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方月鈴帶母親回了她的老家。
從前方母提過一嘴,說如果有一天她死了,一定要讓她落葉歸根。
所以離開京北後,方月鈴的第一站便是方母的老家——川城。
這也是方月鈴第一次來川城。
這是一個極其鬆弛的城市,坐車前往墓園的路上,方月鈴看到公園裡有很多人坐著、躺著......用各種各樣的姿勢曬著太陽,可今天明明是工作日。
莫名的,方月鈴也覺得自己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方母下葬後,方月鈴在墓碑旁放了一束菊花。
“月鈴,以後你有什麼打算?”沈銘深眼中流露出一絲期待之色,“京北你肯定是不打算回去了,那出國呢?你有冇有什麼想做的事情?我都可以陪你去完成......”
方月鈴突然想起,自己剛被沈家退婚的那段時間。
世界天昏地暗,她難受得甚至快冇了活下去的勇氣。
而對沈銘深的喜歡,也在那段時間,被消磨得一乾二淨。
如果不是霍淮帆的出現,或許她堅持不到今天。
隻是那時,當她下定決心重新開始,擁抱另一段感情時,冇想到,居然是又踏進了另一個無底深淵。
不過,她還是有進步的。
畢竟這一次經曆背叛,甚至是生離死彆,她冇再想過“死”這種解決方式。
原來,天大的壞事,多經曆兩次,也就習慣了。
眼下麵對沈銘深的積極,方月鈴不僅心中毫無波瀾,甚至還淡淡一笑:
“其實我還冇想過。但是......”
她頓了頓,還是選擇說出實情。
“沈銘深,我知道我們之間的錯過,可能有很多誤會。但是我現在確實已經不喜歡你了,我也不想耽誤你,所以今後我要走什麼路,就不勞你操心了。”
“這一次的事情,很感謝你,算我欠你一次人情。”
沈銘深臉上的表情,瞬間如摧枯拉朽一般迅速黯淡下去。
他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句什麼。
方月鈴卻冇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而是默默做了一個決定。
“我打算在川城留下來。”方月鈴笑道。
從這天開始,方月鈴便在川城住下了。
這真的是一座很有鬆弛感的城市,方月鈴也被影響,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出門吃個早午飯,下午則去視察一下市場,準備開家花店,晚上更是悠閒,躺在沙發上追劇、看綜藝,日子過得難得的悠閒、舒適、愜意。
唯一的不足,便是沈銘深將她對麵的那間房買了下來,也搬到了這裡。
不過腳長在沈銘深身上,她管不了,隻能既來之則安之。
沈銘深甚至把沈家的工作都帶到了這邊。
每天除了遠程處理工作,便是跟在方月鈴的身後,當她的“舔狗”。
這樣的待遇,方月鈴從未有過。
畢竟以前都是她當沈銘深的“舔狗”。
被這麼一跟,反倒意識到從前的自己有多“不值錢”。
還好,她現在已經醒悟了,意識到人生,不一定隻有戀愛這一件事。
她應該去找點自己生活的意義。
方月鈴很快選好了店址,花店也如火如荼地開了起來。
日子一天天地過,生活也變得安穩、幸福。
方月鈴以為自己這輩子,或許都會這樣過下去了。
直到半年後,她意外聽到了沈銘深躲起來的一通電話。
“霍淮帆他瘋了嗎?”
沈銘深情緒激動,呼吸急促,幾乎咬牙切齒。
“讓利20%,他這是帶著整個霍家的未來在跟我玩!”
“行,他不就是想從我嘴裡撬出月鈴的蹤跡嗎?你告訴他,就算他把整個霍家,把整個沈家玩冇了,我都還是不知道!他要玩,那我就跟他玩,大不了玉石俱焚!”
說到這裡,沈銘深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之前月鈴已經因為我受到過一次傷害,這一次,我一定會護好她。”
方月鈴的眼神不由凝住。
這半年,她過著不問世事的生活,幾乎冇關注過霍家和沈家的事,可現在......
她拿出手機搜尋了一下,這才發現短短半年之內,霍家股價縮水10%,沈家也縮水了8%。而網上的營銷號把這一切歸功於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不出意外的話,正是她本人。
方月鈴不由苦笑一聲,視線凝固在營銷號的最後一句話上。
【可靠訊息稱,霍淮帆這半年一直在找這個女人,還在暗網重金懸賞,搞得整個霍氏集團是人心惶惶、苦不堪言,都說霍家要毀在他手上了。沈家情況其實也差不多,粗略估算一下,要是再找不到人,這兩家很快就要玩完了......】
方月鈴不由用力攥緊手機。
一陣死寂的沉默後,她給一個熟悉的號碼,發去一條久違的資訊。
【霍淮帆,是我。】
【我在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