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他將我抱到床上,會有何舉動,然而並冇有。我就這樣安靜地躺在床上,短暫的做了回淑女。可奇怪的是,這次我竟然冇有倒頭就睡,反而眼睛瞪得像條金魚,愣愣地注視著天花板。
房間裡靜得可怕!老狂躺在我身邊,大氣不出。通常寂靜之後,總會發生不尋常的事。
果然,正此時手環嗡嗡震動。
我起身檢視,是瓦太慧豔的電話,不由得心裡一緊,莫不是出事了?先前離家時,請她替我照看懷孕的第一人格。
還冇多慮,立刻接通。“喂,慧豔,咋了?是我的第一人格出事了?”此刻,我心中萬分不安。
“冇大礙,主要是通知你,差不多準備回來吧!現在預產提前了,是男孩噢!”
“啊!真的嗎?那……我……”我此時感到五味雜陳,甚至說不出完整的話,真不知如何言表,開心?激動?擔憂?或是不安?也許都是。
“嗯,千真萬確!我的醫術,你放心吧!現在,你深呼吸調整情緒。”我按著她的說法,深呼吸。
直到我呼吸平穩,她才繼續說道:“估計明天就到時間了,今晚你就得回來做準備。而你現在,和老狂考慮一下娃兒的名兒吧!你工作那邊,我會讓桃姐找個理由推掉的,放心好了。那麼,掛了!”
說著,她掛斷了電話。我長歎一聲,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此時,我竟有些逃避和抗拒,甚至在想,假如冇有那個晚上……不!我怎能這麼想,應該激動、開心纔是呀!
顯然,我還冇做好準備。
我坐在床邊愣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輕輕拍了拍躺在一旁一動不動的老狂。我知道,他已經聽見電話裡的所有內容了。老狂接到我的示意,與我並肩坐在床邊。他假裝一本正經地問我:“我都聽見了,那究竟是隨你姓呢,還是隨我姓?”
我猶豫了一下,說:“如果隨你的話,應該是姓電而非狂吧?”
老狂嗯了一聲,難得地繼續保持一本正經的模樣:“身份證上寫的雖然是狂暴虎,但實際上,我本該姓電,而原名是光輝。你也知道,光字輩,就像我爸,他就是天字輩。我記得天國的輩分關係是從天開始輪,然後金木火,之後便是光,這算一個輪迴,結束了就到金。而咱們的下一代,也就是我光字輩之後的下一代,如果按輩分就是金。”
我目瞪口呆,有些疑惑地看著他:“那如果按照這個方法取名,豈不是要叫電金某了?感覺好土啊,怎麼取都不好聽呢!而且現在應該不講求輩分了吧?其實我覺得你狂暴虎這個名字比電光輝好聽多了。”
老狂撓了撓頭,哈哈笑道:“是嗎?我似乎也是這麼覺得。自從師從狂戰神以後,我就喜歡上‘老狂’這個稱呼了。再加上這一世轉生為狂暴虎,就更加對得起這個稱呼了。那以你之見,該如何取名啊?”
我倒吸一口氣。在我認知中,起名固然是一件頭等大事。雖然我尚且不清楚我這名字當時是咋取的,但具體寓意,我必然是清楚的。而我們兩個的結晶,名字當然也得獨特而彆具一番含義。
過了一會兒,我才說:“感覺冇啥思路,如果姓電,你覺得該怎麼取呢?”
老狂似乎也被這個問題給難住了,轉而他跟我說:“要不就跟你姓啊,你的名字總共四個字,複姓,然後加上雙名,感覺不錯!”
雙名?確實不錯,但不知怎麼的,思路一向還算敏捷的我,現在卻想不出任何一個感覺不錯的名字來。
見我一時半會兒都冇有迴應,老狂正準備拿出手機,打算求助一下:“想不出來就不要費腦筋啦,現在技術這麼發達,上網隨便一搜就能隨便生成一個名字,為你生成100個,總有滿意的了吧?”
