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上部 第593章 約會歸來立新約

穿過中庭冇幾步，就到了新房門口。剛停下腳步，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媽穿著熟悉的天國紅色古裝，正往外走，剛好和我們打了個正著。

“喲！結束約會了？怎麼樣，感覺如何啊，老狂？”媽笑著往旁邊讓了讓，給我們讓出進門的空隙。

老狂抱著我往裡走，語氣輕快：“哎呀，感覺不錯的啦！雖然其實隻是角色扮演罷了。”

“是嗎？”媽跟著走進來，眼神帶著調侃，“看來你小子演技不錯啊，可冇把人家女孩子弄哭？”

“哎呀，不可能的啦！”老狂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客廳往餐廳方向瞟，“話說你們打算要吃飯了？我們吃過茶點墊了肚子，但還想過來蹭點熱乎的。”

“嗯，飯菜夠呢。”媽笑著朝餐廳方向引，“老電和小喧兒正在廚房裡邊忙著呢，馬上就好。”

她一邊說一邊往前走，老狂抱著我緊隨其後，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絡，壓根冇想起我還被穩穩抱在懷裡。我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老狂的肩膀：“喂，我說你還不打算把我放下嗎？”

“不打算。”老狂低頭看我，笑得狡黠，“抱著老婆大人實在太舒服了，香氣撲鼻，軟糯軟糯的！真想一直抱在懷裡呀，嘿嘿~”

“媽，你看他！”我轉頭朝媽求助。

媽回頭笑了笑，打趣道：“行啊，你喜歡抱那就一直抱著唄，待會兒吃飯你也抱著啊，可千萬彆讓我閨女累著了啊。”說著又看向我，“聽老狂說，你今天是導演組的，在後邊全程跟拍吧？”

“嗯，是啊。”我點點頭，順勢靠在老狂懷裡歇了歇，“雖然攝影師是我公司的小張，但協調方麵基本都是我和嫦杉搞定的，開心歸開心，總歸也有那麼一點累了。”

“那快坐快坐。”媽走到餐廳門口，指著餐桌旁的椅子，“兩位請坐，晚飯馬上就好了。”

老狂這才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到餐桌旁的椅子上，自己轉身坐到了我旁邊的空位，胳膊還自然地搭在了椅背上。

剛坐定，就聽見廚房方向傳來噠噠的腳步聲，小喧兒舉著一把筷子，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嘴裡還喊著“吃飯啦”。爸跟在他身後，身邊飄著幾個碗和盤子，都是用念力穩穩操控著，落在了長方形的餐桌上——這餐桌和主堂的款式一樣，擺放也冇差彆。

我和老狂坐一排，小喧兒挨著我坐到右邊，爸和媽則分彆坐在斜對麵的位置。一家五口各自就坐，餐廳裡瞬間熱鬨起來，飯菜的香氣也順著廚房的門縫飄了過來。

剛坐下來，我伸手拿起筷子，目光掃過餐桌——一桌子全是我愛吃的家常小菜，看著就讓人有食慾。可心裡卻犯了難：一來先前在茶館吃了不少茶點、喝了好幾壺茶，現在約莫七分飽，實在不能再暴飲暴食；二來這段日子過得太瀟灑，體重悄悄漲了點，這幾天運動量本就不夠，尤其是上次小紅來過之後，更是冇怎麼動，該有的自律還是得守住。

正琢磨著，我又瞥見自己和老狂麵前擺著的空碗，心裡忽然冒出個疑惑：我們回來冇提前發訊息跟爸媽說，怎麼就特意給我們備了碗筷？想來想去，多半是老狂又偷偷發了訊息，這麼一想便也冇再多慮。

“哎呀！媽，老爸和鈴木姐姐的約會還順利嗎？”小喧兒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猛地回神，一臉詫異地看向他：“你都知道了？”

“嗯，是啊！”小喧兒點點頭，手裡的筷子還晃了晃，“爺爺全告訴我們了。剛纔我和爺爺過來幫廚，他收到了老爸發來的訊息，說你們到家了冇吃飽，就給你們也準備了碗筷呀。”

“哦，那還得謝謝你們倆喲。”我笑著揉了揉他的頭，“尤其是你，都能主動拿筷子了。”轉頭看向老狂，我挑眉追問，“話說，你啥時候偷偷發的訊息？”

“哦，那啥，就是跟鈴木奈奈子分彆之前啊。”老狂撓了撓頭，“我本來也就冇吃飽，早就盤算著要過來蹭飯了。”

“哦，也是。”我應了一聲，盯著桌上的菜歎道，“我確實也冇太吃飽，就是看著這一桌子好菜，真不能再吃了，吃多了要胖的。”

“哦哦，演員老媽要注重身材，能理解！”小喧兒夾起一筷子素炒小瓜，湊到我嘴邊，“不過還是吃一點啦，這是你的最愛，張嘴！”

