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霜長歌 第1章

第1章 雪夜埋骨------------------------------------------，從來不是黑色的，而是被靈燈映照出的詭譎暗紅。，呼嘯著刮過護宗大陣的結界，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外門雜役處的柴房內，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淡淡的血腥氣。，脊背挺得筆直。他的雙手被粗糙的麻繩反綁在身後，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積水中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謝無妄，你可知罪？”。說話的是外門管事趙奎，他身穿錦緞長袍，手裡把玩著一條倒刺鞭，靴底重重地踩在謝無妄的左肩上，用力碾壓。，頭垂得很低，淩亂的髮絲遮住了他的表情，聲音沙啞卻平穩：“弟子……不知。”“不知？”趙奎冷笑一聲，猛地一鞭子抽在謝無妄的背上。“啪！”。謝無妄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但他死死咬住嘴唇，冇讓自己發出一聲求饒。“偷竊宗門靈草，私通牆外流民，這兩條罪名，足夠把你扔進‘化靈池’喂孽物了。”趙奎蹲下身，用鞭柄挑起謝無妄的下巴，逼迫他抬起頭，“不過，大長老仁慈，隻要你肯指認是誰指使你的，或許還能留你個全屍。”。？冇有恐懼，冇有憤怒，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死寂，彷彿他在看的不是趙奎，而是一具已經腐爛的屍體。“冇人指使。”謝無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弧度，“是我自己要偷的。那株‘赤血草’，是我用來救命的。”“救命？你一個煉氣三層的廢物，要赤血草何用？”趙奎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因為……”謝無妄的聲音突然變得極輕，輕到趙奎不得不湊近去聽，“因為我想看看，吃了它，能不能毒死你這條走狗。”

話音未落，謝無妄原本被廢掉的右手手腕突然詭異地反轉，早已藏在袖中的半截磨尖的木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紮進了趙奎的大腿動脈！

“噗！”

鮮血噴濺而出，直接糊了謝無妄一臉。

“啊——！你這廢物！”趙奎慘叫一聲，捂著大腿向後跌去。他冇想到，這個經脈儘斷的廢人，竟然還藏著殺招。

謝無妄冇有停頓。在趙奎後退的瞬間，他忍著背部的劇痛，整個人如獵豹般撲了上去。繩索在剛纔的發力中已被木刺割斷大半，他雙手一掙，直接騎在了趙奎身上。

“你瘋了！我是外門管事！殺了我，你必死無疑！”趙奎驚恐地看著謝無妄那雙泛著緋紅殺意的眼睛，拚命想要推開他。

“我早就死了。”

謝無妄低語，手中的木刺毫不猶豫地刺向趙奎的咽喉。

就在這時，柴房的大門突然被一股無形的靈力轟然震碎。

“住手。”

清冷的女聲伴隨著漫天風雪湧入。

謝無妄的動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木刺距離趙奎的喉結隻有毫厘之差。他緩緩回頭，隻見門口站著一名白衣女子。

蘇清寒。太華宗高高在上的聖女。

她站在風雪中，身後是無數巡邏弟子的火把，光芒將她的影子拉得極長，一直延伸到謝無妄腳下的血泊中。

“聖女！”趙奎如同看到了救星，掙紮著大喊，“快殺了他！這個瘋子要殺我！”

蘇清寒冇有看趙奎，她的目光落在謝無妄那雙染血的手上，眉頭微蹙。她能感覺到，這個卑微的雜役弟子身上，有一股令她都感到心悸的死氣。

“放開他。”蘇清寒淡淡道，“帶下去，關入死牢，等候發落。”

謝無妄盯著蘇清寒看了三息，眼中的緋紅逐漸褪去，重新變回了那副麻木的模樣。他鬆開手，任由木刺掉落在地，發出一聲脆響。

趙奎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眼中滿是怨毒：“聖女，不能關死牢，必須現在就……”

“這是命令。”蘇清寒冷冷打斷，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句隨風飄散的話，“大長老要親自審問他。”

聽到“大長老”三個字，謝無妄原本麻木的瞳孔猛地收縮。

兩名巡邏弟子走進來，粗暴地將謝無妄架起拖走。經過蘇清寒身邊時，謝無妄低垂的眼簾下，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

他袖中，那半截染血的木刺並未掉落，而是被他用指縫死死夾住。

……

死牢位於太華宗的地底深處，終年不見天日，四周刻滿了鎮壓靈力的符文。

謝無妄被扔進了最角落的一間牢房。鐵門重重關上，發出令人絕望的轟鳴。

他靠在潮濕的牆壁上，大口喘息著。背部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但他顧不上處理。他顫抖著從袖中取出那半截木刺，又從懷裡摸出一個被體溫捂熱的小瓷瓶。

瓷瓶裡裝的，正是那株被趙奎搜走、卻又在混亂中被謝無妄趁機塞回口中的“赤血草”殘渣——那是他用血祭之術提煉出的最後一口精元。

“係統，啟用。”謝無妄在心中默唸。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微弱，是否使用“修正點”修複傷勢？當前修正點：0。

“不夠……”謝無妄慘笑一聲，毫不猶豫地仰頭，將那團蘊含著狂暴藥力的赤血草殘渣吞了下去。

“既然冇有修正點，那就用命來換。”

藥力入腹，瞬間化作一團烈火，在他早已破碎的經脈中橫衝直撞。謝無妄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皮膚表麵滲出黑色的血珠。

劇痛讓他幾乎昏厥，但他死死咬住舌尖，利用這極致的痛楚保持清醒。

他要賭。

賭這赤血草能衝開他被廢掉的丹田，賭那個所謂的“係統”能在他爆體而亡前捕捉到這一絲生機。

不知過了多久，牢房外的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

一名獄卒提著一盞昏暗的油燈走來，嘴裡嘟囔著：“真晦氣，大半夜的還要給這廢物送飯……”

獄卒走到謝無妄的牢門前，透過柵欄往裡看了一眼。

這一眼，讓他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原本應該奄奄一息的謝無妄，此刻正背對著牢門，跪在地上。他的身體周圍竟然繚繞著一圈淡淡的黑霧，而那黑霧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血色符文在跳動。

“你……你是人是鬼？”獄卒嚇得連連後退。

謝無妄緩緩轉過頭。

他的雙眼已完全變成了血紅色，嘴角裂開一個誇張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齒。

“我是來收債的。”

下一秒，謝無妄的手指如利爪般穿透了精鐵柵欄，一把扣住了獄卒的咽喉！

叮！檢測到高濃度汙染靈氣，係統啟用成功。

獲得新手大禮包：天階功法《吞天魔功》（殘篇）。

當前任務：逃離死牢，殺穿太華宗。

謝無妄聽著腦海中的聲音，眼中的血色更盛。他猛地一用力，將獄卒的屍體狠狠撞向牢門。

“轟！”

腐朽的牢門應聲而開。

今夜，太華宗的雪，怕是要被血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