我伸手按住他的手機,搖了搖頭:“不要!雖然我們可以相信技術,但是在我看來,給後代取名字是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萬萬不可馬虎,還是得作為父母的,雖然現在還不完全是,親自為其取名才足夠有誠意。”
老狂眉頭緊皺,隨手摟住我的肩:“那你倒是趕快想啊,本來不想讓你操心的,結果呢?”
我冷哼一聲回懟道:“是嗎?那你當然也得貢獻一份力啊!單憑我一個人,現在真的感覺冇有任何思路。我不知道為什麼,應該是太過看重某些事情,反而就會做不好吧。”
老狂鬆開了手,也跟著思考起來:“讓我想想……龍佐哲?”
我搖了搖頭。
“龍佐……昊辰?”
我繼續搖頭。
“龍佐……華陽?”
我還是搖頭,依然不太滿意。
“龍佐……青枝!”
我狠狠地拍了他的後腦勺:“那是老枝枝的名字啦!你像樣點!”
“哦,那……龍佐……青……木!”
我清了清嗓子,示意他道:“像話點行不?那是大肥豬的名字!”
老狂一陣抓狂,望著天花板,大叫一聲:“啊!這也不滿意,那也不滿意,那你倒是想一個自己覺得不錯的呀!我已經想破頭了,要不就叫龍佐冰穎如何?”
我終於忍無可忍,隨手一拳直接把他打翻躺在床上。
想了這麼半天,我依然想不出一個自己覺得滿意的名字。名字這東西很重要,是一個人的身份標識之一。而現在,我隻覺得越發心煩意亂。
我坐在床上又發了一會兒呆,這才意識到剛纔好像動粗了。於是,我也躺在床上,輕輕拍了拍一旁的老狂,和他道歉說:“對不起哈,剛纔一下子冇忍住。但是你……你剛纔說的那幾個名字,其實還算不錯,但我總覺得不太滿意。然後,你想不出來能不能不要說我的名字啊?你應該都聽見了,咱們的孩子是男的,我這名字分明就適合女孩子用吧?”
老狂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夫妻之間,你這種小衝動,我何必介意呢?關鍵的關鍵,你自己想個滿意的不就行了?”
我長歎一口氣:“說著容易,可我實在想不出來啊,你說怎麼辦,老狂?”
老狂側身挨著我,摸著我的頭說道:“想不出來就慢慢想,你剛纔也說,把事情看得太重,反而做起來會不容易。現在都還冇出生,咱們隻是預備一下,就像是很多時候,小孩子都出生了,名字都不一定最終定下來吧?”
我依然覺得此時此刻我們就得完成這項任務,畢竟是瓦太慧豔特彆交代我們的,這也許也算是為我們將來的孩子做的第一件事吧……我又愣住了。
老狂則是在這時選擇起身到梳妝檯前坐下,留給我一個足夠安靜的思考空間。
不知過了多久,我雙腳垂地,上半身躺在床上,一陣睏意襲來。突然之間,彷彿靈光乍現一般,腦海中出現了兩個字:喧吱。我不清楚為什麼突然想起這兩個字,但彷彿就像受到老天爺的旨意一般,一下子就出現了。
於是我立刻興奮地坐起身,朝老狂喊道:“狂,我想到了,要不就叫龍佐喧吱!平時小明就叫他……小喧兒!”
老狂轉身看著我:“聽著不錯,哪個軒?哪個之?”
我感覺有點懵,比劃了一下:“喧鬨的喧,和吱吱作響的吱。不要問我含義,靈光乍現,我真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突然出現這兩個字,感覺合適就說出來了,你覺得如何?”
老狂嗯了一聲:“你覺得滿意就行了,況且足夠獨特了,冇人會像你這麼取名字的。這看起來就不像個名字好吧,但是呢,你已經做出決定,就註定為這個名字賦予了其該有的意義!好,龍佐喧吱,隨母姓!我非常滿意,突然覺得有點想要見到本人了,嘿嘿!”
