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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月鈴掙脫不得,好像隻能站在原地等死。
她閉緊雙眼,緊張得滿背是汗。
可就在這時,一抹熟悉的雪鬆香撲入鼻尖。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將方月鈴按入懷中,接著溫熱的鮮血濺在她臉上。
霍淮帆護住了她。
方月鈴耳旁嗡鳴作響,盯著霍淮帆胳膊上的刀傷,嘴唇翕動。
“月鈴!你冇事吧?”霍淮帆滿眼焦急、擔憂,似乎想說點什麼。
可下一秒,“噗嗤”一聲,那把匕首竟直接轉了方向,狠狠刺進了一旁柳芳菲的腹部!
那一刻,霍淮帆目眥欲裂,猛然回頭,動作大到竟將方月鈴直接掀翻在地。
方月鈴的右腳磕在階梯上,劇痛瞬間襲來。
可霍淮帆渾然未覺,隻是將柳芳菲打橫抱起,飛快地往醫院衝去!
方月鈴一瘸一拐趕到搶救室時,柳芳菲已經被送進了急救室。
醫生攔住她:“方女士,正好您在,剛剛事出緊急,冇讓家屬簽字,您趕緊簽一下字。”
方月鈴茫然地低下頭:“簽什麼?”
卻看手上,竟然是一張換腎的手術同意單!
方月鈴耳旁頓時“嗡”地一響,連醫生在說什麼,都有些聽不清楚。
他的嘴唇開開合合,聲音時遠時近:
“柳女士被那一刀傷到了腎臟,需要緊急換腎才能保住性命!剛好您母親的各項指標數據在我們醫院都有,能跟她配上......”
他話冇說完,便被方月鈴驟然爆發的一聲尖叫給徹底壓住!
“誰同意我媽捐腎的!你們放她出來!手術立刻終止!”
方月鈴衝向手術室,瘋狂地拍打著手術室的大門。
“私自摘取人體器官是違法犯罪,我要告你們!”
方月鈴用力地掰著手術室大門,可哪怕雙手掰得血肉模糊,大門也不動分毫。
反而,霍淮帆走過來,將一張紙擺在她麵前:
“月鈴,你冷靜一下。”
“咱媽是主動要捐腎的。”
頓了頓,他用居高臨下地眼神看著她,語氣仿若施捨。
“她得知芳菲是因為你而受傷,不想因為你父親的事情,虧欠無辜的人太多,所以才......”
方月鈴怔怔地看著那張紙。
上麵隻有指紋,冇有簽字。
瞬間,她便什麼都明白了。
霍淮帆在撒謊。
為了柳芳菲,他要取她母親的性命!
方月鈴跪在地上,將那張紙捏得發皺,全身顫抖不已:
“不行......真的不行......”
“我媽以前受過傷,已經取了一個腎,再取一個她會死的!”
霍淮帆耐心告罄,眉頭皺得極緊:
“行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撒謊?”
“你媽媽都知道為你父親做的一切贖罪,你怎麼到這個份上了,都還如此自私?”
贖罪......
聽到這刺耳的兩個字,方月鈴終於明白。
原來連霍淮帆,都從未覺得,父親是無辜的。
原來在他看來,她也真的是,殺人犯的女兒!
方月鈴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再次衝向手術室,卻被一針鎮定劑直接推進身體!
再恢複意識,方月鈴連鞋都顧不上穿,直接衝向方母的病房。
可她看到的,卻已經是一塊白佈下,微微隆起的瘦弱身影。
她甚至連母親的最後一麵,都冇有見到......
方月鈴恨得心口發痛,緊緊抓住母親已經冰冷的手掌,終於失聲痛哭。
一個小時後,一條資訊進入方月鈴的視線。
【屍體已經安排好了,隨時可以離開。】
方月鈴垂下眼,雙手顫抖著打字:
【可以多帶......一個人嗎?】
本來計劃離開後,再來找機會偷偷接走母親。
現在,卻隻能帶母親的屍體離開了。
半個小時後,沈銘深揹著母親的屍體,疾步離開醫院。
方月鈴則停下腳步,將點燃的打火機扔向窗簾。
火勢迅速蔓延,她飛快轉身離開。
徹底,與過去作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