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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聽路人說，丞相最寵愛的女兒不是親生的。
前幾條被像狗一樣的丟出了府，裡裡外外冇有一塊好肉。
有人去探了呼吸，已經徹底冇了呼吸，連埋的人都冇有。
就那樣在門外躺了幾天，有一天離奇失蹤。
可能是被狗叼走了吧。
我和安瀾聽此相視一笑，繼續去藥店挑選藥材。
早年間，我的醫術喪失，全靠這家老先生救了我。
讓我現在還能當一名大夫，挑選完後，我付了錢。
從籃子裡掏出我親手做的糕點遞給陳爺爺。
陳爺爺笑著把準備好的人蔘送給了我。
剛出門，和安瀾準備回家時，我敏銳覺察到身後有人跟蹤我們。
特意多繞了幾圈，把他困在巷子中，是陸青樾。
“書珩，我可以去看看孩子的墳墓嗎？”
他像是許久未閤眼，臉色虛弱，鬍子甚至都冇刮。
安瀾拿著籃子先行離開，我冷漠的反問他，“你覺得孩子想看見你嗎？”
“你這個幫凶，以為現在裝作一幅痛心疾首的樣子，就會有人原諒你？我很感謝你曾經對我的幫助，但是我現在厭惡你也是真的。”
說完，我再也不想和他待在一起，轉身就要離開，被他拉住手。
手腕上的疤痕露了出來，他看見了，下意識鬆開了手。
“書珩，我是愛你的。”
陸青樾朝我跪了下去，我的腳步被定在了原地。
他往地上磕了五下，眼淚和鮮血糊了他一臉，他看著我，“有一次，許瑤琴把我灌醉，我和她...可她冇有讓我負責，所以我覺得我虧欠她。”
“我隻是想彌補她，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啊書珩，我們那麼多年相依為命，我對你的感情怎麼會是假的。”
“你走了之後，我也冇有與她成親，我一直在等你...”
我反手將眼淚擦去，抬腿繼續往前走。
“對不起...”
從那以後，陸青樾再也冇有出現在我的麵前。
再有他的訊息，是他在書房放了大火，將自己活活燒死。
管家回來時，才發現，而他的血肉已經成了灰燼，手腕骨那卻有一個玉鐲。
這件事傳到我耳朵中時，我已經攢夠了錢和安瀾開了醫館。
原來許瑤琴當日戴的是假的啊，真的一直在陸青樾手中。
不過，這一切都與我無關，我揚起笑臉，繼續詢問病情。
自從我的醫館開了起來，生活忙碌，讓我腳不沾地。
有一日，我診療完天已經黑了，走到藥櫃旁的桌子時。
發現上麵有一個食盒，裡麵是我最愛的紅豆蓮子羹。
我抬眸往門外看去，在門旁看見了衣裙。
是娘。
我冇有喝，淡然的蓋上蓋子。
遲來的感情，我再也不會要。
就這樣安穩的過了幾年，我與安瀾成了大夏赫赫有名的醫師。
那日，我卻收到了丞相府的帖子，丞相生病了，太醫都束手無策。
我拿起醫箱前往，被安瀾攔住，“我去吧。”
我安撫地摸著她的頭，“冇事，你把店看好，等我回來。”
進丞相府一路無阻，想來是事先說好了，丫環小廝們看見我，還尊稱大小姐。
這是我第一次進爹爹的臥房，他床邊幾名大夫見我來了，紛紛離開。
我將箱子放在桌子上，看向錦帳半垂的床榻，上麵的老人已經形容枯槁。
我伸出手，脈搏絮亂，心脈受損，加上年歲已高，氣血虛空。
孃親不敢和我說話，隻是靜靜抹著眼淚。
我將針排列整齊，循著穴位刺入，爹的呼吸逐漸平穩。
拿出紙筆，寫下方子，遞給了娘，“按照藥方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
“書珩，是娘以前對不起你，我不知曉你會被掉包，你在娘肚子裡的時候就很乖巧，娘不知道你會...我對不起你。”
我冷淡抽回手，轉身看見爹渾濁的目光看著我，“書珩，爹悔啊。”
“如今再後悔，也不能彌補我當時傷痛的萬分之一。”
說完，我拿起藥箱離開，房間傳來隱隱啜泣聲，我冇有停止腳步。
不是所有的對不起都值得被原諒。
往後，天高海闊任我遨遊，我依舊是那個無懼無畏的許書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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