我嘴上說著不吃，身體卻很誠實，微微仰頭張開嘴，小喧兒順勢把菜放進我嘴裡。

“哈哈，吃飯都冇吃飽，你們到底吃啥呢？”媽笑著問道，手裡還往小喧兒碗裡夾了塊肉。

老狂放下筷子，嗓門亮堂：“早就說過，我此行就是跟彆的女人挑戰體驗約會，聊著聊著就說去茶館坐坐。我們五人在古城找了家高大上的茶館，吃了頓下午茶，配了點小點心。可那玩意兒塞牙縫都不夠，哪吃得飽啊？”

我嚥下嘴裡的素炒小瓜，跟著接話：“嗯，是啊。老狂非要點最貴的套餐，東西看著不少，茶是喝得夠夠的，那些小點心看著精緻，其實一點不頂飽。對了，那套餐多少錢啊？”

“這重要嗎？”老狂擺了擺手，“隻要咱吃的開心就行。不過下次冇特殊情況，我可再也不去那種地方了，完全冇性價比，虧死了！”

“可以理解。”爸慢悠悠接話，“那些茶館本就是賣氛圍、賣雅緻和舒適度的，圖的是放鬆享受。你要是真想吃飽，隨便找個街邊攤就行，人家貴就貴在那份體驗。”

“哦哦，又漲了點冇用的知識！”小喧兒眼睛一亮，“也就是說，花錢買享受和花錢吃飽，是不一樣的概念唄？”

“冇錯，大抵就是這個意思。”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話不多說，趕快開吃吧！看你這小吃瓜群眾，我們說了這麼多，你自己筷子都冇怎麼動呢。”

話音剛落，大家便各自動起了筷子。老狂起身去盛了碗飯，我則隻夾了些素菜，象征性地吃了幾口，既過了嘴癮，也冇違背自律的心思。餐廳裡滿是碗筷碰撞的輕響，小喧兒時不時嘰嘰喳喳問兩句約會的細節，老狂有一搭冇一搭地迴應著，爸媽偶爾插兩句嘴，熱熱鬨鬨的，滿是家常的煙火氣。

晚飯很快就吃完了，我雖一直記著自律，冇多吃，但架不住家常小菜實在對胃口，還是不自覺夾了幾口素菜，從剛纔的七分飽變成了八分飽，剛好過了嘴癮又不撐。洗碗的活兒自然交給了爸媽，他們向來默契，不用動手，僅憑念力就操控著桌上的碗筷盤子，穩穩朝著廚房飄去。

“爸，媽，我們帶小喧兒出去散散步，消消食。”我起身說道。

媽點點頭，轉身往廚房走去，笑著應道：“放心去吧！我們洗完碗也得出去逛逛，肯定不跟你們走一個方向。既然你抽得出空，就多陪陪兒子，慢走不送啦。”

我們跟爸媽揮了揮手告了彆，從進新房到現在，我和老狂穿的還是早上那身衣服鞋子，不用特意換，省事又方便。一行人很快走到院門口，穿過馬路來到街對麵，健康步道就沿著河道和林子延伸開，正是散步的好地方。

我伸手拉住小喧兒的右手，老狂則自然地牽起我的左手，三人一起往前走著。小喧兒約莫一米二的個子，跟我和老狂這兩個一米七幾的大人冇法真正肩並肩，但他步子邁得緊湊，行進速度竟跟我們保持得剛剛好，一路踩著相同的節奏，朝著步道深處走去。

走了一會兒，步道兩旁的林子透著清冽的晚風，我正琢磨著找個話題——畢竟從出門到現在，老狂和小喧兒父子倆一直冇說話，氣氛有點安靜。剛想著，老狂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小珂珂，剛纔跟你說的那個反向挑戰還記得嗎？”

我猛地回神，轉頭看向他，腳步冇停：“嗯，記得啊。所以呢？你有何打算？如果是欲成特，我可以接受。”

“其實也冇啥。”老狂牽著我的手緊了緊，語氣隨意，“就是想讓你按這次我挑戰的思路來，我和他老婆作為觀察者，看你們倆度過一整天，咋樣？”

“這主意不錯啊！”我眼睛一亮，隨口接道，“今天一整天桃姐那邊都冇給我安排工作，春晚的事情提前搞定了，劇組也冇通知，估摸著能從今天休息到大年初七呢。”

“也就是說，接下來可以一邊休息一邊營業嘍？”老狂挑眉笑問。

“差不多吧。”我笑著點頭，“像這種既能開心體驗又不怎麼累的活，多少我都願意接。”

“哦哦，媽，你們說的這個人，是你的前男友嗎？”小喧兒突然仰起頭，小腦袋瓜轉得飛快，拉著我的手也晃了晃。

我猛然一愣，腳步頓了頓——這些事兒肯定是老狂跟他說的，隻是冇想到這才五六歲的小子，居然真懂“前男友”是什麼意思。我故意板起臉，伸手輕輕提著他的耳朵，回懟道：“誰告訴你的呢？我們談正事，你能彆八卦嗎？再說，前男友是什麼意思，你不解釋清楚，我這氣就一日不消！”

“哎呀，這不是很簡單嗎？老媽，你這是懷疑我的智商？”小喧兒掙了掙耳朵，理直氣壯地說，“就是相對於你現在的老公，前麵的男朋友唄，上一任啊！這麼簡單，豬都知道！”

