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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慢性毒藥，蕭玦提供的方子。
他們算準了孃親身子弱，隻待她油儘燈枯，再除去我這個嫡女，就能徹底斷了鎮國公府的念想。”
難改母親臨終前那半年總是心悸失眠，那日漸蒼白的臉色，都不是天意。
是人為。
我想起母親臨終前拉著我的手，眼神渾濁卻仍在叮囑，“阿昭，彆恨…… 好好活著。”
也許她一早便知道真相，隻是她以為，她的死，可以換來她女兒的平安。
我的外祖父，曾經叱吒風雲的鎮國公，得知我的死訊後，當場吐血昏迷。
醒來之後，已然中風，隻剩半條命。
鎮國公府的勢力，就在那時候一步步被蕭玦蠶食。
唯一的女兒被毒死，唯一的孫女被燒死，這世間最疼我的兩個人，都被他們用最陰毒的方式奪走了。
而我，竟然在蕭玦身邊當了五年的刀。
幫著他剷除異己，幫著他鞏固勢力，幫著這個與我有著血海深仇的人一步步靠近帝位。
相府書房的燈亮到天明。
我鋪開一張素箋，提筆，落下的卻不是彈劾的奏摺，是外祖父教我的第一首詩。
“朔風捲沙礫，鐵甲映寒星。”
當年外祖父抱著我坐在膝頭，用佈滿老繭的手握著我的小手，在宣紙上一筆一劃地寫。
他說，“阿昭要記住，咱鎮國公府的女兒，骨頭要比北境的冰雪還硬。”
那就讓北境的風雪，將這京城，徹底掀翻。
……三日後，金鑾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大氣都不敢出。
蕭令月一身囚服，雖髮絲微亂，脊背卻挺得筆直，站在大殿中央，宛如一株傲雪的青鬆。
“皇姑，”蕭玦坐在皇帝身側的禦座旁，語氣帶著勝券在握的嘲弄，“你與北狄私通的密函在此，還有前參將李嵩當堂指證，你還有何話可說？”
蕭玦冷笑一聲，揚手示意內侍呈上密函，“證據確鑿，長公主何必再狡辯？
這上麵的字跡，難道不是你的親筆？”
我垂眸看著那封偽造的密函，指尖在袖中輕輕摩挲著那半枚令牌。
蕭令月的手指劃過密函上那個規整的“狄”字，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皇侄，這模仿者功夫確實了得，連我筆鋒的頓挫都學得七分像。
可惜……”“先太後教我習字時，曾說‘狄’字末筆需如收刀入鞘，隱帶圓融。
我寫這個字，最後一筆必向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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