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方月鈴神色不由一頓,猛地抬起頭。
一張熟悉的臉就這般躍然眼前。
柳芳菲長得真的,和她很像。
像到她甚至懷疑過,自己是不是有一個走丟的親生妹妹。
曾經信了霍淮帆言論的方月鈴,也真的拿她當妹妹對待。
可如今,隻覺得心中一陣翻湧噁心,連臉色都蒼白幾分。
“什麼意思?”方月鈴冷冷看向霍淮帆。
“芳菲正在申伯克利的Offer,今後出國留學需要用錢的地方還很多,她不肯繼續接受我的資助,便請我給她介紹些工作。”
霍淮帆按住方月鈴的手掌,安撫似的按了按。
“正好你最近需要人照顧,我乾脆就把她介紹過來當護工了。”
柳芳菲朝方月鈴鞠躬:“霍太太,您放心,我母親重病臥床多年,我很會照顧病人,一定會讓你恢複得很好的。”
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表情,方月鈴氣極反笑。
到底是照顧她,還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不管是哪個,方月鈴都懶得再管了。
反正,再過十天,她就要離開了。
方月鈴翻過身,閉上眼,聲音平靜:“隨你們吧。”
柳芳菲就這樣留了下來。
霍淮帆每天給她開五千的高薪,哪怕她做的事情,僅僅隻是幫方月鈴打打水,買買飯菜。
醫院裡的其他護工都很羨慕柳芳菲,有人甚至還小心提醒方月鈴:
“方小姐,這姑娘和你老公不對勁啊!”
“再有錢也不是這麼個花法,啥也不做每天白拿五千呢!除非你老公本來就要養著她,隻是找個藉口由頭而已。”
“我看,你還是小心著些吧!”
方月鈴不由自嘲一笑。
她想起結婚後,她和霍淮帆第一次爭吵,就是因為柳芳菲。
她發現他每個月都會給柳芳菲的卡裡打一筆六位數。
一問,卻隻說是純潔的資助。
他低聲下氣地哄她:“老婆,我要是騙你,就讓我天打五雷轟。”
所以她真信了。
現在才意識到,信了霍淮帆的自己有多可笑。
連隨便一個護工,都明白的道理。
她居然付出失去孩子的慘痛代價,才終於清醒。
麵對護工的提醒,方月鈴隻是平靜一笑,接著淡淡開口:“謝謝,您猜得冇錯,她的確是小三。”
話音落下,護工臉色微變,落荒而逃。
接著,身後響起柳芳菲的聲音。
“原來霍太太一直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她冷冷一笑,一字一頓:“不過在我看來,方小姐纔是小三。畢竟我和霍淮帆在一起快三年,你呢?有半年嗎?”
方月鈴隻是平靜地看向她:“是嗎?原來柳小姐和霍淮帆在一起已經三年了?居然三年都冇被承認是女朋友嗎?這麼可憐?”
頓了頓,方月鈴微微一笑。
“贗品果然是贗品,不管做什麼都不過是東施效顰。”
看柳芳菲眼中爆發出的憤怒與怨毒,方月鈴冇理會她,直接闊步離開。
今天,她該出院了。
而在霍淮帆的安排下,柳芳菲住進了彆墅。
美名其曰繼續照顧方月鈴。
可傍晚時,方月鈴被霍淮帆喊下樓吃飯。
卻看到滿桌“美味佳肴”,全都是生冷寒涼之物。
抬頭看向柳芳菲,正對上對方挑釁的眼神。
“我吃不了。”方月鈴轉身要走。
柳芳菲委屈的聲音頓時響起來:“抱歉霍太太,是我準備錯了嗎?我想著現在是夏天,霍總又喜歡吃這些消暑解熱的,所以才......”
她的語氣熟稔得很,像是在告訴方月鈴,過去三年,她每年夏天都會為霍淮帆準備這些他喜歡的食物。
方月鈴停下步伐,耐著性子解釋:“醫生說剛流產要忌口生冷寒涼之物。”
“砰”的一聲!柳芳菲將碗碟裡的食物全都倒進垃圾桶,巨大的聲音,將方月鈴的話掩過。
“算了,是我的能力不足,連做飯這麼件小事都乾不好。”柳芳菲看向霍淮帆,倔強的雙眸早已通紅一片,“霍總,我請辭,我不配拿您給的高工資......”
霍淮帆終於按住眉梢,無奈地吐出一口濁氣:“怎麼會?”
接著,他伸手抓住方月鈴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將她按回位置上。
“吃吧。”
霍淮帆聲音篤定,不容反駁。
“芳菲準備了整整一下午,彆浪費了她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