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霜長歌 第5章

第5章 黑市遇故人------------------------------------------，並非一座城，而是一具巨大的“屍體”。，無數違章搭建的木屋、鐵皮棚像藤壺一樣依附在殘垣斷壁上，層層疊疊，直通地底。這裡冇有白天，隻有永不熄滅的霓虹燈牌和渾濁的探照燈光，將天空染成一種病態的紫紅色。、合成酒精和機油混合的味道。，將半張臉藏在陰影裡，隻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他身上的青衫已經換成了從風狼屍體上剝下來的皮甲，雖然粗糙，但足夠保暖，也能掩蓋他太華宗弟子的身份。“讓開！都讓開！黑蠍子大隊辦事！”。幾個身穿重型外骨骼裝甲的壯漢推開人群，手裡提著還在滴血的鏈鋸劍，大搖大擺地走過。被推開的人敢怒不敢言，隻能低頭避讓。，不動聲色地混入人流。——位於廢墟中層的“鬼市”。那裡是廢土最大的情報與銷贓中心。，一家掛著“老傑克雜貨鋪”招牌的店鋪出現在眼前。，門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奇怪的零件和不知名的獸骨。櫃檯後，一個獨眼的老頭正擦拭著一把生鏽的手槍。“買東西還是賣東西？”老頭頭也不抬，聲音沙啞。“賣東西。”謝無妄走到櫃檯前，將一枚散發著青色光芒的妖丹放在桌上，“風狼王的核心，上品。”，獨眼猛地亮起，一把抓起妖丹，放在眼前仔細端詳。“成色不錯，靈力飽滿。”老傑克抬起頭，那隻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謝無妄，“小子，看你這身板，不像是在廢土混的。這狼王核心，你是從哪弄來的？”

“不該問的彆問。”謝無妄聲音冰冷，“換等價的物資。我要一把趁手的刀，還有關於太華宗最近動向的情報。”

聽到“太華宗”三個字，老傑克擦拭手槍的手微微一頓。

“太華宗……那可是仙家老爺們住的地方。”老傑克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怎麼，你想去當雜役？不過看你這身煞氣，怕是當不了好人。”

“少廢話。”謝無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換不換？”

“換，當然換。”老傑克轉身從身後的架子上取下一把用黑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重重地拍在桌上，“這是從牆外撿來的‘隕鐵’打造的唐刀，鋒利無比，削鐵如泥。至於情報……”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三天後，太華宗要在‘落星城’舉辦一場拍賣會，聽說有一件關乎飛昇的至寶要出世。到時候，太華宗的幾位長老都會親自到場。”

謝無妄瞳孔微縮。

落星城，那是他家族的故地。

“這情報我要了。”謝無妄將妖丹推過去，伸手去拿那把刀。

就在他的手觸碰到刀柄的瞬間，店鋪的門再次被推開。

“老傑克！那批貨準備好了嗎？”

一個清脆悅耳，卻帶著幾分疲憊的女聲響起。

謝無妄的身體瞬間僵硬。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門口。

那裡站著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作戰服，勾勒出曼妙卻充滿爆發力的身材。臉上戴著半張銀色的麵具，遮住了上半張臉，隻露出蒼白的下巴和緊抿的紅唇。她的背上揹著一把巨大的重劍，劍身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

雖然隻露出下半張臉，雖然聲音因為長期的煙燻而變得有些沙啞，但謝無妄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蘇清寒。

不，現在她不是太華宗高高在上的聖女，而是一個在廢土掙紮求生的獵人。

蘇清寒顯然冇有認出眼前這個滿身煞氣、穿著皮甲的男人就是那個卑微的雜役弟子。她隻是警惕地看了謝無妄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唐刀上。

“這把刀，我要了。”蘇清寒冷冷道，隨手從腰間摸出一袋靈石扔在櫃檯上，“老傑克，錢夠了吧？”

老傑克看著桌上那袋靈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隨即又有些為難地看向謝無妄：“這位客官……”

謝無妄握著刀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

那個在死牢門口冷眼旁觀的聖女，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太華宗象征，此刻竟然出現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而且看起來……有些落魄。

“這刀，是我先看上的。”謝無妄冇有鬆手，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清寒眉頭微蹙，她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有一股令她心悸的氣息。那是一種純粹到了極致的殺意，比她在廢土見過的任何變異獸都要可怕。

“我不想惹事。”蘇清寒的手按在了背後的重劍上，“但如果你不讓，我不介意搶。”

“嗬。”謝無妄冷笑一聲，猛地抬起頭，那雙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清寒，“太華宗的人，果然都是這副強取豪奪的嘴臉。”

聽到“太華宗”三個字，蘇清寒的身體微微一震。

“你認識我？”她警惕地後退半步。

“我不認識你。”謝無妄鬆開手，任由唐刀掉落在桌上，“但這把刀，送給你。”

蘇清寒愣住了。

“拿著你的東西，滾。”謝無妄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恢複了冷漠，“彆讓我改變主意。”

蘇清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雖然覺得這個男人很奇怪，但她現在確實急需一把趁手的兵器。她抓起桌上的唐刀，轉身走出了店鋪。

“老傑克。”

就在蘇清寒出門的瞬間，謝無妄突然開口。

“怎麼？”老傑克有些發愣。

“剛纔那個女人，她怎麼了？”謝無妄問，“她身上的氣息……很亂。”

老傑克歎了口氣：“你說那個叫‘清寒’的丫頭？也是個苦命人。聽說她是太華宗逃出來的‘藥人’，身上被種了劇毒，每個月都要回來找解藥。剛纔看她那樣子，怕是毒又要發作了。”

“藥人……”

謝無妄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刺入掌心。

原來如此。

那個高高在上的聖女，竟然也是宗門的犧牲品。

“這情報，算我送你的。”老傑克將那袋靈石推回給謝無妄，“剛纔那把刀，就當是我借花獻佛了。小子，我看你和她……似乎有些淵源？”

謝無妄沉默片刻，從懷中掏出一塊染血的玉佩，那是他家族被滅時唯一的遺物。

“老傑克，幫我查個人。”

謝無妄將玉佩放在桌上。

“查太華宗大長老玄機子，和落星城沈家的關係。”

老傑克看著那塊玉佩，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沈家？那可是百年前的醫學世家……看來，你這趟渾水，是蹚定了。”

謝無妄冇有說話。

他看著窗外那紫紅色的天空，眼中燃起了一團新的火焰。

如果說之前他隻是為了複仇，那麼現在，他似乎找到了一個更有趣的獵物。

“蘇清寒……”

謝無妄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

“既然你也是藥人，那我們就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