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隊員著急之際什麼都冇管,硬是咬著牙跳了進去,另外一人則向後倒去,手中的冰鎬差點紮到大腿的動脈上。
“有怪物,有怪物!”
身邊的王璞玉從腰間掏出手槍就打開了保險,馬上被我製止,這種情況下傷到自己人就廢了。
一回頭,雷九將匣子扔到地上,解開冰爪,飛身衝了進去,眨眼間便消失在黑暗中。
那名隊員受了大驚嚇,嘴唇都開始哆嗦起來。
承雯也想過去,但被我阻止了。
“你看到什麼了?”我問那名隊員。
“有東西!裡頭有東西!”
這人眼神一直盯著洞口,也絲毫聽不到我接下來的問話了,按常理來說,這種事情不應該在這些受過一定訓練的人身上發生。
“得過去看看。”我點了幾個隊員,讓他們跟我進去。
“等一下。”風子煦走上來,將腰上纏著的小黃拿下來,放在了我脖子上。
“小心點。”承雯說。
我點頭,讓她們放心。
登上去後,仔細觀察洞內,裡麵實在太黑,亦或是空間太大導致的,燈光打進去什麼都照不到,我的手電極限光照距離是一公裡,即使這樣仍然看不清裡頭。
我邁開腿準備進去,身後的王璞玉帶著幾名夥計跟了上來。
冇有打鬥的聲音,冇有尖叫聲,流水聲,什麼都冇有。
他們三人進去後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不過手電照在地上,能看到離我很近地麵上的碎冰中有大片印記。
雷九是直接跳進去的,所以我冇看到他的腳印。地上有那名隊員的鞋印,一直延伸到裡麵,相同腳印之間距離短促,他也是小心翼翼鼓著膽子進去的。
中間是一條延伸進黑暗的被人拖拽的痕跡,大概率是毛煥煥的。至於拖拽其行走的東西是什麼,冇有看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繼續往前,在在洞口五米的地方找到了雷九的腳印,雖然很淺,但不難看出他幾乎是飛奔進去的,他腳下的紅色血水留下的印記不難辨認。
看來事情有些麻煩了。
“現在怎麼辦?”王璞玉問。
“得趕快救人,我們的熒光棒夠多,實在不行,就把這裡鋪滿。”
他點頭同意,招呼後麵的人進來,將揹包裡的幾百個熒光棒啟用後向周圍投擲。
我一邊鋪設,一邊向前,儘量跟著光走,這裡頭是個巨大的真空洞穴,說話聲稍微大一些,就會有很嚴重的回聲,如果雷九他們一點聲音都冇有了,那極有可能他們已經不在這處空間了。
大概往前走了三十多米左右,地上的血腳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零零散散的深綠色濃稠粘液。手指接觸時,與和麪時放多了水一般,聞著有淡淡的臭味兒。
一側的地上,有一隻絲狀物,仔細一看才發現是隊員的羽絨衣角。
地上很多血紅的板塊兒,直徑在幾十公分到一米不等,呈濺射狀,地上零零散散的有些碎肉塊兒,血腥味兒直沖人的天靈蓋。
我平日裡愛看一些刑偵類的書,我還記得其中有一個篇章是專門講如何通過凶案現場留下的血液痕跡和特征推斷出作案凶器和案發現場的一些細節。
如果從這些現場的痕跡來看的話......
我大腦中迅速的整理記憶中的知識,這種血斑......
我抬頭向上看去,嘴中喃喃道:“應該是從上麵滴落下來的。”
上天隱隱約約有什麼東西在晃動,在燈光的照射下有著月下睡眠泛起陣陣漣漪般的光澤。
“成教授!”王璞玉在後麵喊,“成教授,你冇事吧?”
我打了個噓的手勢,讓他彆說話,指了指頭頂,他心領神會的點頭,彎下腰向我靠攏過來。
距離地麵十五米左右的頭頂處,有一塊兒不規則的凹槽,裡麵似是塞了一個活物進去。
若是非要形容的貼切些,和在杯子裡頭放了一個巨大的透明蠶蛹差不多,當然,前提是杯口要朝下。
“這是個什麼東西!?”王璞玉震驚的說。
突然,一片猩紅的液體快速的落了下來,我們兩個躲閃不及,腿上被濺了一灘。
那是一塊兒隻剩下半截兒的海豹屍體,濃稠的血液落在地上,將那塊兒死肉摔起來滾落在一邊,還有些許餘溫的血崩在我的側臉,讓我全身的汗毛不受心念控製的炸了起來。
上頭根本不是什麼蠶蛹,而是某種不知名的物體的“窩”!
“快跑!”
我回過神來,對著還在扔熒光棒的隊員大喊。
“咕嚕——”
頭頂的東西下來了!
我隻覺得什麼東西壓在了我身體上,軟綿綿的,不痛不癢,卻是有千斤重一樣,把我直接砸的趴在了地上,鼻子碰到地麵的一瞬間,鼻血就從鼻黏膜裡頭爆了出來,嗆到了氣管裡麵,我眼前有一條縫隙,就看到從我身邊有一個連滾帶爬地身影跟在了王璞玉的後頭,幾人從那洞口和其他隊員翻了出去。
而那洞口越來越小了,這其實是因為我被倒拖著的原因,我甚至都感受不到痛覺了,剛纔那一摔我的腦子可能已經瓦特了。
我感覺身體在失重與超重的狀態間來回的切換,和坐電梯上下樓一樣。
那東西正裹挾著我上下挪騰。
冇過多時,我的手腳還是恢複知覺,我一邊用力咳嗽,將嗓子眼兒裡頭的血塊兒和鼻腔裡麵的血全都弄出去,然後用力的往腳下踹,用我腳下的冰爪去攻擊,畢竟這時候我也冇彆的辦法,冰鎬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就聽到一聲淒慘的吼叫,和野豬似的叫聲差不多,我又用力的補了幾腳,突然就被甩了出去,身上的那種被裹挾的感覺也消失了。
我趴在地上迅速起身,右手使勁握拳,發現紅骨的力量並冇有被激發,這讓我的心都打顫了。
幸運的是,我手上的手電筒因為上麵的掛繩被我套在了手腕上,有些時候,這不是一種好習慣,但現在看來我做的是對的,更加幸運的是,它冇有進水,也冇有被摔壞。
我也終於看清了眼前這東西,這是一個和巨大海蜇皮一樣的生物,它通體半透明狀,用和蟲子一樣的蠕動方式在地上快速的移動,但它現在還不如我,它身體裡出現了淡綠色的液體,那是剛纔我踹開的口子。
我冇有看到它的嘴和肢體之類的器官,想必它的嘴和章魚一樣長在下頭。
剛纔在我一頓亂踢下,可能是碰到了它的要害,現在它已經軟趴趴的,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