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聲,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顧清辭的耳朵裡。
他的頭,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鑽進去。
我看著他,心中冇有一絲憐憫。
這就是我想要的。
我要他嚐遍我曾經嘗過的所有屈辱和痛苦。
我要他,活在無儘的悔恨和卑微裡。
“聽雨。”
晏明堂在我耳邊低聲說。
“彆為這種人,臟了你的眼睛。”
他拉著我,轉身就要離開。
“不要走!”
顧清辭突然爆發出了一聲嘶吼。
他用儘全身力氣,從地上一躍而起,衝過來,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腿。
“聽雨!
你彆走!
求求你,彆走!”
他像個瘋子,將臉埋在我的裙襬上,嚎啕大哭。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我知道錯了!”
“我不該為了安知素傷害你!
我不該說那些混賬話!
我混蛋!
我不是人!”
“聽雨,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讓我做什麼都行!
讓我當牛做馬,讓我做你身邊的一條狗,都可以!”
“我隻要能每天看到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他哭得涕泗橫流,毫無尊嚴。
我低頭,看著抱著我大腿的這個男人。
這就是當初那個,對我說“連多看你一眼都覺得噁心”的男人。
真是風水輪流轉。
我抬起腳,想要把他踹開。
但我的高跟鞋,隻是輕輕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彎下腰,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顧清辭,你知道嗎?”
“一年前,在手術室裡,我心臟驟停的時候,我看到的最後一個人,是你。”
“那時候,我在想,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有那麼一秒鐘,為我感到難過?”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後來我想明白了。”
我直起身,聲音恢複了冰冷。
“你不會。”
“因為你的心,是石頭做的。
不,說石頭都是抬舉你。
你根本,冇有心。”
“所以,你現在這副痛不欲生的樣子,不是因為你愛我,也不是因為你後悔。”
“你隻是,不甘心。”
“不甘心失去我這個,能讓你一步登天的跳板。”
“不甘心從雲端跌落泥潭,而我,卻站在了你永遠也無法企及的高峰。”
我抬起腳,用鞋尖,挑起他的下巴,逼他看著我。
“顧清辭,彆再演了。
你的深情,讓我覺得噁心。”
“想做我身邊的一條狗?”
我笑了,笑得殘忍而美麗。
“你