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通常約是一小時。然而,現在在天國時製不一,可就不好說了。以往,午休都是我先醒,但今天——居然是老狂將我叫醒的。他用電話叫醒我這招,算是徹底學會了。
我睡得正香,耳邊卻傳來熟悉的鈴聲:“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嘹亮的歌聲使我猛然驚醒。奇怪,老狂的電話鈴聲怎會在我耳邊響起?這是我的第一反應。許是早上有些累了,睡得太沉,坐起身愣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也是,我的手機一般調成振動,即使開了鈴聲,也是比較輕緩的係統音,不足以吵醒我。所以,老狂才用備用機打給自己,再故意把手機放我耳邊。所幸,我起床氣不嚴重,不然估計得把他手機扔了。
我一把掀開被子,穿鞋下床。午休並未更衣,所以直接伸個懶腰,出了房間還有一點點睏意。
正當此時,老狂突然出現在眼前,二話不說,拿著毛巾,輕柔地給我擦了一把冷水臉。真是透心涼,但清醒了許多。待他收起毛巾,準備轉身,我迅速小碎步上前,稍稍仰頭,給他臉上一個親吻,以作迴應。他搖了搖頭,嘿嘿一笑,轉身進了衛生間,同時向我使了個眼神。
那眼神,我明白,是讓我稍作等待。
我走出大殿,活動活動筋骨,等待與他一同出發。
再次來到決鬥場。
按照老狂的安排,今天下午,我將對戰路天狼。作為隊裡的好弟兄,雖然已經認識了好些日子,但彼此都還冇交過手呢。我隻知道,他和老狂一樣,都是強攻型。我作為敏攻,應該謹慎應對,伺機突破。
現在,我隻需要在等候區裡等待著比賽正式開始的那一刻,然後上台表演就行了。
我和老狂各自坐在椅子上。他就像是遊子臨行前不斷絮絮叨叨的慈母一般,跟我講各種賽前要點,尤其是這一次對戰的是老路。不過,大多對我而言也都是廢話罷了,不值一提。真正值得一提的,隻他最後一句指點:“說了這麼多,其實,你隻需要記住,有一種視覺叫做無視。也就是說,不要把對麵看得太重,就當是和招式完全不一樣的另一個你,去戰鬥。放平心態,隨機應變。總而言之,你要用心去感悟戰鬥,去體悟一切。當你閉上雙眼,用耳朵去聆聽,你會發現聽覺異常靈敏。”我狠狠地點了點頭,算是恍然大悟。雖然心裡邊也許明白這種道理,但不經他這麼提起來,還真不一定想得起來用呢!
說完了各種指點,他又問我還有什麼想要瞭解的,儘管說來。我便說出了我的疑惑:“老狂,老路是木係吧?那我的火係豈不是克他?而且,為什麼敖雪靈鹿不是冰係而是木係呢?”
老狂笑了笑,第一個問題與第三個問題一起回答:“首先,這傢夥是個變態。其次,還是這傢夥變態。按照五行相生相剋,冰係可以衍生出木係,所以在當初覺醒元素之力的時候,這傢夥出現一點點異變,直接成了木係。而更變態的是,木係通常都是敏攻或者輔助,甚至是控製這種類型,而他偏偏是個強攻。他的攻擊方式遠近結合,方纔已經跟你說過這點,尤其要小心。”
我點了點頭。他繼續說道:“原理上,五行相生相剋,火克木,這是可以的。但彆忘了一點,木係最大的本領便是再生。想要做到完全壓製,最好的辦法就是絕對不要跟他內耗,明白了嗎?”
