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梅姨煮個醒酒湯的功夫,就聽到外頭一直爭吵不休,直至持續不斷的慘叫聲。
令她不得不關小了火,跑出來瞧一瞧。
她剛一出來,就被眼前的畫麵給嚇到了。
“先生,這什麼情況?”
“怎麼一地的玻璃渣,這位小姐你還好嗎?”
梅姨好心想近身過去檢視楚若雅,卻遭到了易劭庭的冷然嗬斥:“梅姨,你去忙你的。”
“楚小姐是自導自演的認錯大戲,她一貫愛表演,你可彆打斷她。”
楚若雅渾身都被冷熱交替的汗水浸濕,她完全不敢亂動,一動隻會被碎玻璃紮得更慘。
她喘著粗氣,淒慘地看著想要退走的梅姨,乾動了動唇:“請幫幫......”
可她的呼救還冇唸完,易劭庭傲慢地往沙發上一仰,冷酷地脅迫道:“楚主播,你還想做人前光鮮亮麗的主播嘛,那就記得謹言慎行。”
此刻的楚若雅是真心怕了,眼前的男人不再是沉醉在溫柔鄉裡,對她言聽計從的存在,而是仿若殺神歸來。
憑藉他的手段,想打壓她的事業,輕而易舉,此刻她隻有服軟認錯。
想著想著,她不甘地緩緩直起身來,每動一下她都能感受到那個尖銳的玻璃在割著她的肉。
勉強直起腰,她整個人已經大汗淋漓。
“易總,我錯了,我認罰!”
易劭庭不留情麵起身,冷冰冰丟下一句:“知道錯就好,你就給我跪在這懺悔。”
“如果寧寧不原諒你,你彆想好過!”
撂下狠話,易劭庭茫然無措地往內裡而去,他去往了樓下的倉庫。
試圖翻找出來過往他和沈寧的美好回憶。
隨之,幽暗的倉庫亮起了燈。
他發現整個倉庫塞滿了好多珍貴之物,包括他們幾幅巨型的婚紗照,她最珍愛的向日葵油畫。
全都被丟棄在這。
他頹廢的一屁股跌坐在地,小心翼翼用手擦拭著婚紗照上的灰塵。
那會兒的沈寧,笑的有多甜,眉宇間滿是幸福。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寧寧,不再這麼燦爛的對他笑了。
楚若雅挑釁的訊息隻在這半個月間,他自以為在兩個女人之間遊走,掩飾的滴水不漏,不會被髮現。
可他低估了摯愛他的女人,寧寧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他的背叛了。
而且在這其中幾次三番,也給過他認錯承認的機會。
是他執迷不悟,是他心存僥倖,一再辜負了她,纔會把她逼走。
痛徹心扉地想到後來,易劭庭崩潰的錘打地上。
瘋狂地錘打著,不小心一拳頭偏差,錘到了玻璃相框的婚紗照上。
“哐當”一聲,相框的碎裂,驚擾到了他。
令他完全顧不得掌腹間淌著鮮血,一門心思隻顧撿拾濺落在相片上,遮擋住了沈寧全貌的碎玻璃渣。
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甚至玻璃渣刺入肉裡,隻願守護好沈寧燦爛的笑容。
“寧寧,我一定會找到你的,不管用什麼辦法,我一定要求得你的原諒。”
“寧寧,你那麼愛我,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易劭庭就這麼癱在那邊,捧著沈寧的照片,癡癡地想著漸漸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