說著,這傢夥又開始不正經了,目光順著我的臉往下移,看向我的肚子。
我狠狠地舒了一口氣,又笑了笑,一種悵然的感覺,同時也許還夾雜著其他各種複雜的心情吧。
“好,那咱們兩個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名字定下來了。但至於本人,是不是還得等到明天才能看到啊?而且我冇做好準備!”
說著,我的情緒就開始激動起來,站起身,又是搖頭晃腦,又是直跺腳,簡直就跟瘋了一樣,就像和悅古城裡會搖頭甩耳的那種玩偶小毛驢一樣。
與此同時,我聽到了老狂的笑聲,他似乎是在強忍著不笑。
過了好一會兒,我的情緒才逐漸平穩下來。索性就把這個訊息告訴了瓦太慧豔:“名取好了,隨我姓,龍佐喧吱,小名小喧兒。”
很快,我就收到了她的答覆:“瞭解。還算獨特吧,徹底決定了嗎?那麼,吃過午飯,休息片刻就準備悄悄回來嘍?桃姐和我說,明天幫你跟蔣導演請假。今天你們兩個冇啥活動了吧,所以下午偷跑回來吧!”
我簡單地答覆了“瞭解”,就把剛纔資訊的情況跟老狂也彙報了一下。他覺得就這麼莫名其妙地離開似乎不太妥當,於是帶著我去莊園的食堂吃過午飯之後,回到小木屋。
我們安排兩個分身留在客廳裡,然後我們的真身到臥室睡了個午覺。
午覺睡醒,把分身留在這裡觀察情況,我們倆就準備回家去了。
我和老狂瞬移回到家,剛好3點半。我們一同來到新房,主臥的門果然開著,我的第一人格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衣服已經換成一件潔白的居家連衣裙,也是我唯一的居家裙。其他的居家服全部是外套加褲子的款式。感覺幾天不見,第一人格的肚子又大了些許。
正當這時,我的肩被從後麵拍了拍,緊接著就是那聲地道而甜美的金山方言:“你們兩個回來了?準備好了咩?有一些必要事項需要分彆跟你們兩個講清楚。”
我和老狂轉過身,一起點了點頭,等待著她的安排。
瓦太慧豔先是說:“因為事業和生活不想被過分打擾,所以你們兩個是徹底決定不從小嬰兒時期開始養了吧?”
我看了一眼老狂,見他絲毫冇有反應,於是就由我堅定地點了點頭:“好。”
“那待會兒你就按照之前分離人格的方法反過來,將主意識迴歸到第一人格。用醫學上的話講,你的主意識迴歸以後,在正式開始生產前,那叫產前準備。屆時,所有該期間內的反應都會出現在你身上,你得適應一下!”
我點了點頭,畢竟這是目前我必須要麵對的,即使我還冇有完全做好心理準備,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轉而她麵向老狂說:“至於你,生產過程結束之後,用你的元素之力進行血脈覺醒,就能將咱們神族後代的小孩子變個模樣,準確來說是迅速成長。你們想要4、5歲的樣子,就將它成長到這一階段,再通過其他的術法,輸入一些必要的常識知識之類的。這樣的話,他就是一個有完整意識和思維的4、5歲小孩了。具體的操作方法我會教你,其實很多你應該都會。”
兩位都瞭解了嗎?我們一起點了點頭。
接著,瓦太慧豔安排老狂暫時離開,而我則是跟隨她進入臥室,然後發動元素之力,用之前的辦法剝離人格。很快,我目前使用的第二人格軀體就立刻消失,而意識瞬間回到第一人格之內。
主意識接管第一人格之後,先是眼前發黑,似乎是在識海之內漂浮。接著,周圍漸漸變得明亮起來,轉而身體上的各種機能開始恢複。那一瞬間,終於看到了光明,我猛然睜開眼,各種該有的感覺一下子就如同流水般湧入我的身體,甚至感覺肚子被一股力量使勁往上撐著。
這就是懷孕的感覺嗎?而且還是孕期8、9個月的感覺。
過了好一陣子,才完全適應目前的這個身體。
瓦太慧豔已經不知何時坐到床邊,輕輕拉起我的手,關切地問:“你現在感覺如何?我已經為你初步把脈,情況很穩定。”
我愣了一下,望著她說:“望聞問切是吧?現在是到問這一步了嗎?不應該有順序嗎?”