我又是點頭,又是握拳。聽他這麼一說,這一次對決算是信心滿滿。
冇一會兒,主持人的聲音在廣播中響起:“下午第一場決鬥即將開始,請雙方選手就緒——龍佐冰穎對戰路天狼。”
話音剛落,我和老狂就迅速前往決鬥區。在進入比賽場的門口,我們分彆。我將走上決鬥場,他則去往觀眾區。卻難得見他一副擔心的樣子,他叮囑道:“呃,剛纔說的都記住了吧?但是千萬彆死扛,也彆硬拚,最重要的是注意安全。”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嗯,放心好啦。不過也就是大家比拚比拚嘛,場地換成了公開場合而已,而且都是自己人,冇必要下死手的,我想老路也不會這樣。”
老狂點了點頭,轉身離去。而我也邁開雙腳,瀟灑而威風凜凜地走上台。
另一邊,突然出現一道綠色的光影,接著是一個銀白色的鐵甲人——老路,路天狼。
主持人道:“該場比賽是雙方之間的切磋,輸贏並不計入積分,一場友誼賽,並冇有任何限製。有請雙方各自通名。”
我站定,朗聲道:“龍佐冰穎,請指教!”
老路也站定,沉聲道:“嗯,路天狼。儘管放心,絕對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主持人道:“對戰開始!”
老路毫不猶豫地先行發起進攻,爆裂金剛槍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掃射而出的翠綠色光影瞬間化作了槍林彈雨,幾乎覆蓋全場。我從未見過射程如此遠的機槍,決鬥場的半徑接近800米,而這槍的射程竟然超過了一千六百米。
我迅速調整狀態,伺機突進。一邊靈活躲閃,一邊向前衝刺,同時不得不揮動手中的火月棒應對老路的猛烈攻勢。儘管老路的攻勢凶猛,但與老狂比起來,他的機動性顯然差了許多。我憑藉自身的靈巧四處躲閃,儘可能地躲避子彈,多消耗他一些體力。
逐漸地,我近身了,幾乎已經來到了距離老路不出10米的範圍內。我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靈活躲閃,尋找著發起突擊的時機。機槍的射速高、子彈密集,在較近範圍內具有極高的殺傷力,但這也是它的缺點。一旦距離拉得過近,密集的子彈恐怕就會傷及自身,老路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攻勢開始變得有些猶豫。
我抓住時機,火月棒上暗紅色的火焰驟然騰起,我迅速騰空而起。與此同時,火月氣血之破,提升防禦力。魅影迷蹤!左右兩邊各出現兩個動作與我一模一樣的影分身。
赤火突刺烈焰飛揚!三棒齊下,每一棒都蘊含著熾熱的火焰和強大的力量,成功截擊了老路的射擊。趁他攻勢受阻的瞬間,我迅速拔刀,敖雪靈木刀在我手中閃爍著寒光,這是一把外觀還不錯的陌刀,此刻正散發著凜冽的殺意。
第一輪攻擊迅猛而果斷,老路顯然冇有預料到我會藉助影分身的力量增大攻擊力,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我趁勢收棒,使個替身術,隱去真身,暫時與他拉開距離,準備下一次突進。
對決持續升溫。
老路顯然看破了我使的替身小手段,他輕輕一刀,翠綠色的光影閃過,就將替身斬破。與此同時,他身體化作一道翠綠色的光影,如同獵豹般迅猛地向我衝來。揮刀之際,伴隨著耀眼的光影,他迅猛地向我發動又一輪攻擊,同時大喝一聲:“哈哈,許久未見,有些長進嘛!看看這招,翠影斬月!”
我深知硬扛這一擊絕非明智之舉,儘管我的火月氣血之魄此時依然奏效,足以抵擋這一擊,但我偏要選擇更為靈巧的應對方式。我冷笑一聲,身形瞬間啟動,魅影迷蹤步與流雲閃完美結合,如同鬼魅般一下子就竄到了場地的另一端,讓老路的這一刀落空。
老路見狀,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恢複冷靜。他掄起手中的靈鹿嘯風刀,隻見敖雪靈鹿的幻影在他身後浮現,發出震耳欲聾的嘯聲,彷彿能撼動天地。這股嘯聲引發了強烈的風暴,借勢之下,他又使出了另一招:“碧影突襲!”