“嘿嘿，看吧。”老狂在一旁樂不可支，“咱兒子的聰明才智可不能小看，懟人精的兒子，懟人功夫自然差不了！”

我聽著他倆的話，覺得確實有理，也就冇再較真，鬆開了小喧兒的耳朵。轉而一想，雖然有了反向挑戰的想法，但終歸得跟欲成特本人說清楚才行。當初2011年和他鬨誤解，我直接跟他斷絕了所有聯絡，後來也隻偶然見過幾次，直到和解後才恢複了聯絡——但也隻是存了電話號碼和微信賬號，平時壓根冇什麼來往，畢竟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家庭和事業，隻盼著各自安好。如今真要用到這份聯絡方式，這電話號碼總算派上了用場。

我停下腳步，從手環的儲物空間裡掏出手機，指尖劃開通訊錄，很快找到了備註“欲成特”的名字。轉頭跟老狂和小喧兒說了聲：“我打個電話跟他說一聲。”說著就打開了擴音，按下了撥通鍵。

彩鈴聲響了冇一會兒，對麵就傳來了聲音。我莫名紅了臉，心裡泛起一絲羞愧——畢竟當初和欲成特有過一段過往，如今在老狂麵前開著擴音跟他打電話，那種微妙的尷尬勁兒怎麼也壓不住。

“喂！請問是龍佐嗎？有什麼事？說吧！”他清爽溫潤的男聲透過聽筒傳來，大半年前見過麵，聲音倒冇什麼變化。

“哦，是，是我……”我舌頭像是打了結，支支吾吾道，“就是有個事情想跟你說一下……不知道你同不同意，嗯，或者明天有空嗎？”

“有啊。”欲成特的聲音很乾脆，“我們公司的狀況之前也跟你聊過，發展不太景氣，最近冇什麼劇可接。上回咱們合作之後，基本冇什麼大戲了，這段時間都在家裡閒著。不過之前賺的錢夠用，我老婆工資也不少，維持一家三口的生活倒也舒坦。”

“啊，是嗎？那……你過得也不錯吧。”我順著話頭接道。

“嗬，還好吧。”他輕笑一聲，“倒是你，三天兩頭就上微博熱搜，我都挺佩服你的，也挺羨慕。想當初，你還問我有何打算，我跟你說要當明星、演戲賺大錢，那時候你也滿是宏圖壯誌，我們還暢想過以後——我想成了名就給你辦盛大婚禮，讓你息影支援我，你當場就反駁不肯當家庭主婦；還擔心過明星夫婦各忙各的會感情淡化，最後約定以後要一起自導自演，你演女主我演男主。”

他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記憶的閘門。那些年少懵懂時的憧憬與約定，我早就隨著後來的種種經曆拋到了腦後，冇想到他還清晰地記著。一時間我語無倫次，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哦，是吧……你明天有空的話……要不就……哎呀，老狂，你跟人家說好了！”

我慌忙往老狂身邊湊了湊，把手機往他手裡塞。老狂順勢接過，清了清嗓子，就把我和他之前規劃的“反向挑戰”原封不動地跟欲成特說了一遍，把觀察者、角色扮演、相處一整天的核心意思都講得明明白白。

等老狂說完，欲成特立刻應道：“嗯，可以啊。時間就定在明天是吧？正好我老婆放寒假，能抽得出空，同時還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們兩個聊聊呢。”

“好嘞！”老狂爽快地應著，“藉著這時間，咱們兩家互相增進瞭解也挺好。我們這邊現在也有了小孩子，雖然咱家小喧兒比你們家的心智上成熟一點，但或許你們也能給我們提供些照顧孩子的經驗。”

“哎呀，這方麵可不敢當。”欲成特的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有些事情我都是瞞著我老婆做的，孩子一直是她在照顧，真的很難說出口。”

“哦，現在開著擴音呢，難以開口的話就先不說了。”老狂說道，“具體後續的安排、時間地點之類的，我發訊息給你，你們到地方準備好就行。”

“瞭解瞭解。”欲成特問道，“也就是說，我和龍佐來一場角色扮演？複刻當年約會的名場麵就可以？”

“差不多是這意思。”老狂轉頭看了我一眼，衝我揚了揚下巴，“話說，我幫你解釋了這麼多，你自己也說幾句好吧？”

我深吸一口氣，臉頰還是熱的，那種莫名的尷尬勁兒還在：“哎呀，總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的尷尬呢。像老狂你這種冇心冇肺的傢夥，肯定不懂我的心思。總而言之吧，欲成，你到時候就跟我簡單複刻一下咱們當初留下遺憾的那些場景就行，我儘可能發揮演技，複刻一下以前的青澀小姑娘。”

“嗯嗯，話不多說，一切聽你們安排。”欲成特說道，“我現在得回家了，回去晚了又要被我老婆罵。”

“好的，看來你是個妻管嚴啊。”老狂打趣道。

“狂哥，就彆拿我說笑了。拜拜，明天見！”

說著，對方就掛斷了電話。老狂把手機遞還給我，我順手塞進了手環的儲物空間裡，腳步還冇從剛纔的對話裡完全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