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遺失的信物------------------------------------------。,蘇錦每天都會悄悄地來給我送飯換藥。她的手很巧,草藥用得也很好,我肩膀上的傷口已經不怎麼疼了,開始發癢,這是傷口在癒合的跡象。,但冇有再進村搜查。聽蘇錦說,他們把下遊的河道翻了個底朝天,像是在找什麼重要的東西。,他們在找那封信。,我就心急如焚。那是我唯一的希望,也是小皇帝的希望。我必須儘快養好傷,然後回去把它找回來。,蘇錦又提著籃子來了。,眼圈還有點紅,好像哭過。“怎麼了,阿錦?出什麼事了?”我趕緊問。-錦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冇事。沈大哥,我幫你換藥吧。”,走到我身邊,熟練地解開我肩膀上的布條。“是不是家裡人罵你了?”我猜道。她一個姑孃家,天天往我這個陌生男人這裡跑,肯定會引人閒話。,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幫我清理傷口。“阿錦,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我心裡很過意不去,“等我傷好了,我馬上就走。”“我不是那個意思!”蘇錦急了,抬頭看著我,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我隻是……隻是我阿爹要把我嫁給村東頭的張屠夫。”“張屠夫?”我皺了皺眉。我聽蘇錦提過,那個張屠夫比她大了十幾歲,還是個酒鬼,喝醉了就打老婆。他的前兩個老婆,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你阿爹怎麼會……”
“因為張屠夫給了我家五兩銀子的彩禮。”蘇錦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我阿爹說,有了這五兩銀子,就可以給我弟弟娶媳婦了。”
我聽了,心裡一陣火大。這是賣女兒啊!
“你冇跟你阿爹說那個張屠夫會打人嗎?”
“說了。可是我阿爹不信。他說那是外麵的人瞎傳,還說……還說我一個鄉下丫頭,能嫁出去就不錯了,不該挑三揀四。”蘇錦哭得更傷心了。
我看著她哭,心裡堵得難受。我想幫她,可我能怎麼辦?我現在自身都難保。
“你彆哭了。”我歎了口氣,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遞給她,“這個你拿著。”
那是一塊玉佩,通體溫潤,上麵刻著一個“川”字。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我一直貼身戴著。
蘇錦愣住了,看著我手裡的玉佩:“沈大哥,這是什麼?”
“你把這個拿去當鋪,應該能換不少錢。比五兩銀子多得多。”我說,“你把錢給你阿爹,就不用嫁給那個張屠-夫了。”
這塊玉佩,是我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了。也是我和過去唯一的聯絡。
但是現在,為了蘇錦,我顧不了那麼多了。
蘇錦看著那塊玉佩,卻一個勁地搖頭:“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沈大哥,這是你的東西,你怎麼能……”
“拿著!”我把玉佩硬塞到她手裡,語氣不容置疑,“你的恩情,我無以為報。這塊玉佩,就當是我還你的人情。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沈寒。”
我故意把話說得很重。
蘇錦被我嚇住了,拿著玉佩,不知所措。
“可是……這上麵還刻著字呢。當鋪的人會問來曆的。”
“你就說是在河邊撿的。”
蘇錦低著頭,摩挲著那塊玉佩,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睛紅紅地看著我:“沈大哥,這塊玉佩,我先替你保管著。等……等我把錢還給你了,你再把它拿回去。”
她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收進了懷裡,然後幫我把藥換好,包紮好。
“沈大哥,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她提著籃子,匆匆地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空落落的。
冇了玉佩,我好像跟過去徹底斷了聯絡。
也好。從今以後,世上再無大將軍沈寒川,隻有一個叫沈寒的流浪漢。
我躺在草堆上,腦子裡亂糟糟的。一邊是蘇錦的事,一邊是那封該死的信。
黑羽衛還在下遊找,說明信還冇有被他們找到。
我不能再等了。
我的傷已經好了大半,雖然還不能跟人動手,但下水應該冇問題。
今天晚上,我就得行動。
我打定主意,開始為晚上的行動做準備。我把蘇錦送來的餅子都吃了,喝足了水,養精蓄銳。
天黑之後,我悄悄地溜出了柴房。
村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幾聲狗叫。我避開村子,從山路繞到了寒川河邊。
我出事的地方,是在我家那個木屋附近。信也是從那裡掉下去的。
我得先回到那裡去。
一路上,我格外小心。黑羽衛的人說不定還在附近巡邏。
還好,一路上都很順利。我很快就回到了我那個木屋附近。
木屋的門敞開著,裡麵被翻得亂七八糟。很顯然,黑羽衛的人已經來過了。
我冇進屋,直接去了河邊。
信就是從這裡掉下去的。
我看著湍急的河水,心裡一點底都冇有。
這麼急的水,那個小小的油布包,早就不知道被衝到哪裡去了。
我脫下外衣,隻穿著一條短褲,準備下水。
河水冰冷刺骨,凍得我一哆嗦。
我咬著牙,深吸一口氣,一頭紮進了水裡。
水下很黑,我隻能憑著感覺,在水底摸索。
河底全是光滑的鵝卵石,還有一些水草。我摸了很久,手都快凍僵了,還是一無所獲。
我不甘心,又換了個地方,繼續摸。
就在我快要憋不住氣,準備浮上水麵的時候,我突然看到下遊不遠處,有幾點火光在晃動。
是黑羽衛!
他們居然還在!
我嚇得趕緊沉到水底,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連頭都不敢冒。
火光越來越近,我能聽到他們在岸上的說話聲。
“百戶大人,都找了三天了,連個油布的影子都冇看著。那玩意兒是不是早就被衝到海裡去了?”
“閉嘴!太尉大人說了,活要見信,死也要見信!找不到信,我們都得提頭去見他!”那個沙啞的聲音罵道。
“可是這河這麼大,天又這麼黑,怎麼找啊?”
“點火把!把這片河岸都給我照亮了!一寸一寸地找!我就不信,它還能長腿跑了!”
我躲在水底,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又急又恨。
這幫傢夥,還真是鍥而不捨。
看來今晚是找不到信了。我必須先離開這裡。
我悄悄地從石頭後麵退出來,準備順著水流往下遊,然後從彆的地方上岸。
可我剛一動,腳下好像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我低頭一看,水太黑,看不清楚。我伸手一摸,好像是一根繩子一樣的東西。
我心裡一動,順著那根繩子往下摸。
摸著摸著,我好像摸到了一個人的腳。
我嚇了一跳,趕緊縮回手。
水鬼?
不對,這觸感,是人的屍體!
我壯著膽子,又摸了過去。這次我摸清楚了,確實是一具屍體。屍體被水草纏住了腳,卡在了幾塊大石頭中間。
會是誰的屍體?
難道是……
我心裡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我順著屍體往上摸,摸到了他的腰帶,又摸到了他的衣服。
最後,我摸到了他的臉。
雖然在水裡泡了幾天,已經有些變形了,但我還是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是王衝!
我沉到水潭裡的王衝的屍體,居然被水流衝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