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百裡之外,天機閣。
銅鏡裡的畫麵正在散去——方纔最後映出的影像,是慕青鸞和尉遲淵離開獵戶屋、轉向北方的背影。天樞伸出兩根手指按在鏡麵上,將最後一縷霧氣收攏進掌心。
掌令使昨夜回稟時,銅鏡還殘留著慕青鸞的氣息。那氣息很淡,但足以讓天樞確認——她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再加上方纔通過銅鏡親眼所見的那張臉、尉遲淵的反應,兩層印證疊加,他已經冇有任何疑問了。
他麵前的案上攤著三樣東西:一張標記了青州以北地形的手繪輿圖,一根沾著枯草屑的銀絲鎖鏈殘片,一截染了血的粗紗布。
那截紗布是三刻鐘前送到的。六個灰袍執事裡最先醒來的那個,手臂上還纏著一截粗糙的紗布——從尾端撕開的,切口不齊,是匆忙間用手扯斷的。那人跪在銅鏡前回話,聲音還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