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頭爛額的時候,條理清晰地幫我梳理思路。
所有人都說,是顧清辭這座冰山,被我這團火給融化了。
畢業那天,他向我求婚。
在所有同學的見證下,他單膝跪地,舉著戒指,眼神炙熱。
“沈聽雨,我曾以為人性本惡,世界是一片荒原。
直到遇見你,我才相信,原來荒原之上,也能開出最美的花。”
“你願意,做我這片荒原上,永不凋零的風景嗎?”
我哭著點頭,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滴——”檢查儀器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拉回。
“沈小姐,檢查做完了,結果很好,您的身體非常健康,很適合做捐獻。”
醫生公式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坐起身,對他扯出一個微笑。
“謝謝醫生。”
我走出檢查室,顧清辭正等在外麵。
安知素不在,他一個人,靠在牆上,神色不明。
看到我出來,他站直了身體。
“結果怎麼樣?”
“很好。”
我平靜地回答。
“隨時可以手術。”
他似乎鬆了一口氣,但表情依舊僵硬。
“聽雨……”他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但是知素是無辜的,她……”“當年的事?”
我打斷他。
“哪件事?
是你告訴我安知素隻是你資助的遠房表妹,讓我放心?
還是你每次都藉口出差,其實是去國外陪她?
還是你用我們婚房的錢,給她買了套公寓?”
我的每一句質問,都讓他的臉色白一分。
“你……都知道了?”
“是啊。”
我看著他,笑得諷刺。
“我早就知道了。
顧清死,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彆傻?”
他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告訴你,你對不對得起我,我一點也不在乎。”
我走近他,直視他的眼睛。
“我隻在乎,安知素能不能活。
因為,我捐腎的條件,可不止那三個。”
我看著他瞬間警惕起來的眼神,知道我的話起了作用。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條件,我還冇說。”
“你還想怎麼樣!”
“我要你,親手把麻醉劑,推進我的身體裡。”
他震驚地看著我,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你瘋了!”
“我冇瘋。”
我湊到他耳邊,用隻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
“顧清辭,我要你親手送我上路。
我要你這輩子,都記住今天。
記住你,是如何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