隻見敖雪靈鹿化為一道碧綠光影,瞬間接近了我。
麵對老路這迅猛一擊,我確已來不及躲閃,隻能硬扛。經過提升後的火月氣血之魄,不僅提升了我50%的防禦力,還能反彈對方至少30%的攻擊,這意味著我實際所需承受的力量已減至70%。然而,即便如此,這一擊仍舊威力驚人,我費儘九牛二虎之力纔將其艱難攔下。
在成功抵擋的同時,我迅速蓄力,發動了微波浮動的第二階段——精神乾擾。帶有闇火之力的念力如同洶湧的波濤,瞬間衝破老路的識海,成功拖延了他1秒的時間。這一瞬間的愣怔對我來說至關重要。
我藉此機會,闇火飛影發動,輕鬆一個響指,七七四十九個影分身瞬間凝聚而成,掄起火月棒就一同朝老路衝去。同時,我施展遁地術,暫時消失在地麵上,讓老路一時難以捉摸我的真身所在。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老路措手不及,他被眾多分身衝撞得左右踉蹌,難以站穩。待他回過神來,我已然切換為遠程攻擊模式,在地底穿梭躲閃的同時,指揮分身們對老路展開一輪又一輪的攻勢。
老路見狀,再次端起爆裂金剛槍,對著整個場地的地麵就是一陣瘋狂掃射。子彈如雨點般落下,但我在地底憑藉火係的抗性以及對火月氣血之魄的加持,即便捱上幾槍也無大礙。然而,一直躲在地下絕非長久之計。
在槍林彈雨的嚴峻考驗下,我冷靜地分析著局勢。儘管衝出去麵臨著重重困難,但,唯有以暴製暴,方能在這猛烈的攻勢中立足。
於是,我果斷采取行動。魅影迷蹤步發動,身形如同鬼魅,在密集的子彈中靈活穿梭,最終成功衝破封鎖,騰空而起!
我大喝一聲,釋放出全部的力量:“暗月,元神之力,開!”緊接著,我吟唱起大招的咒語:“浩蕩千裡,皎月無垠,碧空斬,第四階段!熊熊烈焰,翻江倒海,千軍萬馬,萬夫莫開!”
隨著咒語的完成,我掄起火月棒,天空中劃出一道血紅色的口子,那是元素之力凝聚的暗月之龍,攜帶著火月之力,向老路猛撲而去。
老路見狀大驚失色:“我叉!乖乖呀,咋會放大啦?”他急忙施展出第五技:“生命綻放,靈木之力開!翠芒破空!”將敖雪靈木刀化為翠綠色光芒,遠距離投射而出,試圖抵擋我的這一招。
然而,我的大招威力巨大,暗紅色的光芒瞬間衝破翠綠色的光芒,兩股力量相互撞擊,產生的衝擊波直接將老路彈飛。這一招的威力之龐大,足以覆蓋全場,整個戰場幾乎被一片火海所吞噬!
老路在被彈飛之際,竟巧妙地藉助了那股力量進行躲閃。
而我發動那一擊,力量幾乎耗儘,心中不禁忐忑,擔憂老路穩住身形後的下一輪攻擊。
然而,就在這時,主持人的聲音突然響起:“天哪!勝負分出了!本場的勝者是龍佐冰穎!路天狼出局!”
我和老路聞言皆是一愣,而觀眾席已掌聲雷動。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坐在台上的觀眾能清晰地看到賽場界限,老路是否出局一目瞭然。老路回過神來後,暴跳如雷,大聲嚷嚷著不服要再來一局。
我哈哈大笑:“好啦好啦,到此為止!勝負已分,今天路兄的實力我算是領教了,移動炮台果然名不虛傳!告辭,後會有期!”
在掌聲和歡呼聲中,我瀟灑轉身離去,前往對決開始前的等候區。
不用多想,我知道老狂肯定也會去那裡與我集合。
此場對決,我雖僥倖獲勝,但深知勝利並非必然。若不是我的大招攻擊範圍夠大,直接將老路逼出場外,我根本冇有贏的希望。
不過,輸贏並非我所在意之事。首先,這是友誼賽,輸贏並不影響積分;其次,更重要的是從比賽中獲得的感悟和收穫。友誼賽本就是切磋交流,互相瞭解,萬不能傷了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