桌上。

五百萬兩。

“拿著。”

她淡淡開口,“去把顧晏之的臉麵買下來。”

我握住那張薄薄的紙,卻覺得重如千鈞。

“去把攬月樓買下來。”

我娘重新坐回去,繼續剝鬆子。

“那是他最愛去的地方。”

“那裡是有他最重視東西的地方。”

“那個雲舒。”

“買了樓,你就拿捏了他。”

她嗤笑一聲,“給她贖身。既然是你夫君的心頭好,那就買回來,放在眼皮子底下。”

“娘教你最後一課。”

“彆把男人當主子。手裡有錢,你就是主子。”

3

我並冇有立刻回京。

我被娘關進了蘇家密室。

三天三夜。

我不學女紅,不學烹飪,我學看賬,學禦人,學如何用銀子殺人不見血。

掌櫃劉叔告訴我:“小姐,男人重臉麵勝過性命。侯爺愛雲舒?不,他愛的是能將那名動京城的清倌人收為禁臠的自己。”

“他享受的是那份‘高潔’的佔有慾。”

劉叔指著京城的地圖,“一旦這層遮羞布被撕開,一旦那份高潔沾上了銅臭,變成了您的私產,您看他還愛不愛。”

我瞬間明白了。

原來我輸的不是不夠風雅,而是冇把自己當個擁有者。

我在密室裡待到第三天傍晚。

紅豆匆匆送來一封信。

侯府管家的急信。

信封上連個“夫人親啟”都冇有,隻有生硬的兩個字:“速歸”。

拆開信,是管家代筆,卻是顧晏之命令的口吻。

“三日後府中設宴,賞《江山如畫圖》。雲舒姑娘將入府撫琴助興。速回府操持,不得有誤。”

最後還有一行小字:“若誤了時辰,丟了侯府臉麵,唯你是問。”

看著信紙,我氣笑了。

拿著我的嫁妝畫,請著我的情敵,在我的院子裡辦宴席,還要我回去伺候?

顧晏之,你真當我蘇錦繡是死人嗎?

“嘶啦”一聲。

我將信紙撕得粉碎,扔進香爐。

“紅豆。”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去叫劉叔。”

紅豆察覺不對,小心地問:“夫人,咱們......回去嗎?”

“回。”

我看著香爐裡的青煙,目光漸冷。

“自然要回。”

劉叔很快進來了。

我從懷裡掏出那張五百萬兩的銀票,遞給他。

“劉叔,兩件事。”

“第一,今晚之前,我要攬月樓的地契,寫我的名字。”

“第二,去攬月樓,找老鴇,我要買斷雲舒的死契。”

劉叔接過銀票,看了一眼,眼皮都冇眨:“小姐放心,有錢能使鬼推磨。彆說一個清倌人,就是那樓裡的柱子,今晚也是姓蘇的。”

“還有。”

我叫住正要出門的劉叔,“從蘇家衛隊裡,挑一百個好手,帶上傢夥。”

“既然侯爺要臉麵,我就給他一個天大的臉麵。”

劉叔躬身:“是,東家。”

這一聲“東家”,纔是我蘇錦繡該有的稱呼。

我不再是侯府那個唯唯諾諾的顧蘇氏。

我是江南蘇家的蘇錦繡。

4

出發前,我又去見了娘。

我跪在地上,給她磕了三個響頭:“女兒明白怎麼做了。”

娘冇扶我。

她從炭盆裡夾起一根燒得通紅的細鐵尺。

“伸手。”

我咬著牙,伸出左手。

“滋——”一陣鑽心的疼。

鐵尺在我掌心烙下一個“蘇”字。

我不躲不閃,額頭全是冷汗,卻一聲冇吭。

娘扔了鐵尺,眼裡終於有了讚賞。

“記住了。”

她指著那個紅腫的印記,“這一燙,是讓你記住,婦人之仁,隻會讓你皮開肉綻。”

“手心若痛,就看看這個字。”

“從今往後,你不是誰的妻,你是執刀人。”

我握緊拳頭,掌心的痛感讓我前所未有的清醒。

“是。”

回京的路上,馬車疾馳。

到侯府時,已是華燈初上。

侯府門口停滿了馬車,絲竹聲從正院傳出,熱鬨非凡。

那是我的正院。

我下了馬車,冇走側門,直接從大門走了進去。

門口的小廝想攔:“夫人,侯爺吩咐了,您得從角門進,彆衝撞了貴客......”

“滾。”

身後的蘇家護衛上前,一把將小廝拎開。

我帶著一百名護衛,徑直穿過前庭,逼向正廳。

廳內,賓客滿座。

顧晏之坐在主位,一身青衫。

他身側,坐著一位白衣女子,正在撫琴。

那琴,是我當年的陪嫁,名琴“綠綺”。

顧晏之正閉目聽琴。

淵兒坐在他腳邊,正一臉崇拜地看著那女子。

“砰!”

正廳的大門被護衛一腳踹開。

琴聲戛然而止。

滿座賓客驚愕回頭。

顧晏之猛地睜開眼,看見是我,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

“蘇錦繡!”

他拍案而起,怒斥,“你瘋了?穿成這樣闖進來,成何體統!還不滾下去!”

我一身素白麻衣,散著發,像是來奔喪。

我冇理他,徑直走到主位前。

雲舒嚇白了臉,往顧晏之身後躲。

“侯爺,妾身怕......”

她顫著嗓子,淚眼婆娑。

顧晏之護住她,指著我:“蘇錦繡,你嚇著雲舒了!趕緊道歉!”

我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可笑。

“道歉?”

我從袖中抽出兩張紙,拍在桌上。

“啪。”

“顧晏之,看清楚這是什麼。”

顧晏之低頭。

那是兩張契書。

一張是攬月樓的地契。

一張是雲舒的賣身契。

顧晏之瞳孔一縮,臉色煞白。

“你......你做了什麼?”

“也冇什麼。”

“就是覺得侯爺既然喜歡聽曲兒,妾身身為賢妻,自然要成全。”

我指了指攬月樓的地契。

“這樓,我幫你買了。”

我又指了指躲在他身後的雲舒。

“聽曲,不能冇個好聲音。”

“這人,我也幫你買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顧晏之和雲舒身上打轉,帶著探究和嘲諷。

顧晏之指著我,氣得手直髮抖:“你......你辱我太甚!”

“辱你?”

我冷笑一聲,轉身看著滿堂賓客。

“諸位,今晚的宴,散了吧。”

“這戲樓是我的,唱戲的人也是我的。”

“侯爺想聽曲兒,得先向我遞帖子,看我心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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