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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望亭的石台比她在遠處看到的更破舊。台基的磚石大部分已經塌落，殘留的部分被風蝕得邊角圓滑，像是被水衝了很久的石頭。四麵殘存著四個石墩的底座，其中一個已經完全陷進了土裡，隻露出一個淺淺的圓痕，像是被時間壓進地底的一枚印章。石台正麵的磚麵上有大片色差印痕——不是自然風化，是某種東西長期貼在磚麵上留下的舊跡，像是一幅畫或一塊布曾在這裡貼了很久，揭下來之後留下了形狀。她站在石台前二十步處停住，日光正好越過矮丘的頂端，從她背後照過來，在她身前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石台背麵的陰影裡長著一小片灰綠色的苔蘚，邊緣整齊，像是被人修剪過——但又不像是近期做的。
她冇有急著靠近。她先站在那裡，把四周的動靜都聽完。風從北麵吹過來，擦過石台表麵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是風在石頭內部找到了出口，正在一點一點地擠過去。冇有腳步，冇有呼吸，冇有兵器碰撞的聲音。然後她才邁步走到石台正麵。
尉遲淵停在了土牆外側，遠遠地站著，匕首橫在膝上。玄衣在他旁邊，肋部的繃帶在晨光裡白得紮眼。兩個人都冇有進石台的範圍，隻是把視線方向錯開了幾尺，各自守住了一個方向。
慕青鸞一個人走上石台檯麵。她的腳步踩在鬆動的磚石上，每一步都落得很輕。她繞了一圈，在西北角停住了。那塊磚麵上有人刻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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