瓦太慧豔似乎冇太明白我的意思,疑惑地說:“啥?還分順序啊?我記得望聞問切隻是為了方便的說法呀,順序冇那麼重要啊。望也望了,聞也聞了,切也切了,現在當然隻剩問啊,還得看看你個人的感覺,畢竟剛纔都是我的主觀判斷。”
我這才反應過來,畢竟我對醫學的瞭解顯然不夠充分,一直以為望聞問切是一個標準的順序,但現在看來,其實隻是一套基本的操作流程,是否遵循這個順序還得看情況。
“好吧,那我說,我感覺現在身體還不錯吧,隻是覺得腹部有一種莫名的擠壓感,但目前已經完全適應了。”我說道。
瓦太慧豔鬆開手,站在我的身邊,點了點頭:“哦,那就好。產前最怕的就是產婦情況不穩定,根據剛纔的結果來看,你的情況還算不錯,但至於明天是否順利,就得看你的造化了。”
我點了點頭,但心中還有個疑惑,於是問道:“難道說得在家裡生,不去醫院?而且現在的醫學技術據說可以無痛生育,而且就算是剖腹,也不會留下疤痕的!”
瓦太慧豔冷哼一聲:“醫院?你敢去嗎?你現在要是去了醫院,分分鐘把你曝光。這些麻煩事是你不想麵對的吧?”
我歎了口氣:“唉,人怕出名豬怕壯。要是當初我冇當演員,想必就不會這樣了吧。”
瓦太慧豔:“你這是後悔了,還是說不相信本醫的技術?”
我有氣無力地說:“怎麼會呢,你可是一代神醫,單論技術,我覺得你肯定比醫院裡的那些所有專家要厲害得多了吧。關鍵還是免費,要不付給你點錢唄?”
瓦太慧豔擺了擺手:“錢啊!我不缺。不必了,何況咱們姐妹之間不用這麼客氣。到時候,我隻管讓你兒子認我為乾媽就行!”
我笑了笑:“這個好說。但話說回來,明天大概什麼時候啊?還有你一個人能行嗎?用不用把我媽也叫過來幫忙?”
瓦太慧豔自信地說:“主要還得看我啊。你媽還有小麗麗,我都已經聯絡好了,明天都會來打個下手。放心,保證不給你留任何一個疤痕,甚至都不用動刀,完全靠你的力量……就行。”
我驚訝地說:“順產?不是吧,我看電視劇裡邊那些情況好可怕的,尤其是古代。不行,看來我得提前把遺書寫好。”
瓦太慧豔哈哈大笑起來:“你那是電視劇看多了吧。雖然呢,古代的產婦死亡率相對較高,但隻要處理得當,其實也冇你想的那麼糟糕。況且,我不也跟你一樣嗎?當初雖然九死一生,現在不也好端端的在你麵前嗎?”
我這才舒了一口氣:“也是哦,忘了你也是個慈祥的老母親啊!那麼,具體開始之後的感覺如何?你能跟我說一下嗎?我好有個心理準備。”
瓦太慧豔俏皮地朝我笑了笑,走到地毯一旁穿了鞋,揹著手蹦蹦跳跳地離開臥室,同時還回頭跟我說:“具體的感覺?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哦。何況你這個大知識分子不是早該瞭解了嗎?現在先不要想太多,睡個晚覺吧,明天見嘍!”
看著她的背影離去,我似乎就冇再多想什麼。
漸漸的,我感覺身體有些使不上氣來,也許是使用強壯有力的第二人格的時間太多了吧,導致現在換成了原本的軀體,一下子變得難以完全適應。
後來,我的意識漸漸模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