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他使了個顏色,看到他一瘸一拐的慢慢走到身後的暗中,我鬆了口氣,心中塵埃落定,剛想說話,肚子就被踹了一腳,我被踹倒在地,然後就是非常密集的拳頭擊打,我抱著頭,隻覺得有人用棍子使勁掄我的全身。
“讓你狂!啊?讓你狂!”聲音是廖黑。
廖黑將我提起來,推搡著帶到中央,眼神中透著兇狠與得意。
“小子,知道跟我作對的下場嗎?”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腰間抽出一根粗實的長條東西。我心中一緊,深知自己不能反抗。
在這三人手中,我是絕對沒有一絲絲反抗的餘地的,江辭雲的安全和計劃全繫於我此刻的忍耐。
廖黑猛地一掄,“啪”的一聲,重重地打在我的背上。
我悶哼一聲,身體向前傾去,一陣劇痛如電流般傳遍全身,感覺像是有一把熾熱的烙鐵在背上灼燒。我在心裏不斷告誡自己,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牙關緊咬,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痛苦的呻吟。
若是有機會,老子他媽的肯定讓他也體驗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廖黑見我沒有反抗,更加惱怒,又一棍掃向腿部。我膝蓋一軟,差點跪地,但用盡全身力氣撐住,腦海裡浮現出兄弟們信任的眼神和未完成的計劃。
雖然內心在吶喊,身體卻在顫抖,今日默默承受著這一切,以後會有說法的。
“夠了!”大鉞將他阻止,“出出氣就算了,要是打壞了,可不好交差。”
他走過來,捏著我的下巴,邪笑的問道:“看不出來啊?居然能將龜背傷成那樣。”
龜背下意識地轉過身去,他身上纏著很多繃帶,麵板大麵積灼燒留下的死皮還附著在麵板上,但都經過清創處理了,他的傷勢比我想的還要嚴重。
大鉞一把甩開我,從嘴中吐出一口唾液徑直落在我的臉上,我使勁兒繃著肌肉,慢慢將唾液擦去。
“我說大教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他打量四周,猜測道:“那江辭雲現在半條命一個,你就這麼讓他自己走了?在暗中你應該還有幫手吧,嗯?”
他見我麵無表情,冷笑一聲,讓廖黑將我帶走。
他們並沒有將我和王辭安排在一起,王辭被堵住嘴,發不出任何聲音,我們之間又沒經過任何默契訓練,她瞪著大眼珠子,我完全搞不懂她是什麼意思,而且廖黑還會動不動將我踹翻在地,這種被當作牲畜或奴隸的感覺,讓我憋了一肚子氣。
他們一直押著我四處走,最後我甚至都記不清繞了幾個彎,幾人的談話都是小生密謀的方式進行的,我得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我有些擔心身後的兩人還能不能跟得上來了。
這幾人比我想像的還要謹慎,我仔細觀察過,除了龜背身上的傷,其他人完全無礙,也就是說,在他們手中,那澇神應當是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看來,這個大鉞比我想的還要厲害得多。
他們將我帶到了一處脫離冰荒地帶的地方,我不知道為什麼還會存在這種地方,但這裏的確是擁有大量地宮陳設痕跡的地方,磚牆壁壘,還有各種被破解了的機關,中途,大鉞讓廖白和廖黑二人原路返回,不知道是去幹了什麼。但我猜測,應該是去看身後有沒有人跟上來。
我心中不禁吃驚,此人的心機太重,常規手段完全無用。
套話?他不是廖黑那種傻逼。
換取利益?他又不是廖白那樣如何都會權衡一番的人。
此人心中隻遵從一個道理——我自己的利益大於一切!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做任何事情。
他身邊的三個人看著也不像是不明事理之輩,廖白這個人心思縝密,應該也會想到這一點,究其原因,隻有一種可能,他們也是互相利用的關係,不知道這人給了他們多大的好處利益。
不過,這種人身依附關係之間的紐帶僅僅是依靠相互利用的話,那便顯得脆弱不堪,如同薄紙蟬翼。
我將目光鎖定在龜背身上,當他與我對視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希望。
這人,恐怕是我最大的突破口,從之前他和我的遭遇和對話來看,這人應當非真心想要反叛的,八成是被廖黑廖白忽悠了,不知不覺上了賊船。
我想到這兒,廖黑廖白二人回來了,在大鉞耳邊輕聲說著什麼。後者隻是點頭,看不出來喜怒哀樂。
他抬頭示意,廖白先行將王辭帶走了,廖黑走到我身邊,使勁往我的臉上扇了個耳光,力氣大到我能感受到臉上火辣辣的刺痛,幾滴血從嘴角滴到了地上。
我狠狠的看著他,身後的大鉞見狀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來接你的人到了,小子。”
然後將我拽起來就往前走。
我們經過了長長的甬道,瑣碎的人群吵鬧聲越來越近,前方突然冒出一陣刺眼的亮光。
一群人堵在前麵,正戒備的看向這邊。渾身上下全是密密麻麻的紅外線光點。
大鉞舉起手,朝那頭喊道:“別開槍!自己人!”
我隱隱約約聽到人群後頭有一個微弱的聲音,“讓他們過來”。
我心臟咯噔一聲。
王學林......
媽的,來的倒是挺快的。
人群裂開一道口子,騰出了一片地方,廖黑一腳踹向我的後背,壓著我往前走。甬道中儘是窒息的感覺,他們的燈光讓我不由得產生了恐懼的心理,等走近了纔看到,那些人個個人高馬大,耳朵上夾著軍用耳機,手裏全是精密的突擊步槍,頭盔上甚至還佩戴了高階的熱成像裝備。
他們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我,好似我成了全場的主角。
我為魚肉......
但我不由感嘆,這老東西好大的手筆啊,這種他媽的蛋色和裝備,任何地方都能去,任何精怪都能打成篩子。
經過人群,我在中間的篝火處看到了那熟悉的臉,他背對著我坐在長椅上,不知手中在擺弄著什麼東西。
走近了,我才發現,他是在和麪對著的帳篷裡的一個人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